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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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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血的长刀距离那啼哭的婴儿不到一个拳头。
那提刀的敌国士兵早已杀红了眼,明知此时该是逃命的时候,不适合继续杀伐,可他仍一刀挥向了被死尸紧紧护在怀里的婴儿。
就在那士兵快得逞之际,一支突如其来的穿云箭震飞了那把染血的长刀。
与长刀落地的还有长刀的主人,那士兵俨然成了一具死尸。
死前,那士兵瞪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一支穿云箭穿透了他的身体。
苏晓珍将手中的弓缓缓放下,这是他头次率军出战。
这一年,她九岁,因着这些年练武习剑,她个子长的很快,比同龄人要高出许多。
可即便如此,这一触即发的战场上,满是高大威猛的身躯,他一个九岁的小身板混杂其间,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甚至是滑稽可笑!
敌军直言不讳的哄笑嘲讽:“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大夏国是兵竭将衰了吗?派个小娃娃出来打仗,看来是要大厦将倾!”
大夏国的士兵却不与之费口舌,反而付之一笑。
以貌取人,可要不得!
他们少将军哪里是一般人能比的?
不能将他们少将军当一般人看待!
火光冲天,焦烤味弥漫在空气当中,血腥味充斥着口鼻腔,抵达肺部,让人直犯恶心。
“你们如此行径!简直就是一群畜生!”苏晓珍看着原本祥和宁静的村子,如今血流成河,布衣百姓的尸体被军马践踏,她只觉心中有团烈火在焚烧。
是愤怒。
“休得在大夏境内猖狂,本将定让你们为这些无辜百姓偿命!”苏晓珍气的眼尾泛红,眼睛冒火,不知明的怒火从心中泛起!
敌军不觉有他,只觉得苏晓珍这是恼羞成怒,九岁大,个不高的小孩,再怎么凶神恶煞,旁人也只会认为这是在装腔作势。
“哈哈哈哈哈,可笑不可笑?别人说他两句,他还急了!哈哈哈哈哈哈……”
“实在好笑!哈哈哈哈哈……”
众敌军的声音大而洪亮,讥笑不止,让人忽视不掉。
他们这举动,无异于在火上浇油,往人伤口上撒盐。
岚国的将士就是在激怒大夏的将士,见他们愤怒,岚国的将士便开心!
他们就喜欢看大夏的将士痛苦不堪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无数岚国的士兵稀稀拉拉的从各角落涌出,向中间集聚而去。
他们在向主将的方向靠拢。
苏晓骑跨在马背,右腿脚边的是把弯弓,放在另一侧的还有箭筒,箭筒里插着十几支箭羽。
他快速拉弓搭箭,弦满,利箭冲着敌方主将而去……
速度之快,敌方副将挥剑格挡。
不料,利箭击碎剑身而速不减,故而利箭正射敌方主帅心脏,地方主帅亡。
敌军花容失色!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让人来不及反应,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们感觉自己无端被人耍了!
老天爷在同他们开玩笑!这简直像个天大的笑话!
同样有些吃惊的还有苏晓珍,她没想到能这么轻而易举。
怪只怪他们太掉以轻心了,以为自己胜劵在握,给了旁人太多趁虚而入的机会。
敌军才知道害怕,他们其中有人颤颤巍巍道:
“怪物!是怪物!”
“怪物!!!”
“怪物!!!”
数不清有多少人在说“怪物”这个词,一句接着一句。
苏晓珍挥了挥手,身后军队冲向前与敌军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厮杀。
八千精锐对战三万敌军。
现场变得十分混乱,这在人数上占绝大优势的岚国军队,早已军心不稳。
岚国士兵的眼睛充斥着惊恐和畏惧。
苏晓珍的不凡之举,已经震慑住了他们,他们心底产生了巨大的危机。
岚国的军队失了主帅,成了无厘头的苍蝇,自乱了阵脚,这一战,输赢隐隐有了高低之分。
苏晓珍知道,以命偿命、杀伐夺予的做法和行为总是不对的。
可一味的退让和“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忍让,只能让敌人的气焰蹭蹭往上涨。
一个国家的国土被强行割裂,失去不只是一座城池,那个国家也不再完整!
而那些被敌军斩于刀剑下的人命,是多少个家庭的破裂?!!谁又能弥补的回?!!
刀剑无眼,生死一线之间。
她活在这个朝不保夕的地方,生命安全得不到一点保障。
“少将军!”
这声呼喊很大声,带着焦急和担心。是军中的某个士兵在提醒他,苏晓珍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她不该在这以一敌十的战场中,分心去想其他的事,这让他对周遭的危险放松了警戒。
是一支淬有剧毒的箭,正射进了苏晓珍的右腿。刺骨的剧痛让苏晓珍气息有些紊乱,他试着忽略这种痛,继续歼灭敌军。
【叮!检测宿主的契合度为90%,符合条件,现与宿舍自行绑定中……】
苏晓珍看了眼怀中啼哭不止的婴儿,头疼的厉害。
……
元宁十三年,夏、岚二国,漠山原一战,夏国胜!
这一战,抵御了强敌,守住了边防要塞,‘她’成了陛下亲封的“少将军”。
彼时,远在边关的众将士并不知情,册封诏书历经十四天方才到了苏晓珍手里的。
二国交界处,虽说人烟的痕迹稀少,但并不是无人居住。
在此扎根居住的百姓,怎么也没料到,会迎来灭顶之灾。
岚国人被赶跑后,夏国的将士让村中死去的百姓和牺牲的本国将士皆入土为安。
而那名幸存下来的遗孤被随行的将士带回了军中。
唯有岚国士兵的尸首曝尸荒,无人收尸。
……
“少将军回来了!是少将军回来了!”
“开城门!!!”大将军东方宫晗立于高墙上,他俯瞰着远方,一眼便看见了那匹飞奔过来的红棕烈马。
苏晓珍看着近在咫尺的城门,他猛拉缰绳让战马停歇。而他因灵力被用完抽空,那被压制住的疼痛再次袭上心头,疲惫不堪的他倒头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的苏晓珍,身体向后向下摔下马背。
醒后,苏晓珍已身处自己的帐篷内。
床边放置了一张轮椅,样子很新,看来是专门为他备的。
帐篷内燃了烛火,火光明明暗暗,房间的光线时而明亮,时而昏暗。
苏晓珍看向风口处,半开的门帘处涌进了一股风,将烛火差点弄熄灭。
微弱的脚步声从门帘外传来,他的警觉一下子放高,时刻准备着反击制敌。
苏晓珍的五官感知比常人的要好,他凭借声音洞察人的位置。脚步声消失了,那人停在了他的床边,感受到手朝着他的脖子袭去,苏晓珍也不装睡了,眼睛睁开的瞬间,她将那陌生男子的手抓住,一招制敌。
来人被她压在了身下。
‘男子’的面庞,苏晓珍分外熟悉。他下意识呢喃出声,等回神时,苏晓珍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话。
“放开我!”
那人挣扎着要挣脱苏晓珍的束缚,涨红了脸,却撼动不了苏晓珍分毫。
眼看那人要急出眼泪了,苏晓珍放开了他。
姜茶茶如释重负,当即要溜之大吉。
苏晓珍也不拦着,就看着对方往外走。
姜茶茶的脚步快要出帐篷时,走路变得踉跄,她看向坐在床上都苏晓珍,狐疑问:“你对我下药了?”
苏晓珍看着晕倒在地的人,轻嘲出了声,这家伙竟然敢闯他帐篷,好好的丞相女不当,跑着边远的边疆来作甚?
姜家在朝威望不低,上一世,当今皇后就出自这姜家,这姜家女还为皇帝诞下一子,也就是二皇子。
在前世的记忆中,这二皇子颇得皇帝的宠爱,要不是因为年龄问题,这太子之位指不定是谁坐?
姜家出了位皇后娘娘,姜家自然水涨船高,可谓是风光无两。
姜茶茶……
苏晓坐上轮椅,轮子咕噜噜滚动,她来到姜茶茶身边,看着地上的姜茶茶,她想起了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
她以为她忘了的!
索命的手掐上了姜茶茶的脖颈,可能下一秒就让这当今丞相的爱女归西。
苏晓珍前世被赐婚康王,三月后,胡钰也被当正妻抬进了门。
他不想参与任何的纷争,可麻烦事一件又一件的缠上了他。
面对姜茶茶的陷害,她该回击回击,该沉默沉默。
那狗屁夫君一点理也不通,无脑偏向他认为对的人,苏晓珍渐渐冷了心肠,一纸和离书离开了那狗大皇子,远离了姜茶茶。
他未将那些事放心上!可她恨这个人!
“明珠!”
一声吆喝,苏晓珍被拉回了现实。父亲东方宫晗出现在了他的帐篷内,一脸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苏晓珍勾了勾唇,无畏的松了手,姜茶茶的身体重重的跌倒在地。他若是想杀她,躺这儿的早就是具尸体了。
东方宫晗高声道:“你如今怎么变得如此心狠手辣?!”
苏晓调整了一下情绪,慢条斯理的抹着泪,语气轻描淡写:“上战场的人,难不成心慈手软,圣母心肠?”
东方宫晗一时哑了声,也不想与儿子东方明珠往下争辩。他蹲下身,查看起了地上的姜茶茶。
“军营禁止女子入内,那军法条律父亲比我清楚!即便我今儿在这取了这女子性命,那也是按律执法,毕竟她犯得可是死罪!”苏晓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披了件外衣。
说完,苏晓转动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