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大大、太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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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撞到我，把我的视线从老旧楼房拉回脚边。我低头看着脚边的橘子。一路滚来还粘着灰。
——她蹲在远处，我看过去。
——这就是第一面了。
石头开出小花花：初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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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暝指尖一停，皱眉读着两行字。
最后长按删除键。
不对。
初见有点平淡了，体现不出自己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方暝纠结了一首歌的时间，叹了口气，决定放过自己。不得不承认，灵感之神暂时没有光顾的意向。
方暝关上电脑，又躺会床上，安慰自己万事开头难。
“算了算了，明天再说。”
除了本职工作，方暝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景江文学城的签约作者。跟大部分作者一样，他走上了一个从看小说，到写小说的不归路。
虽然不算什么大作者，却也在剧情流赛道混了个眼熟。加之他从大学开始写文，四五年的积累，还真攒下了点作品和名气。
白天麦桂花说绘画圈会尊称画师太太，方暝觉得自己在小说圈也是能被喊上一句大大的。
大大和太太，怎么听都像是一个圈子的人。
方暝嘴角忍不住翘起。
教师群弹出园长的消息，让大家收取各自班的学生名单。
方暝点击接收文件，打印出来。
他有一台二手收的打印机，平时码字没灵感的时候，会打印出卡壳的段落，拿在手上看。一般这个操作后，就知道后续要怎么写下去了。
方暝任职的护花幼儿园班级不多，大中小各2个班，一共6个班。他这学期负责的就是两个小班——糖豆班和布丁班。
大致过了一遍两个班上学生的名字，方暝检查好闹钟，上床睡觉。
他元气满满地想：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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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半，方暝起床洗漱。
七点准时坐到电脑桌前写大纲。
他码字的习惯是，在一天最早的时候，想好今天要写的内容简纲，然后剩下的时间抽空码字。
点开大纲文件，方暝浏览梳理了一遍，着手开始写。他最近在准备一本无cp的游戏小说，大纲已经写到第一个副本了。今天准备写第二个副本。平时这个流程只用十来分钟就可以搞定。
今天却频频分心。
方暝看着电脑里言不由衷的内容，索性把文件一关，然后新建文件。
文件命名:[感情-10w-石头开出小花花]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方暝就这么写了起来。
他忘我地写到上班铃声响起，7:40。
方暝一键保存，套了件衣服，斜挎了个包就出门了。
大纲写到男女主第一个小乌龙和第一次打招呼中间，卡主了。
——要怎么合理的过渡下去？
电梯久等不来，方暝决定步行下楼。
他一边走，一边想，楼梯转过一道又一道弯。
终于到一楼，方暝给思绪短暂存档。他深吸一口气，不能再想了，要尽快脱离出来。
“呼——”
调整完，方暝伸手拉门。
楼道门有自动回弹装置，重量不小，方暝控制着力道拉开一道门缝，刚要侧身钻出去，麦桂花就很快地从外面钻了进来。
一瞬间，馨香满怀。
彼此互相看清对方。
方暝&麦桂花:“？”
方暝&麦桂花:“！”
麦桂花忙退了出去。
方暝退了一小步，随后又赶紧把门拉开，拉到最大。
他追出去，看到麦桂花站在门的侧边，小声说着不好意思。
方暝退到安全距离，“没事没事。”
他低头将就她的高度打招呼，“……早啊。”
麦桂花点头，“嗯，早上好。”
方暝看到她心情好，不自觉笑着，“这么早出门啊？”
麦桂花:“……？”
麦桂花说:“不是，我下来倒垃圾。”
方暝看她穿着休闲，短T短裤带一拖鞋，也后知后觉看出来。
方暝:“这么早倒垃圾啊？我以为这么早出门只有我们这种打工仔呢。”
事实上，麦桂花昨晚因为工作的事情没怎么睡好，天一亮就干脆起了，因为想让自己忙起来避免胡思乱想，于是折腾出一袋垃圾拿下来倒。
麦桂花捡着关键词回复，“现在就上班了嘛？”
方暝:“嗯，开学前要提前去园里准备一下。不过其实也没什么事，主要就是……”
方暝叽里呱啦讲半天，没有歇口的迹象，麦桂花左耳进右耳出听了一会儿开学注意事宜，才抓住一个契口，提醒道:“你们准备的话，是不是要早点到学校？”
方暝这才意识到说久了，他边说边退，“诶呀，多亏你提醒我，不早了，我不能再待了，要先走了，等我回来再聊啊花花。”
麦桂花看着方暝跑远的背影，心中莫名:我什么时候答应了要再聊？
不过事已至此，先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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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暝赶到幼儿园，几个老师拿着小板凳坐在一起开了半天会，确定下手头的事情就准备散了。
一出教室，周园长跟上来，两人并肩走着。
周园长五十上下，样貌亲和。一头秀发乌黑油亮，保养的极好。平日常绑着一条斜麻花，最为标志。
“小方啊，我前两天聊了一个美术老师，感觉她来的意愿不太强，你有认识你们学校的学弟学妹是美术方向的吗？帮我留意一下，我好做个储备。”
方暝摇摇头，“没太留意，不过我可以问问看。”
周园长笑：“好，那可就靠你了。”
方暝笑说别抱太大希望。
周园长拍拍他的肩膀，话锋一转，“不过这倒是其次，只是上回我跟你说的，我侄女那件事，你还有印象不？”
方暝嘿嘿一笑，不接茬。
“我就不跟你绕圈子了，我觉得你这孩子不错，跟我侄女年纪也相当，有机会的话可以互相认识啊，吃个饭什么的，单纯多个朋友也好啊？你说是不是？小方。”
方暝对这话题没办法，只能笑着含糊带过，“园长你瞧你说的，我是怕耽误了您侄女的时间，而且这不是马上开学了嘛？我又忙……”
周园长见状不气馁，“我侄女也是你这话，可见你们想到一处去了。我这侄女是真不错，还是交警大队的，就你们俩这职业和工作习惯，指定能说到一处去。”
方暝笑着叹气，一副没办法的样子，他心有拒绝，扭头看向别处时，忽然目光一定——
幼儿园墙边，栅栏架底下，麦桂花叼着一根雪糕正打量上面的墙绘，经年的风雨让墙体有些斑驳，画面也残缺，但麦桂花却看的认真。
周园长滔滔不绝讲着，忽然察觉他整个人不动了，便顺着方暝的目光往园外看去。
远远看到个女人的身影。
……
麦桂花正聚精会神看着墙绘。
忽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一抬头，视线和脑子告诉她。
方暝突然出现了。
两人隔着铁栅栏，咫尺相望。
麦桂花：“？”
方暝一脸惊喜，“花花？！”
麦桂花动脑缓慢，“额，你好。”
方暝抓着栅栏的栏杆，愉快打起招呼，“Hi！”
麦桂花感受到他那股兴奋劲，有些招架不住，而且两人现在的情况……麦桂花退后几步看他——两人活脱脱一副铁窗泪的既视感。
方暝也察觉到两人的站位有问题，说了句你等我一下，就往门口跑。
他来的很快，停在麦桂花面前时还有些喘。
“花花，你怎么到这边来了？”
麦桂花是出来找工作的。
早前回家换了套衣服，待不住，就想着来附近逛逛，看有没有什么洗碗洗菜的兼职可以干，不知道走了多远，没想到竟然会遇见方暝。
“我随便逛逛。”她含糊道，随即看一眼幼儿园，问:“这里就是你上班的地方？”
“嗯。”方暝点点头，热情邀请，“要不要进来参观一下？”
麦桂花有些犹豫，“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方暝抓住麦桂花的手腕，一把将人牵进来。
周园长在旁看了一会儿，眼见着方暝把人牵进来，眼睛一眯，打量起麦桂花来。
“这是我们园长，姓周。”方暝介绍道。
“园长，这是我邻居，麦小姐。”
两人互相打过招呼，又聊了几句，周园长就借口要忙先走了。
“小方啊，你带麦小姐好好逛逛。”
“一定好好宣传咱们幼儿园。”
“没问题！”
麦桂花看着方暝从善如流沟通社交的样子，忽然有些羡慕。
她没有这样的本事。
她如今这样，已经是努力达到的，最好的样子了。
可即便这样，身边的人却依旧说——
【桂花啊，说好听了是内向，其实温吞冷漠，敞不开心的。】
思绪被指尖冰凉的触感点醒。
是雪糕化了，正沿着木棍滴下来。
发现的时候，最后一点剩余也正从木棍上离开。
“呀——”
麦桂花轻呼了一声。
“啪嗒——”
可口的雪糕摇身一变，成了一道需要清理的污渍。
麦桂花蹲下来，单手从随身的包掏纸。
方暝比她更快一步，拿着纸巾手脚灵活地收拾起来。
收拾完，方暝说去厕所丢个垃圾。
麦桂花说自己也去。
方暝:“？”
麦桂花举起手，展示污渍。
方暝了然一笑，在前面带路，“跟我来吧。”
麦桂花洗完手，方暝已经在等她了。
她走过去，方暝注意到她手上的水滴，拿出纸巾凑上去，沾去点水，说道:“洗完手要记得擦水哦。”
麦桂花主动接过纸巾，避免他进一步的动作，“谢谢，我自己来。”
方暝移交纸巾使用权，便带着麦桂花参观起幼儿园。他很健谈，话题不断，所以尽管麦桂花话很少，场面都没有冷过。
大致逛了一圈，两人又回到原处。
麦桂花有些怅然，好像放纵自己浪费时间做了些无关紧要的事。
她明明是出来找兼职的，却逛起学校来。
目的和行为，完全偏差。
逛校园和方暝，完全意外。
麦桂花说自己该走了。
方暝问她急不急？不急的话能不能稍微等一下自己？
麦桂花:“……”
急不急这事儿，完全看她主观意愿。
麦桂花不急，但不太想等了。
“有点急。”她违心地拒绝，随口找个理由搪塞，“肚子有点饿了，要去吃饭。”
殊不知，麦桂花胡诌的理由，正好让方暝顺着杆子往上爬。
“你饿了？”方暝喜笑颜开，“那正好，我知道一家店，饭菜做得干净又好吃！我请你吃，好不好？”
麦桂花算是明白了什么叫作茧自缚。
她暗示性婉拒了一句:“没关系，不好让你破费。”
“嗨！”方暝一脸都不是事儿的表情，“吃饭才几个钱？说破费也太见外了。再说是我拉着你逛的，也没注意到你逛累了，请你吃饭，算是补偿了。行不行？”
好不好？行不行？
方暝的请求和询问，总是很直接。
没有成年人的虚与委蛇，社交体面。
麦桂花的冷漠疏离在他面前，毫无作用。
见麦桂花不语，方暝心里乐观的想。
没拒绝就是答应了！
“走吧！”方暝晴朗道:“咱们吃好吃的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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