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袭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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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廷的圣子，以利亚。
五岁被教皇收养亲手教养长大，十岁通过选拔，成为了教廷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圣子。神职人员一般都是信息素波动稳定的beta，以利亚也不例外。
片刻后，教廷的圣子大人垂下眼眸，礼貌性的避开了时冉的视线。他的手里捧着一本不算崭新却被妥善保管，没有一丝折痕的书，就大小厚度和颜色而言，与艾利欧给时冉的那本十分相似。
以利亚将书本覆在心口朝时冉行了一个教廷的见面礼，随后便抬步朝着出口的位置走去。洁白的圣袍与小径两旁的花卉轻轻摩擦着，发出了细碎的声响。
在快要走到时冉身前时，他的脚步微顿。时冉侧身让出位置，好让他能顺利同行。
“多谢。”温润的声音，像泉水一样清冽。
时冉轻轻朝他颔首，余光不着痕迹的扫过那本被他捧在手里的书。
短暂的初遇，偌大的花园里只剩下了时冉一人。
时冉朝深处走去，经过以利亚先前站立的位置，并未停留。她走到喷泉边的洗手池旁，抽出制服口袋里的手帕打湿，擦拭着裸露的皮肤上被宴会厅里驳杂的香水与信息素的味道沾染的地方。
这种原始的处理方式并不像除味剂一样可以将信息素清理干净，重复着擦拭的动作，时冉细长的眉毛皱起。
“咔嚓——！”
侧面，通往另一片花圃的地方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
时冉停下手上的动作，朝着声源处看去，被灯光照亮的空荡荡的小径上空无一物。
收回目光，她将手帕攥在手里，离开了这座白色的花圃园。
许久后，小径旁被阴影笼罩的地方，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轻盈的落地。他有一头墨绿色的短发，身穿黑色的皇室护卫队制服，左耳的红色单边吊坠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
接风宴结束，治疗师们乘坐专车，帝国治疗师协会接引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座公馆。这座公馆离皇宫很近，是帝国专门为联邦的治疗师们准备的住处。
治疗师们都知道他们来帝国的任务——为二皇子殿下做疏导治疗。他们在出发前已经排好了顺序，打算每位治疗师轮流上。
时冉疏导的日子定在第七天。
阿洛斯背后的人不是皇帝陛下，而是二皇子本人。
届时，若是时冉真如她所说的那样，能缓解二皇子的信息素紊乱症，那么，二皇子殿下会亲自与时冉商讨合作条约。
在此之前，他秉承着公事公办的态度，并未给时冉任何特殊待遇。况且，这种的一视同仁的态度也是对时冉的保护。
现在，在外界看来，时冉就是一位再普通不过的治疗师，那些反对二皇子的势力不会那么快就盯上她。
关于时冉也许能治愈殿下的信息素紊乱症这件事，在殿下痊愈之前，最好一直隐瞒下去。
...
走进公馆内统一分配的房间，时冉先用房间里的除味剂除去了身上残余的信息素与香水的味道，走进浴室冲洗后换下了制服。
她在宴会上没有饮用酒水，也没有吃厨师们精心准备的食物。行李箱最下面的隔层里放着几只营养剂，时冉将它们拿出来，随意挑选了一支作为今天的晚餐。
余光扫到一边封页泛黄的《圣书》，她的动作停滞了一瞬，随后坐书桌前，戴上手套翻开了这本旧书的封页。
白色的花圃园里，教廷圣子以利亚手里捧着的，就是这本《圣书》。
时冉合上封页将书放在一边，脱下手套打开终端，半透明的光屏在眼前展开。她在搜索栏里输入《圣书》两个字，末了又将文字删除，改为‘神职人员《圣书》样式’。
一连串图片相继跳了出来。
时冉仔细观察着这些图片，再将它们与桌面上的《圣书》仔细对比，最后发现——它们与艾利欧给她的这本是同一版，拥有相同的封页、页码、字体与插图。
这是神职人员专用的《圣书》，只有在教廷任职，或者曾经任职的人才能使用。
艾利欧...
黑发黑眼的治疗师看着光屏上的影像，往日的记忆碎片又在脑海中闪现。半晌后，时冉关上终端，戴上手套把旧书放回了原来的位置，不再探究。
她手上的信息还太少，而且眼下更重要的事情是在帝国寻找未来的合作者，而非探究艾利欧的过去和他在‘礼物’里隐藏的秘密。
警报声突然响起
整座公馆顷刻间被红光笼罩，外围的防护罩展开，巡逻的机器人们也全都进入了备战模式。
时冉抬起头看着头顶上闪烁的警报器，细长的眉毛微微皱起。
广播声也紧接着响了起来。
【请各位治疗师们尽快戴好防护设备，沿着走廊的指示前往安全区紧急避险。】
【重复一遍，请...】
...
广播室内，阿洛斯紧握着播音器，额角上渗出了汗珠——早就料到那些人会有行动，可没想到，治疗师们才刚刚安置好，刺杀者就过来了。
大皇子...那个疯子的拥护者，就连也许能够治愈二皇子殿下的些微的可能性都打算抹消。
“哈...”
苦笑出声，阿洛斯将额前的银发捋到脑后——疯子的拥护者也都是疯子。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公馆的安保设施，在护卫队到来之前尽量拖延时间。
...
走出房间，已经佩戴好防护设备的时冉沿着走廊里闪着红光的指示肩头，跟随大部队朝着安全区走去。
几十位治疗师挤在长长的甬道之中，红色总能带给人紧迫感与危机感，恐惧也在狭小的空间里逐渐蔓延。
这里，每个人都长于和平的年代，在联邦，治疗师与公务员们一样，享受着政府提供的最完备的福利与安保设施，像现在这样直面恐怖袭击还是第一次。
激光炮爆炸的声音穿透墙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
恐惧等极端的情绪也会引起信息素的异常分泌，omega与alpha治疗师们挤在一起，走在人群的尾端，时冉能清晰的感受到驳杂的信息素的气味在甬道里蔓延，很快就超出了日常浓度警戒线。
为了防止类似毒气的生物袭击，甬道中的通风系统已经自动关闭。
此刻，只要一位治疗师在信息素的影响下进入发热期或易感期，情况只会变得更加混乱。
意识到事态的严峻性，时冉走到墙边，在光滑的墙面上摸索着，寻找空气净化器的开关——希望这座公馆的安保设施像实验室一样完备。
余光扫过混乱的人群——群龙无首的突发状况，他们需要一位控场的领导者，重新建立秩序。
“请诸位至少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治疗师冷淡的嗓音响起，犹如一支利箭划破空间，将无序的齿轮重组，“屏障还没有被破坏，我们还有时间。”
这时，右手终于摸索到了一块异常光滑的墙砖，时冉的动作一顿，用力往里一按。下一刻，甬道中的雾化喷头开始运作，冰凉清新的净化药剂将所有的信息素全部覆盖。
冰凉的喷雾似乎也浇熄了心底的恐惧与焦灼，治疗师们的平均心理素质本来就强于常人，只稍微缓过劲就不再自乱阵脚，自发排成两队小跑着朝安全区进发。
跑出甬道，外面是一座庭院花园。安全区就在这座花园之下，通往地下的通道已经被打开。
时冉跟在队伍的最末尾处，治疗师们排着队依次走进地下通道。
她仰起头看着闪着红光的屏障，外面是各种武器密集攻击下产生的一道道刺眼的白光。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时冉神色一凛，依照身体的直觉侧身躲过了一次攻击。
袭击她的是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他穿着公馆的厨师制服，手里握着锋利的厨师刀，用着最原始的方式进攻——袭击他们的敌人混进了公馆工作人员的队伍。
这意味着安全区也不再安全。
思绪流转间，又一刀袭来。Alpha的反应力与体能都相对优越，身体的反应力也足够出色，时冉又躲过了一刀。
也许是没料到在现代还有人使用古时的刺杀方式，公馆准备的随身防护设备能抵消粒子炮与激光炮的冲击，却对厨房里的刀具不起反应，本该笼罩周身的防护屏障迟迟没有展开。
又一个人提着刀朝治疗师的队伍跑来，队伍末端的时冉首当其冲。
时冉浑身戒备着，正用余光搜寻着可利用的工具应敌。
下一刻，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他穿着护卫队的制服，墨绿色的短发因气流与身后的披风一起稍稍往上扬起。
光刃在刀柄上展开，原始的兵器在现代武器面前不堪一击。
将袭击者制服，男人转过身来。他脸上戴着白色的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样貌。
时冉却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
她安静的注视着眼前的人，记忆中的‘代号’脱口而出：
“...03”
五年前协助她逃出时家，引开追兵的同为实验体的同伴——03.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袭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