《石头开出小花花》鹿也惊呆

6、第 6 章 煤气、昏迷

　　——世界上有趣的人那么多。

　　——只有她，唯独她，特别特别有趣！

　　石头开出小花花：一面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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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前几次橘子社交拉近跟麦桂花的距离后，方暝对橘子也带了一层滤镜buff，觉得它满身优点，简直是世界上正数第一最善良、最完美的水果！

　　此刻，他手里拿着两种橘子，一种是半熟的青桔，一种是熟透的黄橘，正纠结不知道该选那种比较好。虽然说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啦，但这样，他可就失去了一次联系麦桂花的机会了。

　　方暝心里盘算着小九九，拿出手机，挑好角度给两种橘子拍照，然后发给麦桂花。

　　——花花，我刚好在超市囤货，看到新进了橘子，卖相不错呢！要不要帮你带一点？

　　打完字，方暝审视了两秒。

　　嗯，理由充分合理，点击发送~

　　消息一发出，他就把手机往怀里一踹，美滋滋推着购物车溜达，等兜了一圈回来，才舍得拿手机看消息。

　　消息一片空白。

　　“啧。”

　　“在忙吧？画师好像都挺忙的。嗯嗯，没错～”

　　方暝转瞬就把自己哄好了，两种橘子，每种各一袋也都带了回去。他停在407门口，试着敲了敲门，“花花？你在家吗？”

　　无人应答。

　　出去了吧？

　　两次都扑空，方暝难掩失落，耷拉着眉眼，只能拎着两袋橘子灰溜溜先回去了。刚走了两步，忽然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臭鸡蛋味，刚才上来得急，没仔细闻，现在静下来觉得这种味道越来越明显了。

　　方暝寻找着这个味道的来源，惊讶发现这股味道竟然来自407，麦桂花的家！

　　他猛得拍门叫人：“花花！花花！你在家嘛？”又急着打电话，电话没人接。他冷静下来分析现状。

　　首先。要确定她在不在家。如果在，按照刚才自己那种拍门的动静，不会听不到。不在最好。

　　第二。如果不在，出门了。那手机必然不会失联。不接电话大概率只有一个原因，接不了。

　　为什么接不了，因为条件不允许。排除她不可能在外面的情况，那就一定在家里。

　　在家里，接不了电话，拍门叫人也没有回应，房间里还有瓦斯泄漏的思维——她晕倒了！

　　方暝颤抖着拿出手机给小苏打电话，尽量简洁的说明情况：“407的麦小姐似乎在家里昏迷了，我闻到她家还传出瓦斯味，你赶紧拿备用钥匙过来，记得报火警。”

　　小苏：“明白，马上就来！”

　　十来分钟后，小苏来了。一并来了两名消防人员。小苏简单介绍两句：“这是秦队长，这是王副队。”两名消防人员全副武装，询问情况。方暝把情况复述了一遍，并推测：“麦小姐很可能晕倒在房间里了。”

　　秦队长：“先开门吧。”

　　小苏递上备用钥匙，秦队伸手正要拿，方暝就直接拿过去，插进锁孔开门。秦队长等门开了一条缝，才把方暝拉到身后：“其他人员在外面等着。”

　　方暝只能留下，探头探脑往407房间里看。秦队长看了眼同事，示意对方跟他一起。

　　王副队长：“嗯。”

　　两人谨慎地往里面走。很快在客厅沙发上看到了昏迷的麦桂花。他们一个去开窗通风，另一个去查看人员情况：”女士？女士！听得到我说话嘛？”

　　“发现昏迷女性一位，尝试唤醒失败。”

　　里面的动静，方暝和小苏在外面也听到七七八八，知道情况不好，正担心着，下一秒就见麦桂花被抱了出来。

　　王副队长：“来个人陪我一起，送这位女士去医院。”

　　声音一出，方暝愣了一下，有些耳熟。但此时他顾不得多想，带路下楼说：“我跟你一起！”

　　王副队长把麦桂花抱进后座，让方暝坐上来固定人。方暝赶紧上去，抱住麦桂花的时候，忍不住轻唤她的名字：“花花……”

　　车以最快速度来到医院，推进了急诊室。

　　方暝紧张的待在外面，来来回回，走来走去。

　　王副队长交钱回来，看到方暝，朝他走过去。

　　“如果我猜的没错，她就是你心仪的人。”

　　方暝回头，王副队长正取下身上的护具，露出脸来，有些眼熟，“你……”

　　“王书杰。”她说着伸出手，“这么快就忘了？”

　　方暝恍然，认出她来，表情有些意外，但下一句就问：“她怎么样？会没事的吧？”

　　方暝有点关心则乱，王书杰不是医护人员，但她可以根据经验给他一点安慰：“房间里的瓦斯浓度不算高，我观察过她的脸色，不算太糟，而且我们送来的及时，应该没有大碍。”

　　“那她怎么还在抢救室里没出来？”

　　“……”

　　王书杰有些无语，正好秦怀里手机响了，她起身去接电话反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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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桂花感觉自己睡了一个深深的觉，醒来整个人像重启一样，感觉世界很新鲜。

　　天花板很新鲜、窗户很新鲜、床单很新鲜、房间里的空气也很新鲜，她全都很陌生。

　　等等，不对……这里好像不是她的家！

　　“你醒了？”护士探头过来跟她说话：“现在感觉怎么样？”

　　麦桂花认出她的衣服，有些懵，不知道自己怎么睡一觉醒来在医院了。她记得自己之前在沙发上补觉啊。

　　“我怎么……”

　　麦桂花想问自己怎么在这里，护士已经扭头对远处的人说话了，“8号床家属，患者醒了。”她叫了两声，麦桂花随即听到一道慌忙的声音，“来了来了！”有人从远跑近，麦桂花看清人，是方暝，表情更加懵了。

　　护士：“人我已经检查过没什么问题了，但她刚醒，身体机能和意识恢复有些缓慢，你陪着再观望一下，没问题就来找我。”

　　方暝一下看麦桂花，一下回护士的话：“好的，谢谢您。”

　　待护士走后，方暝走到床边，弯腰凑近，发现麦桂花睁着眼睛，一脸迷茫和好奇，于是便问：“花花，你还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嘛？”

　　麦桂花回忆了一下，接到约稿以后，她想要尽快初稿，就通宵熬夜赶稿，第二天起来烧水煮面的时候，想趁着空档在沙发上稍微躺一下，然后……然后醒来就在医院了。

　　“想起来了嘛？”

　　“嗯，通宵赶稿睡着了，”她的思绪在汇总组合，明白过来，“我好像忘记关煤气了。”她看着方暝问：“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嘛？”

　　“你想起来就好。”方暝松了口气，“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要是有千万别忍着，让医生给你看看。”

　　麦桂花如实道：“没有。”她前阵子思虑太多，后面又通宵熬夜，没怎么好好休息过，经此一事，反而因祸得福，她感觉自己睡了一个好觉，就是思考的时候会感觉有点累，说话的时候，舌头好像也使不上劲，整个人像是睡过头了，犯懒。

　　方暝看她说话反应都慢慢的，有些担心。但看她神志又还算清醒，又陪着聊了会天，感觉她说话条理在慢慢恢复，才渐渐放下心。

　　王书杰去而复返，身后跟着秦队长。

　　方暝替麦桂花介绍，她才知道是他们帮助了自己，练练道谢。

　　秦队长嘱咐了几句消防知识和注意要点，递过一份文件：“你没事的话，就在这上面签一下字。”

　　麦桂花拿过笔签名，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秦队长看着签名：“麦桂花。”

　　“嗯。”

　　“那你好好休息，祝你身体早日康复，我们就不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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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麦桂花就出院了，方暝想让她在多观察一下，但她心里记挂着稿件交期，想早点回去画稿。方暝拗不过，陪她办理了出院。

　　“太感谢你了。”

　　这场意外多亏了方暝忙前忙后，要不然她孤身一人在城市也没什么朋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感谢的话说了无数遍，还是忍不住感谢。

　　“你没事就好。”方暝心有余悸，忍不住叮嘱：“你一个人住，要多注意日常危险隐患，幸好这次运气好，我发现了，下次呢？意外不挑人，下次就不一定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所以特别感谢你，”麦桂花目光真挚，”真的。”

　　“我运气好，才遇到你。”

　　她本意是想说，运气好遇到你这样好的人是自己运气好。但脑子犯懒，自动删减了一些不甚重要的词。方暝听完表情一愣，严肃的表情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有些难为情地移开眼神，扭头看向别处，目光乱飘，他不好意思起来：“哪有，瞧你这话说的……”

　　仔细一看，方暝的脸上似乎还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红。

　　电梯停在四楼，两人从里面走出来。

　　麦桂花在进门前，忽然问方暝：“对了，那天你找我有事嘛？”

　　“啊？”

　　“我出事那天。”不然干嘛无缘无故的来敲门找人。

　　“哦！”方暝说：“买多了橘子，想问要不要分你一点，你不是爱吃嘛。”

　　方暝说着说着，发现麦桂花正看着他。她目光直接，眼神专注。他说着话，声音就不自觉低了，无端觉得心虚，好像被看透了一样。

　　沉默刚成型，麦桂花就开口打破：“哦……”

　　“嗯。”方暝应声。

　　“那还有吗？”

　　“啊？”

　　“橘子。”麦桂花声音淡淡的，带着难见的主动，“刚从医院出来，有点想吃。”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