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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心疼 “你要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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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榆怪他的不知轻重,许霁风接收到她怪罪的眼神,没说什么,把手绕到她背后,重新按原样帮她打好了吊带的结。
两人身体靠得很近,江榆没拦他,因为动作原因,她仰头看着他,视野中能看到他凸出的喉结,利落的下颌线,很性感。
许霁风的目光垂下,看见江榆浅浅的锁骨窝和肩颈线条,丰满的曲线被包裹在暗红色的吊带布料下,沟壑若隐若现,他不动神色地收回视线。
勉强装作正人君子。
出来亲了一会儿,两人都有点醉意,也累了,许霁风今天没开车,因为知道要喝酒,懒得叫代驾,直接打车。
他们站在路边等车,大概因为相貌出众、身材火辣,来往的行人不少将眼神往江榆身上瞥,其中有欣赏的,也有一些猥琐不礼貌的。
江榆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许霁风那边靠了靠。
几乎同时,她的肩膀被披上了一件衣物。江榆扭头去看,发现是许霁风身上那件黑色的短袖衬衫。
他好像很爱穿衬衫,也很喜欢黑色,都很能勾勒出有力量感身材。
此刻江榆转头看他,正好与他垂下的视线对视,许霁风眼中波澜不惊,江榆却为他的绅士之举而心动不已。
脱了衬衫,他里头只余一件贴身的背心。
两人站得近,江榆穿了几厘米的高跟鞋仍然跟他有显著身高差,一块儿站在路边郎才女貌的很养眼。
更多女人们的视线落在手臂线条好看的许霁风身上时,江榆轻轻碰了碰他垂落在身侧那只青筋盘结的手。
许霁风感觉到了,眼珠子往身旁转了转,却没看过去,也没说话。
江榆低下头,脚尖无聊地踢了踢空气,余光瞥着那只大手,用尾指勾了勾他的虎口。
许医生感觉到掌心痒了痒,没舍得放过她,拇指和食指捏住她尾指的一个骨节,带着警告意味按了按。
江榆目的没达到不罢休,手一翻,用拇指划了一下他的手背,划过那些青筋形成的凸起。
那只大手一颤,蓦然抓住了另一只作乱的手,包进手心,不再松开。
被牵住手的人总算高兴了,许霁风看她一眼,无声地笑了。
手上温热,掌心贴掌心,即使接吻的过那么多次,牵个手也还是亲密得让人心动。隐秘地宣示主权,即使没有人了解他们的关系,但是神情间的暧昧也可见得是有情人。
而后返程路上,两人的手都牵着没松开。
到小区上了楼,许霁风扯着她的手,把她带回家,理由是喝蜂蜜水。
江榆心里门儿清,许医生是舍不得分别了,好不容易见个面,没想那么快让她离开,哪怕多待几分钟。
进了他家门,许医生那件衬衫还穿在江榆身上,他让江榆先自便,自己进了卧室换件衣服,夏天闷热出了汗,黏在身上难受。
江榆随意靠在沙发背上,看了眼手机,余光瞥见许霁风进卧室并没有关门。
她下意识抬眼望去,看见男人侧身对着她,毫不避讳地,动作利落抬手脱下身上的背心,露出饱满的胸肌,块块分明的腹肌。
休闲西裤上系着黑色的皮带,皮带往上露出一小截绷紧的内裤边,没等江榆看清楚上头刻的英文logo,他随手从衣柜里拿了件宽松短袖套上了,将勾人的好身材和性感的人鱼线藏进了衣服底下。
一转头,和江榆直直看着他的眼神对上。
她怀疑许霁风是故意的。
勾引她呢。
许医生什么都没说,眼神还有点疑惑,江榆意犹未尽地转过头去,不再盯着他。
他径直走进厨房,冲了一壶蜂蜜水,给江榆和自己各自分了一大杯。站在餐桌边喝的时候,江榆忽然问了一句:“许医生一直都这么养生吗?”
许霁风闻言一愣,放下拿着杯子的手,眼里有着江榆看不太懂的复杂情绪,“可以解酒,第二天不会头痛。”
江榆听这话,觉得他似乎很有经验,看着他挑了挑眉。
却没想到许霁风好像能读懂她的微表情,“以前实习的时候,太焦虑也会靠酒精麻痹自己。”
江榆表示理解地笑笑:“还以为你们医生都靠咖啡麻痹。”
杯中蜂蜜水见底,江榆微醺的大脑变得清醒了点,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脑海中又闪过男人在卧室换衣服的画面,江榆越发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匆匆告别,回了自己家。
许霁风送她到玄关,她转身往自己家那边走,他的眼神仍然停了几秒在她身上,意味盎然。
脱了衣服的许霁风像个“男妖孽”,勾得江榆心神不定,无论是洗澡还是睡前,再者是梦中,都出现了他微微弓着腰,全身展现出完美的肌肉线条的身影。
梦中的最过分,她梦见许霁风裸着上身伏在床上做俯卧撑,转眼又不知何时,她已经躺到了他身下。
男人下巴滴着汗,看向她的眼神皆是毫不掩饰的欲望……
——
“那个庭院项目做得怎么样了,李工?”
早上九点,江榆打完卡,在工位上啃碱水包,这样问李一皓。
“效果图和文本在收尾了,怎么?”李一皓从电脑后仰起头,回答。
“没,听霞姐说两个新的项目,有个好像是市政广场,就想问问你那边有空没,好安排任务。”
江榆话音刚落,群里魏霞就召集他们开会去了。
众人拿上笔记本或者纸笔,前往会议室。
路上有段距离,江榆脑子放空,没想工作的事儿,莫名又想起早上那个梦。
旖旎非常,令人想回味又不太敢回味。
羞得她有点不知如何面对许霁风。
“小榆姐,你很热吗,脸怎么这么红?”小黎抱着笔电,疑惑地问她。
江榆还没说话,身旁蓦然冒出一个人的身影,定睛一看,是魏霞。
霞姐之所以被叫霞姐,毕竟年纪在这儿,过来人懂得多,看了几眼江榆的神情。禁不住小声打趣她:“哟,这表情是思春呢?现在可是夏天,悠着点儿。”说完,她就快步离开了,先她们一步进入会议室。
留下小黎一脸懵。
江榆:“……”姜还是老的辣。
开会讲项目文档、分配任务,同事们做笔记的做笔记,导图的导图,各司其职、配合默契。
连带着初步设计的方案也顺带讨论了,霞姐作主导,提了几个关键点,让江榆和李一皓带着手下同事协调好,其他的小细节交给他们两位主创作定夺。
从会议室出来,江榆发了条信息给许霁风,他过去邻市帮忙差不多满一个月了,她想起来问问他什么时候能结束两头跑的现状。
许医生半小时后回复她:
[这周五,附院的那位医生会回来上班,到时候交接好病患信息就能回乔市了。]
江榆笑了笑,回消息说她会准备“接风宴”的,到时候做顿大餐犒劳辛苦的许医生。
这周工作一如既往地忙,办公室里鼠标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江榆改了一半的效果图因为电脑突然死机,不得不关机重启,数据偏又丢失了找不回来,只得重复一遍工作,效率奇低。
好不容易打一次车回家,路上还遇上车祸,加上晚高峰,塞车塞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家已是饥肠辘辘。
江榆忍不住将今天的这些倒霉事儿分享给许霁风,跟他如往常一样吐槽了一大堆文字,夹杂几条语音。
许医生估计在忙,直到第二天早晨,江榆也没收到他的回复。
本以为真是对方忙得忘了,但是忙到下午,江榆在工位上也没注意来电提示,接了个私人电话。
是夏韵打来的,“鱼,你上班忙吗最近?”
江榆对她开门见山的问候感到一丝奇怪:“还行,怎么了?”其实忙死了,今晚估计得加班。
“不忙的话我跟你说件事儿,你先别急啊,就是我男朋友今早去医院看许医生,他让我告诉你,许医生昨天遇上医闹了,还在医院住院,现在还没醒过来。你要不要过来看看他?”夏韵在那头说。
江榆耳朵嗡的一声,听见了“医闹”俩字,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声响不小,惹得办公室同事回首看她。
她顾不上那么多,快步走出去,进了空荡的茶水间。
“他伤哪儿了?”江榆问,话音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说是伤着脑袋了,但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了,我现在过去医院呢,你别着急。”夏韵在电话里跟她讲。
江榆挂了电话,手掌握拳抵在唇边,来回踱步,焦躁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半晌,同事们见江榆回了工位,却是拿起包就匆忙离开了,她顾不上同事怎么看她,不负责任或是旷工,无论如何,她要以最快速度坐上前往邻市的高铁。
路上她跟霞姐说明情况请了假,跟李一皓也说了有急事,让他帮忙关下电脑。
好在上司和同事都表示理解,方案要的不是很急,李工表示可以暂时撑住。
下了高铁,江榆立即打车去附院,终于在傍晚赶到了许霁风所在的病房。
她匆匆在病房门上敲了两下便使劲推开,门内其他患者和家属朝她看过来,她第一眼却看见躺在病床上的许霁风。
他头上包着纱布,身上穿着竖纹的病号服,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那儿,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
江榆眼眶一热,强忍着把眼泪憋回去,心脏似被人狠狠捏了一把,泛起锥心的痛楚。
她感到心疼且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