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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43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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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中午吃饭,尤椿问于丝发生了什么,于丝把能说的大概叙述,惹得尤椿拍桌子,“她想得好深啊!”
于丝平静道:“正常。”
尤椿觉得她懂于丝这句话,点头道:“也是,有钱能差哪去。”回到话题,“李耘就是被养猪了呗?千金这一手用完就丢,还让别人觉得她是受害者,真高级。”
于丝说:“李耘值得。”
“李耘值得。”
尤椿吃口饭,又想到,“那你想去冬奥会吗?”
“一般。”
尤椿挑起眉,“诶哟,还有你不想抓的机会?”
于丝抬头,“有助益,才叫机会。我又不干这行,我去冬奥运对我有什么加持。”
尤椿翻白眼,“你是心眼多哦,谁算得过你。”
*
晚宴如期而至,热搜铺得哪哪都是。
后台候场区布置简约,却金光炫目。左侧展柜陈列珠宝,右侧长宴席洋溢红酒和海鲜香气。各界翘楚三两聚集交谈自若。
演出人员在休息间,七十多平米有一百来人。
化妆老师忙着给伴舞化妆,满头大汗,实在顾不上伴奏的,让他们自己来。于丝作为乐队唯一女性,这活自然落她头上。
“记得住这么多步骤?”键盘手问。
于丝当时为了化好妆,刷完热门的美妆博主的所有视频,拿自己脸反复试妆,化了卸卸了化,以差点敏感肌的的代价才换得娴熟的技术。
吉他手说:“于总装逼怪,啥事都求精,就享受人夸她牛逼。”
鼓手咯咯笑,“你他妈狗嘴就是不会吐象牙。”
于丝最后喷上定妆喷雾,“别蹭了。”
“不会蹭掉你的劳动成果的。”键盘手又问:“你还不化啊?”
于丝衣服也没换,说:“我出去下,等下来。”
“干嘛去?”
于丝没答,言语间已经走向电梯间。尤椿和乐乐在楼下,她碰个头,等下上台不见得有机会说话。
一楼大堂二十米挑空,等候区现代轻奢风格,旋梯是原木的,一些名媛包围那边,轮流借景拍照。乐乐和尤椿坐在茶吧,一人捧杯热茶,目不转睛地看她们拍照。
于丝上前,坐在旁边,自觉地把那杯未开封的热茶拉到手窝。
尤椿感慨,“那么反人类的姿势都能摆出来,难怪照片好看。我什么时候能拍出这种?”
“先学摄影,再上模特培训班,同时学化妆,最重要的是ps,你基础一般,保守估计……”
乐乐没说完,尤椿捂住她的嘴,“算我嘴贱。”说完看眼表,扭头又对于丝说:“仨小时后开场,你妆都没化,来得及?”
“我化妆只用半小时。”
尤椿翻白眼,搬着高脚凳挪到这张吧台边缘,不想挨着她俩。
“你等下不跟你哥碰面?”乐乐提醒尤椿。
尤椿顺口回:“他不来吧,最近要单干,忙着跟家里对抗呢。”
于丝扭头,“我看嘉宾名单有嫂子。”
尤椿挺直腰,挑眉道:“也太赶了,她昨天下午还在巴黎呢。”
*
尤醉的车来到京西大饭店门前,门童上前预备开门,他却往前开,停在不挡道的位置。
副驾的江浇把口红放进包里,扭头一瞥刚好看到三个小姑娘,她淡淡一笑,“说好我弄两张票,就你动作快,又错过讨好小姑子的机会。”
尤醉也看去,没说话。
江浇解开安全带,单手勾住尤醉脖子,掌心覆盖那条刀疤,在他脸上烙一个唇印,“走了老公,我走个红毯,等下找你。”
她是国际超模,此前接过邀请,但因巴黎的工作推了,那边结束,再次接到邀请,也就赶回来了。
车门刚开,尤醉抄住她臂弯,把人又拉回来。
江浇回头,眉毛一挑。
“我有话说。”
江浇并不惊讶,只把门一关,扭头看他,“叔叔阿姨施压了。”
尤醉握住她的手,无需解释她便懂。
相爱十年,从他还是个无所事事的留子,她就赌他站得起来,从提刀互砍到无边默契,她打破重组自己很多次,都要跟他在一起。
他善于算计,不是好人,信奉爱到最后全凭良心、没有真心这狗屁规律,但他觉得江浇例外。
他良心和真心都是她。
“嗯,相亲,顺便让我接手家里那摊事。”尤醉撵几下江浇虎口,“我有对策,就是你再上我家,估计不好过。”
左不过被甩脸,江浇走到今天不靠运气,看得最多就是脸色,“我现在多好过啊。”
尤醉一顿。
是,遇到江浇那年,她还没饭吃,接连偷了他两箱方便面。她说她被骗到美国时才十四岁,歌剧院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妓院,那里有很多孩子,后来再没见过家人。
彼时尤醉脚踩八条船被曝光,有人传他染病了,药也嗑多了,几乎一夜之间,他成了西八区留圈臭名昭著之最。
恐惧孤独的人,不得已跟江浇相依为命,或许打一开始就互相厌弃,所以争吵总发生得毫无道理。吵到最激烈时,她照他脖子砍了一刀。半夜在医院,他们第一次□□,做完交心,然后不知不觉纠缠至今。
*
没三分钟,尤椿又搬着高脚凳回到于丝和乐乐中间,一定得是中间,她就要中间。
乐乐和于丝闲聊,尤椿凑近,乐乐顺手调整她歪掉的头饰,尤椿趴桌上叫,“许迦七啥时候请吃饭?我觉得京西的中餐厅就不错。”
“人均两千,你真会挑。”乐乐说。
尤椿抬头,“不然多便宜他,他得到的可是块金疙瘩。”
她们聊着,于丝刚好收到一条微信——
“明天的飞机。”
她不由得弯起唇角,“我不去接你。”
许迦七回:“我车就在机场。”
“那跟我说什么。”
“我是说,不能看你演出了。”
于丝停顿。
“祝你演出顺利。”
于丝烦人,非要问:“祝谁?”
许迦七没秒回。
于丝当他害臊,她最熟悉他害臊样,刚把手机锁了屏,震动声延缓她的动作,翻开手机就看到“祝丝丝。”
于丝垂眸。
丝丝欸,可是。
她以前磨他跟她叫丝丝,他说肉麻,兄弟之间叫一声要失眠半年。她那会说他许怂,他也不反驳,后来友谊球赛上121:52大胜三中校队,他一人狂砍49分,感言只说了仨字儿,“我不怂。”
她当时气炸了。
因为那场比赛是三中一特漂亮女生来约的,当时学生会替许迦七他们球队拒绝了,女生性格火辣,直说他们怂,第二天许迦七就应了这一战。
她说他怂,他一声不吭,别的漂亮姑娘说他怂,他应战还战赢了,她就在朋友圈伤春悲秋了好几天。
什么“蝉鸣太闹,就像我一样,我应该知道我多烦人。”
还有“没关系,我必须学会这句话。”
然后分享周杰伦的“我不配。”
尤椿都看不下去,说她戏太多了,叫她收敛一点,她扭头给尤椿也写了一条朋友圈。
“都离我而去吧,这是我要承受的。”
尤椿被气得搂着乐乐哭,说于丝良心让狗吃了,下次奶奶再炖猪肘子一定不给她留。
后来考试她就忘了这事。
这时想起,她正好问他,“你不说肉麻吗?我说你怂,你也不气,别人说你,你斗志昂扬。”
许迦七回过来,“你属于没苦硬吃,你说我,我不气都不行。而且你怎么确定我那仨字对别人说的?”
于丝挑眉,心忽地提起。
他是对她说的?
那她那半个月朋友圈不是白发了吗?
尤椿瞥见于丝眼波荡漾,凑过去问,“谁啊给你美的。”
于丝不躲,也不藏手机,被尤椿轻松夺走,看完最近聊天,“哟”个不停,“丝丝都叫上了真恶心!”
乐乐笑道:“你管呢,啥事你都管。”
尤椿边看边酸:“天天晚安,你什么时候跟我俩天天说晚安了?这也没什么有用东西,净是废话,也聊得下去?”
于丝托着下巴说:“他特别喜欢我。”
尤椿双肩一抖,“您跟哪看出来的?”
“就比如他天天想找我。”
尤椿拆台,“可能闲的。”
乐乐扒拉尤椿,“你说话是难听的。”
尤椿噘嘴,“我不高兴!你瞅瞅他俩聊的,比咱们群里聊的都多了!这狗男的!我觉得我养的大白菜让猪拱了!”
于丝也欠,“怪我,让他太上头了。”
尤椿气得噘嘴,又搬着高脚凳走开。
乐乐拿她们俩没办法,“你就逗她,等她半夜在那哭,要去夜跑,要吃烧烤,你又得半夜出来哄她。”
“那哄呗。”
*
尤醉偏头看仨女孩天真和谐的模样,才告诉江浇:“票不是我弄的。虽然这个活动很小,但我也没这方面关系。”
江浇扭头,看他。
尤醉抽了口电子烟,目不转睛盯着于丝,“有人对那丫头有想法。”
江浇顺着视线看向于丝,回头提醒,“你别做后悔事。”
尤醉没接这话,只是问:“是你你怎么选。”
江浇欲言又止。
尤醉有公司,做得还不错,京西财富榜偶尔也上个榜,除了父母,他几乎没有压力,但居然这样问,想来惹不起那人。
“没辙吗?”她不死心。
尤醉说:“我尽我所能避免,但是。”你得许我失败。
*
六点十分,嘉宾签到入场;六点四十红毯时间;七点十分主持人开场致辞,介绍重要来宾;七点二十由众明星秀台展示主推珠宝。
八点晚宴开始,仨自助,前菜四选二;份菜六选四;汤二选一。主菜有八个,其中四个硬菜。甜品两份,酒是茅台和罗曼尼康帝。
同时开始演出,嘉宾按顺序表演,伴奏伴舞也忙起来。
舞台精妙,光线从天花板的暗槽洒落,仿佛月亮穿云,笼罩人身时甚至弥生伟大的光晕。
尤椿和乐乐在居中圆桌,不前不后,刚好,尤椿看眼木头菜签,“北大西洋极域帝王扇贝刺身,名儿再长点这小木牌儿写不下了,就写刺身是会被投诉吗?”
乐乐提醒她,“你少吃,你这礼服不藏腰。”
尤椿喝一口罗曼尼康帝,“我不有外套吗?等会披上。”她刚说完,看见于丝,没忍住喊:“于丝!”
于丝从侧幕登场,虽与其他乐手同行,但途经聚光灯的刹那,无人不瞩目于她。
因为穿了西装。
钏灵旁边就是沉郁,两人参加过音综,算熟,钏灵对沉郁说:“听这把电吉他。”
沉郁注意力在她着装上,她可以流行妆造,或者爵士,甚至摇滚,而一定不能是正装,她毕竟是以电吉他手的身份站在那里的,但没问,只是顺着钏灵问:“有说法?”
钏灵没说话。
“兹——”
前奏刚起,于丝的电吉他发出尖锐爆裂声,来宾纷纷侧目,灯光也傲慢无礼地捕捉她,于是她仓皇地出现在大众视野。
她毁了这个表演,也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