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piece 71-出海前缘与所见略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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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过心悦之人饱含引诱的话，本以为白天度过的会格外难熬。
船上叫他打杂的活计也不是时时都有，和其他船员说话时也不免念头总往船长身上飘，搞得他很心虚。
正感无处分神，咬咬牙，打算继续撑到日落结束，有道人影踱至船舷旁，在他身侧停下。
“你在船上，好像也没什么要紧事做啊。”
大和回头看看，见是同盟海贼团之中的苔绿色短发剑士，和他一样倚在船舷上，抬手递来一瓶已经启封的酒。
“唔，我什么都不会，所以只能打杂。”他随口承认了自己在船上的作用，顺手接过神色的酒瓶，却又不禁犹豫该不该喝。
一是怕喝多了酒，精神麻痹下来，把此刻脑子里想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小心吐露出来。
二则也是突然记起罗好像对他和同盟家的剑士来往一事有些敏感，还认认真真地吃过一回醋，按某种道理，他是不是应该和剑士保持点距离？
至少不该看起来太自然地共饮一瓶酒……
唉，会不会是他想多了。
“哦，原来这么派不上用场啊。”索隆的话好像故意激他似的。
大和倒也不怵，按照已经了解到的情报，直接回敬：“你不还是一样？”
他们两个，都在各自的海贼船上没有太“专业”的角色，下了船打架，上了船打杂，还真是一样。
索隆哈哈一笑，一想还真像那么回事。既然聊天一开头两边就都这么不客气，他直截了当地点出让自己不爽的理由：“怎么的，有‘专属’的男人，就不能和其他人一块喝酒，你们家规这么严吗？”
“……那倒也不是，海贼说什么家规不家规的，压根也没啥规则可言……”被捅破了心思，白发青年有些尴尬地舔舔唇，果真眼下有些口渴，干脆仰头不沾嘴地倒了一口酒。
正抬手要还回去，只听剑士道：“嗬，我看未必。还是算了，我以后可不敢再找你喝酒了。”说着也没接回酒瓶，像是无形中保持距离，但明显有着故意挖苦的成分在其中。
接着，绿发海贼状似遗憾地敲击了两下船舷，作势转身要走。
——好吧，大和也确实着了索隆激将法的道。
“没有……没那回事，我……我们就算有恋爱的关系在，正常和其他人来往也不受什么影响。别瞎说……”
“那你倒是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呀，还是说之前那会的口吃还没彻底好全？”
“不是……不是。”大和顿了顿，回过味来，无奈地正视停下脚步后似笑非笑的人，直白吐槽：“你干嘛这么刻薄。”
索隆闻言顿了一下，耸耸肩，像是打算认了对方的形容，又不打算有所表示，扶着剑只是不动身。
“好啦！我不会故意跟你保持距离，咱们就还是正常两个暂时结盟但长远看迟早敌对的关系。”
这个定义还有点意思。索隆欣然采纳，踱回半步来，维持面朝甲板的姿势，就那么随意依靠在船舷上。
咸风吹拂，海平面尽头，落日边飞过几羽翩鸿。
“听你们的意思，你跟特拉男也和其他同伴分离了两年之久，就为了打败多弗朗明哥这一计划吗？”
大和皱皱眉，想是难免误会对方的话里存有点评之意，但他有下意识地不想让任何人随便评价罗的决定。啧，也怪，两年前他自己才是那个和船长叫板的人，两年后情况倒有180度的调转。
“打倒多弗朗明哥、解救德雷斯罗萨的黎民，这对于船长而言有着重要的意义。虽说他身为船长也应顾及整艘船的人，但我们作为船员，听从船长的心愿，守护他的意志，这在海贼团之中，不也是当然的事么。”
“唔，说的对啊。”索隆昂头看向由浅至深、冷暖交融的天色，转瞬间回忆起几个画面来，“所以你那两年都没有说话，我猜也要装作什么也听不到的聋子，隐藏实力跟在他身边，对吧？”
旁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静静地在海风中，等船向前驶，波涛向后涌。
说不上来具体缘由，大概从德雷斯罗萨开始，索隆总能理解旁人的心思。“想不到，像你这么强的家伙，为了其他人也能隐忍到那个份上。”
又是一阵沉吟，直到大和垂头晒然。“我大概想通了。你恐怕也不是说我，是在说你自己吧。”
这回轮到索隆沉默，再开口时却否认了，“我……可没有为了谁假装低调，就算是两年时间，我也一刻没停的修炼。我为着我自己的野心，迟早有一天要站在我理当站上的顶点。”
大和闻言，若说一点也不感到震撼是不大可能。或许这就是草帽海贼团之所以所向披靡的原因，野心这东西着实令人惊叹啊。
“不过也不光是野心吧。一个人独自追索野心的样子，可不是你这样的。”
“那应该是什么样？”
“嗯……像多弗朗明哥，那还算满典型的，虽然不完全典型。又或许四皇之中多半也如此，但白胡子不是，我见过白胡子，他也不完全是……”
听者对方像思绪被吹乱了一样，语句也越飘越远，索隆不由得侧首打量他少顷。猜到他应当是真的想到更远的什么场景了，便沉吟片刻，再启唇时提及：“那时的场面一定很了不得吧。你那时候和路飞都在现场，也都目睹了路飞的哥哥逝世的情况，大概你和路飞的心情也差不多。”
“不。”大和却否认了这一点，“不会差不多的，一定无法相似。我虽然认得艾斯，甚至很可能他是我过去唯一的朋友，但我和路飞是不一样的，何况我已经失忆了，我体会不了路飞的痛苦。任何人都理解不了他的痛苦。”
话聊到这里，索隆像是深以为然那样默默点了点头。
索隆承认：“我们永远都不可能理解别人真正承受的重量，就像两个差不多实力的人提起铁块感受到的沉重也不会完全一样。哪怕他是朝夕相处的船长，身为船长的沉重是我们可以想象，但也不可能替代他承受的。”
“啊，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随着天边的余晖黯淡，大和狡黠的笑意也就不算十分显眼，“因此你是想‘替’路飞承受那样子的重担啊。”
两年前的记忆如今还历历在目，索隆脑海中突然飘过在前七武海莫利亚率领的三桅帆船遭遇的挑战，那是他在借助原七武海暴君大熊的能力，唯一一次尝试替船长承受全部伤痛疲惫，险些要他一条命。
但这些并无他人知晓，就算是同伴们也全然不知。他当然也没无聊到拿来当谈资说给同盟听的地步。
“我说了，我们是不可能真正替船长承受的。说到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修行，船长有船长的责任，他们也有不可小觑的野心，而我们也要为自己的野心负责。”
“话虽这么说，你还是那么想的吧，要替路飞分担重量，说不定还真就那么做了。就算你再怎么不肯放下野心什么的。”
无论从身高上还是年龄上，似乎都小一些的海贼顿了顿，抬眼瞥了下笑容一派柔和的白发同盟，又立马挪开视线，沉吟了一会，才沉着道：
“就像你说的，在一个海贼团里，听从船长的心愿，守护他的意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到这里，这似乎就算达成一致了？
大和不由得又加深了笑意。
张张口，正想起别的话，这时插入一道不冷不热的语调问：“在那杵着干什么呢？开饭了，还不知道进船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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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喜怒难辨的语气，他熟，更不要说声音更是他再熟悉不过又及其喜欢的那个，“咦，罗，你什么时候出来了？半天没见到你，你在忙什么？”
半分是分开半天未见后的急切，半分——莫名其妙——还有些心虚。
见鬼了，即便是没有索隆说的“家规”存在吧，他为什么……
“那【你】又忙了什么？”极地潜水号上的当家人慢条斯理又抑扬顿挫地反问，竟无形中产生出几分压力。
啊，这是回到自家海贼船上，坐在自家地盘底气果然更足哇！
“欸，我……基本没干什么。”大和抓耳挠腮想不出今天除了会用白雁组装的留声机外，还做了什么有意义的事。
当着其他人的面，罗还是给自家船员面子的，就算心有不爽，面上还是先按下不提，“行了，别在外面灌海风，去餐厅开饭。”说完作势转身要走，可实际上还是停驻双脚，以眼神示意船员过去。
“嘿嘿，你是单单不让他和其他人喝酒，还是你海贼团的人都不许跟我们这些‘同盟’来往呀？”
草帽团的剑士突然出言开嘲，也在红心团二人的意料之外。
更没想到，罗沉吟一会，答的话看似“委婉”，一点也不客气。“这船上的其他人我都限制不了，唯独他除外，他必须听我的。”
不是“不限制”而是“限制不了”，看似谦辞却压根以退为进，特地点明就算不管其他人如何，大和也是他的人。
等等，这是不是有点太剑拔弩张了。
大和不由自主地向旁边退了半步，尽可能离两个莫名散发着“王霸之气”的高傲野兽远一点。
问题就是，即便离二者的场域远了一丁点，他也没太找回属于自己的从容就是，还是个夹着尾巴的狼。
“那啥，刚才没注意，原来肚子已经这么饿了呢。我们快回船舱吧~？”
“……嗯，走吧。”罗将注意力先放回到他身上，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也就真地打算回头了。
只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对峙，也不会以一方决定撤退，而另一方意犹未尽的条件下收场。
“喂，说来我也正奇怪，你俩这样别别扭扭的关系，其他人也清楚吗？”
听到这样的问题，罗当即再次停步，冷冷地看过去，“索隆当家的，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不好理解吗？”索隆仍旧状似老神在在地倚着别人家的船舷，还痞笑着挑衅这家的船长。
说来硬要扯远的话，梁子也可以说是在桑尼号上的时候略微结下了呢。
虽然索隆自认记性也不是特别好，但眼下也突然想起，同盟在桑尼号上首个夜里，就莫名其妙地对他释放过敌意。那时候蹲在淋浴间门口，“鬼森森”地盯着他，好像怀疑他也会像色厨子一样无聊，去窥探同盟海贼的漂亮跟班似的。
彼时他就有点介意那种警惕了。只不过他没多想，更没想到对面这俩还真不止有纯洁的同伴关系。
“换个问题，你俩上午在放那首曲子的时候，突然关了扩音，是怕别人多听到点什么吗？”
“你管得着吗？”一向不缺反骨的海贼船长立即回敬。
“那自然。”剑士也丝毫不掩藏挑衅的真实目的，“反正在路上无事，如果我无聊到去找你们其他同伴确认一下，你也不会想管我吧？”
“呵，确实够无聊的。”罗维持着表面的冷静，顺着话题继续嘲讽。
——怪了，这俩人有什么仇、什么怨？什么时候的事，以及为啥还都捎带上大和？？
“到此为止。”夹着尾巴的狼也还是狼。听到这里，他是再也没法置身事外了。
哪怕这两头炸着毛的海贼中，从一开始罗就免不了对大和一块施压，后来索隆也像根本没考虑要把他摘出伤害范围。
可就算两人龇牙咧嘴一头热的时候都没替他着想，他还是头脑清醒地做了正确的决定。“船长先不要说话。接下来听我讲：索隆，请你务必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罗乍一听杂役这么对自己要求，虽然语气也挑不出错，但好歹刚才他还在跟别人“对峙”，正要起火，又听杂役之后义正言辞地发言，他选择先冷眼旁观。
“收回？怎么做？”索隆皱皱眉，像是刚想起这还有一个人似的，才将目光投在大和脸上。
“收回，就是当你没说过，也别动那样的念头。”红心团杂役船员还真就一条条说出了要求，语气严肃而从容，“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我不知道草帽一伙在桑尼号的时候是怎样，但在这艘船上，没人可以威胁罗，也包括此刻身在船上的你。”
罗若有所思地侧目看了看近处站得笔直的人影，稍一考虑，欣然决定按他说的，先保持沉默。
“哦？这建议还有点意思。”索隆眼珠一转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但不免再刁难一分，“可即便道义上没什么问题，你有打算怎么做呢？”
大和自然而然挡在船长前面，冲眼下唯一潜在的对手抬了抬下巴，“你有什么打算，尽可都冲我来。”
无论怎么说，自从上了海贼船，别的规矩没学到什么（可能实际也没有规矩一说），船长和船员倒是明显能区分出来的。
如果换成在这里挑衅的人是路飞倒也罢了，若是其他人，即便也是同盟，只要在身为船员的他面前，就绝不允许自家船长受到其他船长以外的人胁迫的情况发生。
“这么说，你是想跟我比试比试了？”设问句式，但完全听不出疑问的语气。
绿发剑士下意识舔了舔下唇，感觉到海风中逐渐干涸的皮肤从舌尖擦过，突然有些兴奋起来。
还以为直到和之国之前都会无趣，这不，有意思的事就来了，还得亏他在别人的船上还主动“社交”了一下。
“我倒是想直接试试你那‘3亿2千万’的本事，但这是在大海中央，船沉了所有人都得完蛋。麻烦你还是冷静点，想想别的法子。”
大和暂且维持克制，但隐隐地，他也发觉即便暂无趁手的武器傍身，扫见对手双目中即便入夜也盛放的精光，还是不免受到了一点影响。
是战意吧。
“嗯，有道理。我也早想测一测你有多大的器量，动手之前看看是不是真的配当对手——既然你也不反对，我可就不客气了。”
“停，你俩要……”罗被晾在一边少顷，听到这里就不能再忍了。
可没想到杂役船员此时又在他面前挡了一把，这次居然是为了拦住他。“船长，这里没有适合你插手的，接下来还是交给我吧。”
“交给你什么，你知不知道——”然而罗的话还是再次被打断了，扫见船员漂亮的脸上那一头热的神情，他还是叹道气，闭嘴。
——然后开始考虑，一会势头不对、有人要犯蠢的时候，他该不该直接用果实能力把这俩二货扔下海捞鱼。
念在大和也是恶魔果实能力者，下水局面对我方不利，他不能坑自家人。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piece 71-出海前缘与所见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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