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表白(正文完) 洋桔梗的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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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韵和季明初在江榆到了半小时后，回到了病房。他们去缴费，买晚饭了。
江榆除了眼睛有点红之外，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后来三人吃完饭，到病房外聊起这件事。
季明初跟江榆说，许霁风是昨天下午被伤的，他本来过来医院找许霁风吃饭，许霁风前一天晚上告诉他，要帮同事照看着一位老年患者的情况，晚点才能下班。
等到季明初提前来到医院，打算看看朋友的工作环境时，却看见医院门口停着警车，往里走时看见一位精神不太正常、嘴里念念有词的中年人被两位警察带走。
他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上楼后竟然被告知许医生现在在急诊室，他赶过去时，看见急诊科医生正在帮昏迷的许霁风处理头上的伤口。
“别说你们了，我都被他那样子吓得不轻，脑袋肿起了个大包，不只脑袋，耳鼻也在流血……”季明初用后怕的神情回忆着，手臂忽然被夏韵推了一下，意识到什么，看一眼江榆，止住了话头。
江榆眼神更暗了些，问他：“医生怎么说的？”
“拍了CT，医生诊断是颅骨轻微骨折，开了镇痛药。但是医生说轻微骨折不会昏迷这么久，之所以还没醒，应该是他这些天工作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医生们在密切关注他的情况，说很快会醒过来，别担心。”季明初语气平稳地回答。
了解了具体的情况之后，江榆脸色变好了一点，但仍然不明朗，她装作轻松的模样，尽量不让夏韵和季明初看出来她的异样。
今晚得有人陪护，昨晚是季明初在这儿陪着，江榆态度坚决地提出来今晚她留在这儿。
夏韵和季明初对视一眼，有点担心她：“你从乔市赶过来这么匆忙，能行吗？”
江榆点点头，勉强笑笑：“我想看着他醒过来，能行，不用担心。”
夏韵深深看着她，做了这么多年朋友了，她能看出来江榆此刻是什么心情，又往病房里看了一眼，心底惊叹于许医生的魅力，让江榆心系至此。
最后，她抱了抱江榆，在江榆肩头说了句，“有事记得电话联系我们，手机一直开机。”
江榆感动地抿唇一笑，挥手告别两人，才回到了病房里头。
外头的天已经暗了下来。
天气热，病房里的空调开得也不是很足，江榆见许霁风脸上脖子都渗出了一些薄汗，于是用季明初拿过来的盆子装了点水，轻轻地给躺在病床上的人擦脸。
擦得过于专注，一抬头，才发现隔壁床和对床的病患和家属，都用一种欣赏有加的眼神看着她。
被发现后，隔壁床那位老奶奶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看了躺着的许霁风一眼，慈祥且自来熟地笑着对江榆说：“这小伙子真有福气，有这么漂亮细心的女朋友照顾着。”
“是啊，年轻真好，我都有点怀念了。”对床的老太太应和。
她的老伴就坐在一旁，闻言捏了捏她的手，“老婆子，你这么说得，好像你老了我就虐待你啦？”
听见这对老夫老妻打情骂俏，大伙儿都笑开了，病房里蔓延了点轻松的气氛。
江榆也就没解释那一句‘女朋友’的事儿。
擦到许医生手心的时候，她一个恍惚，感觉对方的手指动了，好像碰了碰她的手心。
江榆一顿，抬眼望着许霁风，然而他还是那个样子，闭着眼，呼吸平缓，睫毛都一动不动。
——
许霁风醒来时已经是深夜了，房间里只有平缓的呼吸声和轻微的鼾声。
他用了很长时间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儿。是头上伤口传来的细碎疼痛提醒了他，自己受了伤。
许医生觉得自己挺无辜的，爱甩锅的同事不作为，忽视了那位患者的需求，导致病患家属误以为遭到歧视，轮到交班的时候，这口锅却落到了他身上。
他也是答应了帮忙之后，他才从护士那儿了解到这档子事儿，起初他没放在心上，直到看见那位家属手持红色的灭火器、面部表情扭曲地朝他奔来。
突发事件留给他反应的时间极短，他脚步只来得及挪了一点，却仍然没能避开那一击。
想明白了这些，只能自认倒霉，明明再过几天就能离开了，结果碰上这档子事儿，估计得在病床上躺一段时间。
正懊恼着，活动活动全身睡散了的筋骨，许霁风一转头，就看见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江榆。
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看清她侧脸。她拿了个枕头垫在桌子边缘，身子坐在椅子上，用像上学时趴在课桌睡觉的姿势睡着，光是看着都觉得不太舒服。
江榆却睡颜恬静，潜意识作用下眉头轻轻蹙着，皱出那么点微乎其微的阴影。
许霁风什么动作和思绪都没了，心头异常柔软。他不动声色地抬手，把江榆皱着的眉间抚平，然后就那样偏头看着她，眼神温柔似水。
他不知道要看多久，似乎看多久都不够。
翌日，江榆知道他醒了之后反而没多大反应，医生都说了他无大碍，她似乎也足够放下心来。
问了许霁风几句身体的情况，她就去叫护士了。
洗漱、买早饭，吃完早饭之后才到平时上班时间，李工一个电话过来，把江榆紧急喊回去帮忙赶项目了。
江榆离开的时候，只叮嘱许霁风照顾好自己，他伤的是脑袋，身体没什么问题，因此她离开也干脆。
许霁风住院的这段时间，同事院长甚至警察都过来看望过他，那位病患也来他病房为儿子的伤人行为道了歉，赔偿了医药费。
在邻市的朋友就季明初一个，他下了班就来，许霁风说想静养，让他下班直接回家里歇着不用来，季明初也坚持要来，理由是不能让兄弟孤家寡人一个。
见陪着他醒来的江榆没再来过，季明初故意说些风凉话闹他心：“看你，可怜见的，人家姑娘怕了吧，不敢来了。你也真是，不会主动去哄一哄？”
许霁风当时手里就捏着手机，闻言无意识地解锁了屏幕，转念一想，又把它关掉了。
当医生成为一个‘高危职业’时，许医生也没什么立场让江榆和自己在一起。这次还好，万一以后真的出了意外，人家的情分就搭上了，落了个空。
给对方留点思考空间，冷静冷静也好，他这么想。
真等到恢复得差不多能出院时，怎么想和怎么做又是两码事了。
许霁风自己就是医生，对自己病情有基本的判断力，伤口都快愈合了，人也倍儿精神。
之所以过了一周还拖着不出院，这缘由不止他自己了解，就连季明初也心知肚明，只是懒得戳破他罢了。
探望变成隔天一次，这天季明初买了一大袋水果，拎进病房，许霁风接过来，顺便分了些给同病房的病患。
这一周来他和大家相处得挺和谐，知道他是医生后，大家看向他的目光还带上了敬仰和一丝怜悯。
季明初见他动作利索，精神头也挺好，等到他坐回病床上，问他：“我说许少爷，你这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吧？”
许霁风静默，不置可否。
“要我说，你是还在等什么人，舍不得走？”季明初半挑明了讲，“别等了吧，回去不就能见着了。”
许霁风依旧不说话，表情却有了些波动，又很快垂眼掩去。
季明初走后，他坐在那儿想了很久，又拿出手机打开他和江榆的聊天框，看见信息还停留在上次她吐槽那儿。
许霁风错过了最佳的回复时机，又碍于捉摸不透江榆的情绪，实在不知道怎么打破现在的局面。
——
然而转机出现得比他想象中的要快。
在他办好出院手续，换上平时穿的衬衣，告别了病友正打算离开病房时，跟前的老太太提醒他回头看。
许霁风回头望去，目光一下就捕捉到那抹身影。
是江榆来了。
她带着一束洋桔梗，出现在病房门口。
最终还是江榆先表了白，在医院的楼梯间。
“许先生，我想清楚了，没有什么比此刻的相守更重要。在医院等你醒来的那晚我想了很多，有无数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涌现，关于你说过的话，关于我们的过去和未来。但最强烈的念头是，我得趁早跟你表白。”
“未来和意外不知道哪个会先到来，我害怕遗憾，所以要将我这些天准备好的肉麻话先跟你说了。我喜欢你，想和你交往。洋桔梗的花语是永恒纯洁的爱，我是个身上有很多刺的人，未来你也许会看到一个不够完美的我，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接受？”
江榆说完，深深呼了一口气。
她第一次说这种话，声线都有些颤抖，但也无比认真地看着他，毫无退缩姿态。
许医生竟红了眼眶，一手拿花，另一只手伸上前抱住她，以用力的动作回应她的告白。
无人经过的楼梯间，隔绝了吵闹的声响和他人的目光，这里是属于他们的秘密空间，此刻是他们人生中的甜蜜时刻。
他会铭记这一刻。
许霁风紧紧抱着她，这样想着。
后来那束洋桔梗被制成干花，附带着它象征的永恒的爱意一并被完好地保存。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表白(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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