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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尾巴收一下 同床共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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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远远没有结束。
吃过午饭,一整个下午,许翎竹在林中空地练剑,宗暮非就坐在石头上看。
她练了一个时辰,他看了一个时辰。
许翎竹要休息了,宗暮非就端出来昨日买的点心,倒上茶水,在林子边上摆了一个小桌:“累了吗?喝点水吗,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嗯,我去求唐璃跑一趟县城。”
许翎竹喝了两杯茶水,皱着眉头看他:“你自己不能去吗?”
宗暮非非常理直气壮:“你不去,我自己不能去。”
许翎竹收起剑,一手端起了桌子,宗暮非连忙护住茶壶茶杯,她的手却很平稳,端着桌子向小院走:“走吧。”
“才一个时辰,这就回去了?”宗暮非忙跟在她身后,“你不练剑了吗?”
“去县城。”
“嗯?你要去县城?那我,我也一起去?”
“嗯。”
许翎竹只说了一个字,宗暮非已经连脚步都雀跃了,她回头,又皱了一下眉:“把你的尾巴收一下。”
“什么?什么尾巴?”宗暮非没听懂。
许翎竹给他指了一条路:“你去问问唐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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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暮非真的去问唐璃了:“她让我收一下尾巴,她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唐璃疑惑地看着他。
宗暮非又补充道:“她让我来问你。哦对了,她说要和我去县城,你要不要一起去?或者,你有什么想要的,我们帮你买回来?”
唐璃明白了:“我不去了,也没什么需要的。你确实,该把尾巴收一下。”
宗暮非不明白:“什么尾巴?我哪来的尾巴?”
许翎竹远远地叫他:“宗神医,走了。”
“哦!”宗暮非回头应了一声,又回头迅速地对唐璃说,“那我回来再问你。”随即蹦着跳着,向许翎竹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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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也远远没有结束。
当晚,宗暮非抱着被子,蹭进了许翎竹房间。
许翎竹正在床上温习心法,闻声睁开眼,看见是他,微微一怔:“怎么了?你房间有老鼠?”
“不是,再说我也不怕老鼠。”宗暮非拿脚拧着地,整个人都很紧张,“那个,不是你说,说,想同床共枕……”幸好烛光幽暗,不至映照出他脸颊的滚烫。
许翎竹顿了顿,随即笑起来。
她甚至笑出了声,宗暮非又羞又恼,忍不住转身就走:“我走还不行吗!你当我没来过!”
许翎竹遥遥抬手,掌心凝起真气,将门关上了。
“回来吧。”她依旧笑着,笑声里仿佛蕴藏着巨大的阴谋,“可不要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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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暮非一开始没懂,他有什么可后悔的。
他将被褥铺在她的旁边,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她的话不多,他便天南地北地找话说,她困了,他就不再说,从被子里伸出手,静悄悄地牵住了她的手。
她没有拒绝他,闭着眼睛,呼吸平静,好像就这样睡去了。
他有些舍不得睡去,便就着月光,看着她。
看到子时都过了,他开始明白,许翎竹为什么说他会后悔了。
他的心跳,就一直没有冷静下来。
他试着深呼吸,可指尖却是柔软的触感,他整个理智都溃不成军。他也不知道他怎么能没出息到这个地步,他又不是十几岁情窦初开的少年了——就是少年,也没他这样无所适从的吧!
可身侧的人,是他的珍宝。
他想把一切都给她,却不知道他能给她什么,他知道她远比他强大,却依旧害怕碰伤了她。
他看着她,胡思乱想着,丑时也过了。
他开始觉得事情不太妙。
她动了一下身子,却翻手握住了他的手。
这下是真的大事不妙了。
他试探着唤她:“那个……你,醒了吗?”
许翎竹虽然睡了,对外界的声音却依旧敏感。她听见他的声音,低低回应了一声:“嗯。”
“我……那个……”宗暮非似乎很难启齿,“我睡不着……”
许翎竹侧过头,睁开眼:“你一直醒着?”
“嗯……”宗暮非不敢看她。夜色中,一切昏昧朦胧,那双眸子却仍是亮的,像能勾去他的魂魄。
许翎竹看着他笑:“需要我把你打晕吗?”
“你就别笑话我了。”宗暮非气恼地说,“我就是,那个,你要不,能不能,先把我的手松开,我离你远一点。”
许翎竹却没有放开手,问他:“你要回你的屋子吗?”
“我不回。”宗暮非赌气似的,“我才不回,我只是,有点不习惯。我习惯几天,就好了。”
“好。”许翎竹很善良地松开了手,“那我等你。”
她这句话却又让他心跳漏了一拍。手掌中的温度消失了,他缩回手,冬夜好像再度冷了下来,他有些怀念,但理智也终于被他找回:“你……你睡吧。我不再吵你了。”
“嗯。”许翎竹向里翻了个身,一个姿势睡了太久,她的身子也有些僵硬了,“你闭上眼,不要多想了。”
“但是……”宗暮非捧着他那颗扑通扑通狂跳的心,“我真的好爱你啊。”
许翎竹静了静,才轻声道:“不用着急,我们的时间,还有很长。”
宗暮非没有回答她。
她也没有再说,重新沉入睡梦。月色如流水脉脉落满窗棂,像是温柔地覆上他的心跳。他望着她的背影,只觉得眼眶酸胀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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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来,宗暮非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走出屋子,唐璃见到他,看了又看,最后忍不住问:“你们昨晚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宗暮非整个人都打蔫,“我回屋补觉去了。”
他摆摆手回了屋,唐璃莫名地看着他,许翎竹也从屋子里走出来,道:“确实什么都没做,甚至连觉都没睡。”
“许姑娘。”唐璃转头望去,与宗暮非不同,许翎竹面色如常,似乎非常踏实地一觉睡到了天明。她顿了顿,大约猜到昨晚发生了什么,不由得轻笑道,“真是辛苦宗大夫了。”
许翎竹无奈道:“我会劝他今晚不要来了。”
唐璃仍是笑:“也辛苦你了。”
许翎竹轻叹一声,望着宗暮非的房间,目光静静浮起温柔的光泽:“但也只有他,能解开我心里的结,能让我自在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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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她说今晚不要来了,宗暮非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是不是喜新厌旧了啊。”他不分青红皂白地控诉。
“你还是新人。”许翎竹无奈道,“今晚也不想睡觉吗?”
宗暮非挣扎了半天:“就没有一个两全的法子吗?”
许翎竹轻笑着:“宗神医不如先开一副安神静心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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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往夕丘县之前,许翎竹三人先去了松亭郡。
宗暮非没有想出两全的法子,也没有开出安神的方子,他最后选了一条折中的路——每逢双日,去许翎竹房间里蹭住。
然后,一次也不敢再碰她。
走到松亭郡,正是上元节,飞春阁似乎比平日里更加热闹,花娘恩客络绎不绝,美酒佳酿闻而欲醉,薇娘将三人迎至顶楼的花阁,从这里望去,街灯流光,一览无余。
几人在席间落座,薇娘先道:“晚娘随后即至,还请许楼主稍作等待。”
“无妨。”许翎竹微微颔首,“多谢薇娘款待,更要多谢,飞春阁一直以来的照拂。”
“是飞春阁应该多谢许楼主。”薇娘轻轻摇头道,“栖归楼银两,许楼主才只用了三成,更不要说南青剑派那些价值连城的宝剑了。”
许翎竹轻笑道:“既如此,再向薇娘打听两个消息,如何?”
薇娘略一拱手:“许楼主客气,许楼主想知道什么?”
许翎竹静静望着她,也不打算绕弯子:“伏焱去了何处?”
薇娘一顿,随即却笑了一笑:“许楼主依旧算无遗策。”她抬手,示意房中婢女退去,目色渐而凝重,“伏焱自麒麟阁离开后,便沿江一路东行,他最终落脚于何处,还不能肯定。”
宗暮非和唐璃都不由得一怔。
沿江东行——他难道,要去王都?
许翎竹目光微闪,心下已猜到伏焱的打算,但她却未再说,只又问:“麒麟阁后事,飞春阁都已处理妥当了?”
薇娘又是一顿,目色愈加深了,然而她尚未回答,门外响起脚步声,晚娘推门而入。
在座几人都起身相迎,晚娘忙笑着示意她们落座:“都是自家人,怎还讲这些虚礼?”一边在主座上坐了,侧目看向许翎竹,“我听你问起麒麟阁,你这消息,竟是比飞春阁还要灵通啊?”
晚娘已六十多岁了,早已不复年轻时的风华绝代,但那双眸子,仍似藏着摧枯拉朽的利刃。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蒸豆腐,又笑着道,“我听说你从建水县走后,去了苍州?”
“弟子不成器,做长辈的,总是要拉一把。”许翎竹于是也拿起筷子,“至于麒麟阁,不是我打听到的,是我猜到的。看来,我猜对了。”
座中几人纷纷拿起筷子,晚娘的手却停下了。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许翎竹,半晌,又转目看向她旁边的宗暮非和唐璃,最后,啧啧两声,面上浮起几许调侃:“是飞春阁礼数不周,应该先道一声恭喜,今日你想问什么,”掠了薇娘一眼,“都不要记在账上了,算是飞春阁,给许楼主与宗大夫的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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