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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清明雨 篷车春意,携手归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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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暖风吹散连日阴霾,阳光照耀着大地。韩凛与秦川睁开眼,这一觉睡得可真是好,无忧无惧、无梦无惊。
揉着被对方压算的胳膊,秦川感慨道:“看上去清清瘦瘦的,没想到还挺沉!”
韩凛则披着头发靠在少年腿上,一面乐一面说:“许是秦将军近日操劳,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怎得怨起我来?”
“真拿你这张嘴没办法!”秦川并不打算让着他,“反应又快又会打趣人!”
“哦?”韩凛来了兴致,手臂伸直撑起身体道:“秦将军要堵住这张嘴,办法还不多得是?”
少年会意,低头吻住对方。窗外鸟语花香,混合着二人呼吸,在彼此心中定格成一场用不凋零的春季。
“陛下,车马备妥,可随时启程。”叩门声随通禀一齐传来,是孙著守在门边。
门外有节律的叩门声,是孙著传来的通禀,“陛下,车马已备妥,圣驾随时可以启程。”
山路颠簸,幸而两人趣味盎然,一左一右扒着窗框往四围瞧。艳阳映着青青草地,泥土芬芳直往鼻孔里钻,白鸽扇着翅膀飞过,留下几声清灵哨音儿。
马车转进城里,秦川意犹未尽撂下帘子。韩凛坐在对面,眼神闪躲似有心事。少年不明所以,疑惑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见其久无回应,秦川刚想伸手拍他膝盖。不料韩凛定住目光,眸中欢情汲汲、爱欲熊熊。少年被瞧到两颊绯红,全然一副不打自招的模样:难道他也想过,跟自己一样的事?
对于是否在车上动手,韩凛原先并无什么把握,他不喜欢遭人拒绝更不想教秦川反感。可看傻小子如此忸怩害臊,韩凛瞬间便明白了个中深意。他一边想一边做到少年身侧,将手伸进衣裾里摸索。
……
少年闻见欲望蒸腾的味道,那是种近乎腐烂且充满酒气的果香,随暧昧吐息一点点灌满车厢。他背靠窗户、双腿朝前,腰腹跟着松下力气,好让其便宜操作。
安心享用片刻,秦川翻身压住对方,撞得盖角铃铛频频作响。赶车内监以为自己不当心,碾着杂物惊扰圣驾,连忙请罪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方才那招饿虎扑食并不碍事,车外一通告饶却实打实难住了韩凛。他捂着秦川快要笑出声的嘴,把头侧到一旁,状作无事说:“不妨,起来吧”接着提高声量命令孙著,“看着些!不必一点子不稳就停车!”
车轮继续转动,秦川趁乱将手摸进韩凛衣服内侧。对面后知后觉,尝试扭动腰身,发现根本挣不脱,只得趴在少年耳边娇怯怯道:“别……别这样……”
秦川稳操胜券,张口咬住韩凛耳廓说:“陛下等的不就是这会儿?放开了,哪还有好戏看?”
“呵呵呵,秦将军果然颇具慧根……”羔羊褪去伪装,美人卸下画皮,韩凛当即反客为主,勾着秦川来给自己脱衣裳。他们紧紧偎在一起,恰到好处的逼仄感,使欲望不断放大膨胀,直至淹没掉理智。
车里实在太热了!末了一丝衣衫落地,两人相拥着倒在席子上,以狂暴展示贪婪、以凶残命名期盼。唇舌交缠间,牙齿磕得咔咔作响,亲吻遏止了呼吸,掠夺着每一丝生气。
他们成了彼此最好的美食!馋虫自心底翻腾上来,以渴望将对方吃干抹净的癫狂欲念,咆哮着把怀中之人拖向那绮丽冶艳的深渊。腥甜顺想象漫延,却没人知晓来自何处。
待秦川抬起头来,韩凛才看见,少年被牙齿硌出的血痕。鲜红刺激着欲念,仿佛一路跟随的猎食者,总算等到猎物暴露破绽。他咬住对方用力吸吮,口中充斥着新鲜的铁锈味。
欢吟一声连一声送进秦川耳朵,那是餍足的享受,更是挑衅的勾引。他攀上韩凛修长的脖颈,抚摸着肌肤之下暴起的青筋。手指自喉头一寸寸碾过,生死间的缠绵热切,令他越陷越深。
……
少年托举着,也不管韩凛舒不舒服,一把将其抵到窗边。他将头探到对方耳畔,细语伴着调笑袭来:“城中人多不便,烦请陛下忍耐些时日。”
“不……不行……”韩凛扭着腰身乞求道:“东、东西……忘、忘带了……”一窗之隔便是街道,他可没把握自己不会叫出声来。
孰料嘴还没合上,手指就探进了口腔。秦川一边搅弄一边提议,口吻魅惑而戏谑:“没关系!这方面陛下最擅长了,不是吗?”
那声音令韩凛无法拒绝,他红着脸、吐着舌,卖力地为少年舔舐。晶亮沾满指头,像一层油汪汪的膜,看到爱人这幅表情,秦川真打心底里高兴。涨红的脸膛与紧皱的眉头,是他最珍视的奖励。
……
一只手从后面绕过来,堵住韩凛嘴巴。秦川挺直腰板儿,下达起最后通牒:“现在,该我来了!”指缝间流淌出迷人低吟,要不是被牢牢捂着嘴,非叫外面听去不可。
……
他们十分默契地消耗着彼此。交谈声与吆喝声此起彼伏,车辆已然行到闹市。占有禁忌且冒险,可谓正中两人下怀。
“主子,到地方了。”天晓得过去多久,车子总算停了。望着檐下兀自晃悠的铃铛,孙著屏退众人,独留舆轸在偏西的日头下摇拽摆荡。
……
穿好衣服出来时,夕阳刚巧晒着院子。秦川恢复很快,一眼瞅见角落的灶,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快活宛如稚嫩孩童。“这就是你专门叫人给我垒的?太棒啦!”
“你几岁了,对着个灶也这么多话!”韩凛坐在石凳上,摇头笑道:“知道的说你是富贵少爷,瞧着有趣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打哪儿进城的活猴儿呢!”
“炉灶易得,心意难得。”秦川走回对方身边,从后面轻轻拥住他。
“只可惜,不是烤红薯的时节。”韩凛语带遗憾,垂下眼睑看向地面。原以为新春佳节总有几天欢聚,不想竟忙碌耽搁到今日。
“这有什么!”秦川是真知道怎么哄他,“大不了我烤鸡给你吃!”
韩凛噗嗤一声乐出来:“还是别了!你那手艺,我怕闹出人命!”脑袋毛茸茸地起伏着,蹭得秦川直痒痒。
“说什么呐,半点儿忌讳都没有!”少年赶忙止住对面,不许他再说。
“哟,你还信这个?”韩凛用手扣住秦川小臂,不觉好奇道:“往年求神拜佛祈长寿,你不都没兴趣吗?”
“我以前是不信啊!”少年拿脸蹭着韩凛,嘟哝道:“往后就不一样了!”
韩凛明白话中深意,更珍惜这份情意。被人捧在手心儿娇宠的滋味,令他感激、感动、感伤。
卧房里红烛跟熏香早已点上,推门时烛火满堂、一室馨香。山茶与枫叶的枕头,仍好好挨着床榻,静静等候两人的到来。
秦川小跑着栽进床里,一边打滚儿一边蹬腿儿,欢呼道:“哎呦呦!咱家这床可真舒服!”
韩凛忙过去拉他,口中念念有词说:“你快起来,快起来!没洗没换的,一来就沾这新床!”
“怎么啦,屋主人我都沾过好几回,还在乎这点儿?”少年说着,随即鲤鱼打挺扑倒对方,嘻嘻笑道:“让你也沾沾,行了吧?”
韩凛叫他闹得没法儿,只好陪其躺下。烛光打在幔帐上,鲜花铺满前路,一朵接一朵连通着现实与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