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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阿威十八式 “宝宝,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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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我好像来例假了,那啥先借我用用?”
“撒子?”
“卫生...巾。”
陈兮在二楼浴室里,对上门外冯宝宝清澈的豆豆眼,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这姐妹该不会,没有吧...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儿运功过度,她的日子提前了,洗完澡才发现。
很不凑巧,这屋没有她需要的东西。
更不凑巧的是,冯宝宝身上挂着大包小包的塑料袋回来时,仨小伙儿正围在客厅沙发上,张楚岚看着手机,他的小师叔盘着腿打坐,王也摊着,用随手拿的一本儿童读物盖着脸,小憩中。
电视机开着,晚八点电视剧成了他们的BGM。
啪嗒,一包轻盈洁白的玩意儿从塑料袋里掉在地上,就在张楚岚旁边。
张楚岚以为是零食,顺手捡起:“给,宝儿姐,你的... ...夜用超薄?”
冯宝宝指着楼上:“不是我嘞,是给她嘞。”
王也掀开脸上的书,眯眼仰视挂满塑料袋的冯宝宝,又掏出手机看了眼日子:“嚯,是今天呐。劳驾,冯宝宝,快给她送上去吧。”
“嗯”
冯宝宝哒哒哒地上楼去了。
张楚岚用手肘拐了一下王也:“我说老王,你怎么连婶婶的日子都不记得?”
王也摊手:“我俩才认识多久,这不是之前没碰上么?”
“咳——你们,安静些。”
哥俩看向声音的来源,张灵玉依然是打坐的姿势,神情复杂,两只耳朵红透了。
张楚岚笑眯眯凑上去:“小师叔这么容易害臊呢,正常生理现象嘛,聊聊都不行?欸我说,你还记得你家那位... ...”
“滚!”
王也:“灵玉真人,消消气消消气,您跟一孙子置什么气呢。”
另一边,陈兮收拾妥当后,没有理会楼下三个二货的打闹,直接钻进冯宝宝的小房间。
房间里两张地铺,地铺边堆满了各种读物,冯宝宝窝在她的书堆里,翻着一本《皮皮鲁与鲁西西》。
见陈兮进来,冯宝宝指了指她旁边的地铺:“你睡这个,新的,巴适。”
“好哒,谢谢你宝宝。”
陈兮在属于她的铺位躺下,把自己裹在被子里,露出半个脑袋。
被子是香香的,带着股太阳味儿,陈兮深深吸了口,浑身都放松舒坦了起来,她翻了个身,正对着看书的冯宝宝。
房里只有她们两人,正好唠唠闲磕。
“宝宝,刚人多没好问你,公司一直安排你和男孩们住一块吗?会不会觉得不方便呀。”
“习惯了,没觉得有撒子不方便。”
“嗯...习惯也行。那你平时除了看书,还喜欢干些什么。”
“吃饭,睡觉。”
要不是王也提前给她讲了讲楼里这几位的个性,陈兮真以为这货纯纯敷衍她呢。
“吃好睡好,没毛病,没毛病。对了,听说负责面试的两位,过两天才能回来。宝宝,有没有什么需要提前准备或者注意的。”
冯宝宝终于从书里抬起头,很认真地打量了陈兮:“看你面试的岗位,如果是打手,那不用准备,你的炁比楼下那三个都要牛皮。如果是文职,你要会用电脑打字,熟练使用office最好。”
陈兮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就这么简单?那... ...那两位,有没有什么禁忌或者喜好,我提前了解下。”
“禁忌没有,喜好的话... ...”冯宝宝在乱糟糟的头发丛里抠了抠:“哦,想起来咯,徐四最近说他喜欢黑丝眼镜OL风,你阔以搞条黑丝试一哈。”
“我面试的... 应该是正经岗位吧... ”
楼下的张楚岚带着耳机,听着窃听器里刚刚的对话,身子一紧,皱眉暗叹了一声完蛋。
忘记叮嘱宝儿姐这个了!人家是个女孩!奇奇怪怪的话不要乱说啊喂!
王也的要求来得突然,他没有太多时间替冯宝宝押题,只能给她划清界限,其他的能应付就应付,问起别人可以适当说,问到关于冯宝宝自身特殊体质的事情要守口如瓶,陈兮问到了统统:师父不让说。
他还在冰箱准备了果盘,一旦冯宝宝支撑不住,他就会端着果盘上楼给她圆场。
但从今天的对话看,除了“黑丝儿”,其他的让张楚岚省心过头了。
有点子不合常理,要么,就是陈兮是个傻的,对一眼戳穿她记忆缺陷的人没有一丝丝好奇,要么,就是这人已经看出了冯宝宝的特殊,出于某种原因死守边界,所以一句话也不多问。
张楚岚更相信后者。
这时,耳机内传来嘈杂的电流声,随后安静。
张楚岚往楼上看了一眼,心想:这就没电了?
***
客厅的时钟啪嗒啪嗒走得飞快,转眼0点了。
小别墅里一行人都是练炁的,讲究个日落而息颐养心神,这会儿都进屋睡下了。
“嗡嗡”
手机震动了两下,王也翻了个身,看着锁屏上弹出的信息:
【道士哥哥,没睡的话楼下空地见】
【睡了的话醒一醒,然后楼下空地见】
王也笑了,道士哥哥,还醒一醒,合着怎么着都得楼下空地见一见了呗?
他麻利地起床披衣服,把头发一扎,从窗户跳了出去,他寻思陈女士搞得神秘兮兮的,还是不惊动其他人好。
他从楼拐角晃到空地时,陈兮已经在那站着了,睡裙外头披着那件白色外套,穿着毛绒拖鞋的脚正百无聊赖地踢着空地上的石子儿,一脚下去,弧线潇洒,正落进王也脚边的下水口。
“准头不错呀。大晚上的叫我过来,不是看您备战世界杯的吧。”王也插着兜踱到她跟前:“说事儿。”
陈兮抬起疲惫的眼睛,看了看熄灯的小别墅,声音有点沙哑道:“去街上走走吧,慢慢说。”
虽然不知道陈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王也还是不敢怠慢,麻溜跟上了她的脚步——因为他一靠近就感受到了,她身边的气氛不是很活泼呀。
这地界快到郊区了,路边老旧的街灯昏黄,秋风一起,卷起地上堆积的落叶,有点萧条的意思。街上店铺大都关了,只剩几家24小时便利店亮着灯。
两个人在街上慢慢走着,一双影子在灯光和树影下忽明忽暗。
“听宝宝说,你和她认识挺久了,还一起出去办过事儿?”
“是啊,就前些日子。”王也侧过脸观察着陈兮的反应:“怎么了?”
“害,就问问,那你知道,她在公司的处境怎么样吗?”
“处境?怎么说得跟水深火热似的,我看她小日子过得不差啊。”
王也一开始寻思冯宝宝浑身挖坑埋人的牛劲,又有碧莲和徐三徐四哥俩护着,能吃得了啥亏?
然而接下来,陈兮从口袋里拿出个小东西放在她手心,在路灯下闪着金属光泽。
王也看清楚了,那是一枚□□。
陈兮叹口气说:“在宝宝房间发现的,我假装摔了一跤,从她书堆里拿到手的,看着像新的,电池我已经扣了,现在就是个摆设。”
王也皱着眉打量着那枚小玩意,他大概知道是谁干的了。
奶奶的,不放心这活儿别接啊?又不是没提前和他打过招呼,还整这出就不够意思了。
“陈兮,这玩意儿,应该不是针对你,但总归不是什么光彩的手段。”王也接过那枚窃听器放在兜里:“我回去审审那孙贼,让他今天晚上给你个交代。”
“我不用交代,是冯宝宝,她需要交代。”
陈兮盯着王也的眼睛补充道:“窃听器只是个引子,我卸了这玩意之后,问过冯宝宝,她说她知道这个,说是什么奴隶给她准备的?我又问这主人奴隶是谁教她的,这不是啥好词儿。老王,你猜她说啥。”
大老王眼神都给听清澈了:“说啥?”
“她说主人奴隶制度是天地精华,还说她师父传了她厉害的功法,叫阿威十八式,什么观音坐莲,老汉推车...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俩词像蚊子哼哼。
眼看着她从一开始的义愤填膺,到后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王也觉得这反应甚是好玩,心里好像有个蔫坏的小人在幸灾乐祸。
{陈老板呐,你也有今天!}
王也嘛,当然知道这些不着调的荤话是哪来的,他在二十四节谷的时候,被这姐折磨的够呛,就顺嘴问过了,确认了这只是某大区负责人的恶趣味而已。
可不明所以的陈兮说起这茬来,又气又羞的小模样实在是少见,她这会儿连王也的眼睛都不敢看了,垂着眼睛别着脸,耳朵从尖尖红到根。
{哎哟喂,要公主抱的时候不是很能吗?聊到动真格的就消停了?}
那点子坏心眼又在作祟,王也索性不管了,他还想多看会儿呢。
王也咳嗽了两声,憋着笑逗她继续说下去:“然后呢?”
“嗯,就...查了一下是什么意思。”陈兮扶着额头不解道:“来之前你跟我说过,冯宝宝心性跟孩子似的,我接触下来确实是这样,安静,干净。但是心性越是纯真,可能就意识不到遭受的伤害,即使别人真对她做了什么。”
“说实话,我真有点儿担心宝宝。我问她平时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人对她做奇怪的事,她都吃了秤砣铁了心,问就是——老师不让说,你说她老师什么人啊,我怎么觉着不是啥正经人呢。你说呢老王?”
又是一阵秋风,刮得树叶枝杈沙沙响。
这时节的风是冷冽的,带着寒气往人脖领子里钻,冻得陈兮一抖。
她低头去拉外套拉链,同时几片枯叶在空中打着旋儿,正好挂在了她的头发上。
“恼人滴秋风啊~”王也喃喃道,抬手,把卷曲的枯叶从陈兮的头发丝儿里拆出来,动作又轻又仔细,没勾疼她一点儿。
也就是陈兮抬头的瞬间,目光和王也短暂交汇了,就这一下她确认——
他恼人个屁,他眼睛里都是笑意。
陈兮狐疑地拢紧了外套:“从实招来,你是不是知道内情?”
王也没忍住赞叹道:“哟,这么精啊!你咋看出来的?”
陈兮给了他一个白眼:“真有事儿的话,你包笑不出来的。”
“嘿,这么了解我啊。”
眼瞅着被看穿,他也不装了,大大方方地将冯宝宝的“病情”和盘托出:“你先放心,冯宝宝没什么事... ...”
……
随着真相娓娓道来,陈兮拧紧的眉心才慢慢散开了,她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个误会啊,差点想带宝宝跑路了。”
“欸欸欸,你这一言不合就跑路的毛病搁哪学来的?这不是个好习惯啊!遇到问题咱们正视解决嘛,逃避是没有用滴。怎么着也得先告我一声,还能不管你了?”
王也是真怕了,这倒霉玩意不知道属泥鳅的还是属鸵鸟的,又难抓又总想着逃,这把好不容易抓回来,可得在手里攥瓷实了。
真跑了,又遇上危险可怎么办呢?
俩人返程时路过一家便利店,王也进去端了杯热牛奶出来,递给陈兮:“来,暖暖手。”
“谢谢。”
陈兮捧着牛奶小口啜饮着,暖烘烘的热流下去,身上的寒意驱散了大半。
眼见她苍白的小脸终于被烘出了点血色,王也才缓缓开口:
“过两天你不面试么。我想过了,你要实在觉得哪都通不对胃口,不去也没啥,大不了跟我回武当山呗,我太师爷人好着呢,他老人家不会放着你不管的。”
“武当山啊……”陈兮摇头:“我阿婆倒是说过,实在走投无路了,就上山找周老爷子,不过,这不是没到那一步么。先这么着呗。”
王也挑眉:“看不出来,您还是个乐观主义者,人都杀到房间里来了,还没到那一步呢?我昨儿才出去几分钟啊,你就差点儿让人收拾了。”
陈兮摆摆手:“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好着呢。”
说到底,周圣也没把陈兮怎么样。陈兮呢,把他昨儿的一“打”视为警告,只要她今后不继续带着王也涉险,老爷子也懒得管她的闲事。
但王也他不知情啊,他见陈兮无所谓的样子,不淡定了:
“我说,你能关心点自个儿的小命吗?你的大玩意来报信之前,我在外边一点动静没听见。
还有床上的断口,那得是大几十年的功力锤出来的,还能做到无声无息,较真起来,我师父都不敢打包票能干过昨儿那家伙。你跟我说,没那么严重?”
他说得急了,连音调都高了几分,最后那句更像是质问,连珠炮似的劈头盖脸向陈兮砸来。
陈兮没见他急眼过,一时愣在原地,手也没端稳,半杯牛奶“啪嗒”一声掉地上,奶撒了一地,冒着热气流到王也脚边。
王也这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
小王也呀,再怎么,也不能这个态度跟她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