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 30 章 公主仪仗 ...
-
公主仪仗浩浩荡荡,金碧辉煌。
街上人头簇动,争先恐后一睹皇家仪仗风采。
而欣乐公主作为明胧王爷最喜爱的公主,王爷也亲来送嫁。
明胧王爷今日身穿紫红色蟒袍,金冠束发,少去几分若仙的飘逸,多出几分高不可攀的肃然和冷峭。
当他走下舆轿,所有人都目光发直,此等俊雅尊贵,举世无双。
官员们跪倒一片,高呼千岁!
围观的百姓也懵懵懂懂的跟着呼啦啦的跪下叩首。
明胧王爷凤目光扫到跪在官员中间的李澜凤身上,略微停留一下,见李澜凤始终低垂着头,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喜宴可以用豪华来形容,可见丞相府为了迎娶公主煞费心思。
新郎官白书煜神采奕奕,满面喜气,更显玉树临风,气宇不凡。
席上还有和新郎官一样春风得意之人,那就是杨淳。
李澜凤已和明胧王爷决裂,如今王爷只有他一人,每晚与他温柔缱倦,缠绵爱恋。
而一些官员们也开始巴结奉承,众星捧月的滋味让杨淳无比受用。
席上杨淳喝的不少,玉面如红玉一般,他长也确实十分俊俏,乍一看比李澜凤还要俏美三分。
加上那些官员对他一脸赔笑的阿谀奉承,杨淳更加红光满面,得意非凡。
“哼!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虞鹏啐了一口,他算是和杨淳结上梁子。
“他如此年轻,已官至尚书,自然是春风得意。”杨威言道。
“他既无资历,也无甚才华,还不是靠着那点床笫功夫。”虞鹏简直把杨淳贬低唾弃到极点。
“虞侍郎何必与这种人生气。”桌上另一个官员开口道。
他身材高壮,黑黑的四方大脸,浓眉下面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
他也出身兵部,也是兵部侍郎,叫司马志端。
“区区男宠只是王爷一玩物而已!”司马志端一点不掩饰心中的鄙夷。
司马家也是朝中武将家族,世代以赫赫军功站稳朝堂,当然不会把杨淳这样凭着床笫之欢上位的男宠放在眼里。
“司马老兄也不能如此说……”虞鹏忽然想起李澜凤也在席,司马志端这么一骂,把李澜凤也骂在里面。
司马志端颇为迷惑,不明白虞鹏刚还骂的起劲,怎么突然又维护起杨淳来了,这大转弯也太急了。
李澜凤只是沉默吃饭,司马志端的话让他并没有感到难受,或许是他已经完全放下了过去,从此再不会身负明胧王男宠的名声。
这时,冷玥回到席上,悄声对李澜凤说,“澜凤,我有些事情跟你说。”
李澜凤心里疑惑,还是跟着冷玥出席,一直来到丞相府中假山后的一座水榭。
本来就有些怀疑的李澜凤看到明胧王爷确定了猜测。
“澜凤,王爷等着你呢。”冷玥尴尬说道,一脸你别怪我,我也是奉命行事的表情。
李澜凤想立刻转头就走,可还是屈服于王权之下。
明胧王却凄然凝视他,他的脸色孱白,眉宇间还有几分病态。
“澜凤真要与孤王断绝?”
李澜凤的表情极冷淡,“王爷不必再留恋臣!”
“如果孤王命令你来陪伴孤呢?”明胧王爷的语气强硬了些。
李澜凤终于看向他,眸中依然一片漠然,“如果王爷定要勉强微臣,微臣自当遵命,不过臣不会再碰王爷!”
“你……”李澜凤的绝情让明胧王爷一阵气血上涌,不由呛出几声咳嗽。
“如果臣冲撞到王爷,请王爷恕罪!”李澜凤的口气软了点,“王爷也只是留恋与臣的过去而已,过不了多久王爷就会忘记臣。”
明胧王爷咳嗽后气喘了一会儿才凄冷言道,“孤王知道,其实澜凤从来就没有爱过孤,你想要的只是孤王的女儿身!”
李澜凤心头剧震,明胧王说中了他的心事。
对他情丝纠缠的始终是另一个赢明胧,梨花云雪中那个高雅柔美的少女。
明胧王悲伤苦笑,“可是孤王给不了你想要的……每当孤与澜凤缠绵过后,孤都会猜想澜凤怀里抱的,心里想的是否真是孤王?如果孤王是女儿,澜凤是否就不会对孤王的爱如此勉强?”
李澜凤默然许久。
其实每当与明胧王情到深处,他又会困惑,自己想要的究竟是她还是他。
明胧王始终未等到李澜凤的回答,不由心中冰凉。
“孤王已经明了李尚书的心意,孤今后不会再召见李尚书!”他同样沉默良久,平淡说。
公主隆重嫁出以后,一晃又是半个月过去。
接着就是太后寿诞。
寿诞前几日,静宁王大队人马来到京城。
早朝时,静宁王朝见元帝。
他身材魁伟,浓眉阔口,方面大耳,相貌堂堂。
他的女儿菱花郡主来京第三日就被送入王宫,元帝即刻封为丽妃。
所以元帝对这位即是皇叔又是丈人的静宁王也够尊重,特地在朝堂上赐下座位。
明胧王爷并未来朝,最近他的身体一直不适,咳嗽的旧疾发作,加上不爱喝药,病体缠绵不愈。
明胧王爷不在场,静宁王轻松很多。
说心里话,他也惧怕这位狠辣的王弟,当初夺权在他手下九死一生,最终还是太后说情,才逃得一命。
静宁王这次回京不只是为太后祝寿,也是想探探圣上的口风,如若圣上真的既往不咎,他十几年提着的心也能略微放下些。
如今元帝纳了自己的女儿为妃,又对他这个皇叔颇为尊重,。
元帝如此仁厚可亲,也让静宁王颇感后悔,当初为何没站好队,拥护嬴启辰。
太后寿诞这日,普天同庆。
元帝率领百官朝贺。
纯熹太后并非元帝生母,曾是先皇最宠爱的熹贵妃。
元帝生母病逝后,元帝由熹贵妃扶养,所以母子情意十分深厚。
纯熹太后寿辰这日,一向深居简出的十一王爷礼王终于抛头露面。
他今年刚二十岁,身材瘦弱,尖瘦的小脸上一双大大的眼睛却没有什么神采,反而给人一种惊恐胆怯的感觉。
当他见到明胧王爷,更是战战兢兢。
纯熹太后见他如此害怕,不禁心生怜悯。
礼王本来就自幼胆小怕事,十几年前他的母亲梅昭仪又牵涉入皇权斗争。
后经查出,明胧王爷先把他们母子囚禁入冷宫,又用毒酒毒死梅昭仪。
原本还要斩草除根,纯熹太后却不忍心,也不愿让元帝背上杀弟的骂名,向明胧王求情之下,才勉强饶他一死。
自此后礼王就吓破了胆,经常梦魇生病,长大后也几乎闭门不出,好像躲在王府才能护他平安,避免惹祸上身。
静安王颇为看不上礼王胆小如鼠的懦弱之态,他虽然也忌惮明胧王,可还有些不甘心,如果不是他保错了人,或许如今掌握朝政大权的就是他而不是这个比女人还要柔媚的王弟。
纯熹太后对这几个小叔子都十分亲近,她原本性情敦厚温柔,虽然经历了夺位之争,可毕竟身处深宫又身份尊贵,对天家薄情冷血的残酷争斗感触不深。
而且几个王爷一向对她这位皇嫂恭敬有礼,所以当昭王,静宁王和礼王成为阶下囚时,她为了保住他们的性命,给明胧王说了不少好话。
今日见他们都来拜寿,心中无限安慰欣喜。
于是说了不少骨肉亲情,兄友弟恭的好话,说到动情处还用手帕抹了抹眼眶里的泪水。
几个王爷对皇嫂的善良也颇为感动,甚至明胧王爷也有些动容,皇嫂的愿望是好的,只可惜天家骨肉很难做到兄友弟恭。
王宫里大排筵宴。
美女歌舞必不可少,还有各种杂耍玩意,都是精彩绝伦。
李澜凤坐在席上却心不在焉,他还在想着刚呈报上的一个案件。
却没注意到对面席上坐着静安王爷的两位世子,其中一位眉眼清秀,十分俊俏,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太后寿诞过去十几天后,前线的捷报传来。
裴元虎打了个大胜仗,击溃鞑靼十万大军,蛮夷军队退败北逃。
元帝大喜过望当即升了裴元虎的官,升任定国将军。
“皇叔,静安王奏请朕,他的二世子屹勇自幼习武,勇猛善战。此次随他进京,听说蛮夷经常骚扰边境,自愿请缨为国效力,皇叔以为如何?”元帝笑问明胧王爷。
“他愿为国尽忠亦是为臣之道,但是沙场征战,浴血奋战,性命相搏,自古能有几人回。他毕竟是世子,王室宗亲,如他愿在京中任职,担任起保卫京师的重任,也同样是为圣上尽忠!”明胧王一如既往淡然道。
“朕也是如此思量,就任命屹勇为都指挥使,皇叔以为如何?”元帝看看明胧王爷的脸色又询问道。
明胧王爷面无表情,还是那句话,“但凭圣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