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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

  •   朱余容心头微微一紧:李仙竹这个小王八蛋还是一如既往的“坑”啊……

      朱余容很想扶额。围在他身边的三个魔族没有给他机会。朱余容脑子里想得多,也就是往床板上瞥一眼的功夫。就这一眼的分神,三个魔族已经向他扑了过来。朱余容回神轻声一哼,聚魄刀自动显形,化作莲花形状,而后片片花瓣盘旋飞出,变成利刃飞刀,于幽暗之处亦闪烁着瑰丽的冷光射向三个魔物。朱余容的聚魄刀与朱鹿韭的凝魂刀的前身,本就是朱余容前世碎裂神魂,与望月神君手中佩剑揽月剑精华融合,重新铸造成的斩界刀。这两把刀自带朱余容身为羲蟜的神魂之力,对于魔族而言可谓是天克,伤之即死。

      躺在床上垂死挣扎的文玉人,瞪大了眼,难以置信这三个一直折磨自己的怪物竟然被人眨眼之间就料理得干干净净。那站着的人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动手”。

      文玉人宛如见到了救星,花费掉身上最后一丝力量张开嘴巴,喉咙里发出“呃哑”的求救声。

      朱余容听到声音,再次看向文玉人。朱余容望着全身凄惨的文玉人,微微摇头:李仙竹好心办坏事,可是把这个人族害惨了。魔族之事已经被抖搂了出来,文玉人这个浑身魔气的人类日后必然不能为同族容忍。

      文玉人看到眼前陌生的秀美青年摇头,心中念头岔开,以为对方不愿意施以援手,顿时激动起来。却在努力挣扎了一下,文玉人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宛若腌渍过的死鱼,躺在木板上一动不动了。

      朱余容没有走近文玉人,而是收回注意力投注到三具魔族的尸体上。

      就看到朱余容弯下腰,照旧奢侈无比地只掏挖了魔族的魔丹。用了一句简单的诗句具现水汽将魔丹清洗干净,朱余容直起腰返身顺着暗道,使壁虎爬墙功爬了出去。朱余容如此而去,更是让文玉人确定了他不会解救自己,眼中光芒一丝也无,变得空洞起来。

      朱余容从衣柜里钻出来。却很不巧,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就看到一身白衣的白冠衣一脚踩了进来。顿时一男一女两个人四目相对,空气一时变得十分尴尬而沉默。

      沉默也只是一时。白冠衣进门就看到左膀右臂“巧月郎”从暗道里钻出来,顿时心里惊了一下。巧月郎作为前任花舫主持,这间房间的旧主,自然知道暗道里的情况。但是白冠衣清楚,巧月郎绝对不会趁着自己不在,擅自进入暗室。白冠衣的眸光立即冷了下来,脸上却在见到朱余容的第一时间笑吟吟起来。

      朱余容警惕地看着白冠衣,并没有因为她脸上的娇俏笑意而放松。只是他掩饰得极好,白冠衣倒是没有发现。白冠衣柔柔地出声道:“你怎么来了?”仿佛没有看见闯入者是从暗道中出来一般。

      朱余容笑了笑。这白冠衣显然与下面的魔族沆瀣一气。但她身上虽然有魔气,却没有被种下魔毒。看来主持清歌妙舞的那个魔族颇有几分脑子,但是并不多。

      朱余容回道:“漪韵寻到我这里,说武家的世子想要给她赎身,娶她做妾。”

      白冠衣闻言,脸上笑意更加甜美:“如此甚好。原要她就是为了这个。”

      朱余容心道,果然如此。这清歌妙舞的存在意义就是要在五煌国世家贵族中安插魔种。魔种一旦成熟,就会成为“育种”的魔族的傀儡,任其操纵,没有半分自我意识,更枉论反抗了。

      白冠衣脸上笑意甜绵,心下更加确定面前的“巧月郎”是假。因为清歌妙舞上花娘花郎的赎身事务都是由另一位花魁沈含蕊掌管。漪韵又怎会弄错,找了主管乐师的白冠衣?

      白冠衣心中发了狠。白衣袅娜的倩影向朱余容靠近过来,却不是要近身出手。她是亲眼看到朱余容从暗道里出来的,白冠衣深知暗室里的那一头犬嗅觉何等灵敏,万不会被眼前人的易容术欺骗。眼前这个“巧月郎”能从暗道里出来,恐怕下面三个怪物已经着了毒手。白冠衣不敢托大,只想与之周旋靠近闯入者身后的机关,将这乔装成巧月郎的强敌困住,再行他计对付。

      朱余容望着白冠衣脸上越发明艳诱人的笑意,不得不承认,这抹悖河上第一风流的花魁,确实有迷惑人心的本事,这大约是她修炼了相关的武学心法。若非他神魂定性,又是个弯成蚊香盘的基佬,未必能从这种魅惑之术中脱离。朱余容正这么想着,便准备白冠衣靠近时立即出手,直接将人拿下。

      两方各怀鬼胎,虚与委蛇。白冠衣却是越靠近朱余容越发紧张,一开始的从容渐渐换上了恐惧。她忽而发现眼前人哪里还有半点巧月郎的模样,这分明不是一个人,而是巨大的神像,人身蛇尾,头颅高高地矗立在云端俯首轻蔑地望着她。白冠衣一时间后背冷汗涔涔。再仔细看,面前明明还是“巧月郎”,正对着自己懒洋洋地笑着。真正的巧月郎的笑也是懒洋洋的,却是没有一点朝气的。正是因为这一点巧月郎才从花魁榜头名掉落下来,被她后来居上。来抹悖河的人都是寻欢作乐的,谁愿意对着一个死了一家的人脸捧脚追求?

      白冠衣全身冷汗,不得不将全副注意力都投注在面前的青年身上。明明两者之间不过二十余步的距离,白冠衣却觉得两人仿佛隔着天之涯海之角,她的每一步跨出都是万分艰难,需要花去她全身的力气全部的胆量。

      就在白冠衣走出五步,准备踏出第六步时,门外忽然闪出一道红色的影子,而后就是一根朝天棍以迅雷之势,“嘭”一声砸在了白冠衣的后脑勺上。抹悖河花魁之首惨叫一声,扑街倒地。

      突如其来的情势变化,让朱余容眼皮子跳了跳。他望向已经钻进房里,连忙将房门反手关上的施暴者,毫不犹豫地给对方贴上了“家暴嫌疑”的标签。

      这个将白冠衣一棍子砸到地上的人,正是大嬴氏三世子嬴凤。

      朱余容收拢了身上神族威势,看了嬴凤一眼。而后他向软倒在地的女花魁看去,竟然已经没了气息。朱余容不由得挑了挑眉,又无理取闹地给嬴凤加贴了一张“残暴”的标签。

      嬴凤也没想到自己手上的力气这般大,竟然一下子把白冠衣给呼死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手里的朝天棍,不解地摸了摸后脑勺:“我听说白冠衣乃是先天武尊,比起宗师来也只是差了一线。怎么这么……”嬴凤皱了皱眉,不满地嘟囔道:“这般虚假宣传,未免太过分了!”白冠衣为何如此受到追捧?姿容艳美固然是其一,但是美色这东西就如同美食,千人千味,一张脸盘再好都不可能叫人人称妙。何况禹阳的世家子弟口味本就十分刁钻。

      文道大陆的人从来都是崇文尚武,实力为尊。抹悖河上的纨绔子弟也不例外。他们之所以这般追捧白冠衣,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对方有着武尊的实力。武尊与武灵仅有一境之差,两者之间实则有着巨大的鸿沟,已经属于不能用药物堆积上去的境界。于他们这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眼中,白冠衣这样一尊武尊,那就是美貌与武力的完美结合,是下凡来赏他们的脸的“天仙”。再如何花销去讨好她都是应该的,甚至可以说,这是他们的荣幸。

      嬴凤只是区区一个武灵,虽然修为在一群吃喝嫖赌的纨绔中属于头一档,却也远不是一个入境多年的武尊的对手——偷袭都不行。

      嬴凤又将手里的棍子用力地挥了挥,没觉出哪里特别的。这根棍子是他在巧月郎的房间里顺手拿的。巧月郎文善乐器武擅棍法。但是和白冠衣武尊的实力相比,巧月郎在武道上的天赋实在一般,至今也就是个武灵。巧月郎的恩客送了许多品类的长短棍给他,嬴凤这一根就是其中之一。有点品阶,但是绝不能够辅助嬴凤砸死一个武尊。

      嬴凤心底笃定了白冠衣“武尊”之名浪得虚名,干脆扔掉了长棍。他小心地绕过白冠衣,走到了朱余容面前,环顾了一圈白冠衣的“闺房”,好奇地问道:“有收获吗?”

      朱余容下巴往衣柜一努,示意嬴凤道:“三个魔族,还有一个文家的世子——上一代的。”

      嬴凤扭头往衣柜看了一眼,然后才回头,微微皱了下眉:“上一代文世子……你是说文玉人?”嬴凤微微惊讶道:“他还真被魔族抓走了。但是为何?”

      朱余容将一枚鉴魔印扔给了嬴凤:“他修炼了魔功,自产魔气,是魔族眼里的香饽饽。”

      “这么好?”嬴凤下意识咂舌。

      朱余容没有料到嬴凤竟然冒出了这一句话,不由得多看了这人一眼:“哪里好了?”

      “你都说他是魔族的香饽饽了,岂不是能掌控整个魔族?”嬴凤理所当然道。

      朱余容越发奇怪,不理解这人为什么能将自己那句话理解成这样。难道嬴凤听不出他是在反讽吗?朱余容不禁问道:“你真这么想?”

      嬴凤看向朱余容的眼神也变得奇怪起来,似乎也在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要不然要怎么想?”手握魔族都垂涎的至宝,这不妥妥的一方霸主的路线?在嬴凤看来,文玉人根本是一条直线直通成功的彼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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