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怒意 ...
-
江榆脸热,匆匆应了声‘好’就把门关上了。
晚上洗澡的时候还在琢磨这事儿。
她看了眼自己浴室的沐浴露,花香味的。
江榆也没有对柠檬产生过多么强烈的喜好,她是喜欢柠檬味的沐浴露吗?
应该不是的。
——
第二天工作日早晨醒来,江榆的病还没有好全,还有些咳嗽。
许医生的信息在清晨七点时就发了过来,问她还有没有发烧,江榆把自己情况回复过去,又想起来发消息给夏韵解释昨晚的事儿。
在地铁里,夏韵就把语音回过来了,表示她也不知情,没想到那么巧。
江榆听完想了想,以后在乔市或者在邻市,四个人有空可以约出来聚一下,做什么事情有一伙人一起就最好不过了。
庭院的项目交给了李一皓,霞姐把开会闹矛盾那事儿报告给了上级,所幸上面没怪罪江榆。
听说是刘总打了个电话给高坤,商量了将近一个钟,好话说尽才把项目留下来,霞姐告诉江榆,她们有空请刘总吃个饭答谢人家就行。
这天早上,李一皓叫上了办公室一半的同事,去和高坤开会聊这个项目,其他人留下来跟着江榆完成其他项目。
过了个把小时,江榆把任务都安排下去,她帮忙改了张效果图,出来上了个洗手间,正打算去茶水间泡杯咖啡。
从洗手间出来转角,正好碰上结束会议的一行人往外走,好巧不巧,她猝不及防与高坤对视一眼。
即使心里骂了好几声‘晦气’,保持礼貌的情况下还是得停在那儿喊:“高总。”
那姓高的从上到下扫了她一眼,鼻子哼了声不搭理她就走了。
江榆早猜到他的反应,李一皓把人送走后还回来安慰了她一句,她都没放在心上。
一天工作那么忙,谁也懒得跟无用之人计较。
但是没想到,姓高的还真赖上她了。
这厢她刚下班,出到公司楼下大门口,就被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拦住,江榆认出来,他是高坤的助理。
“江小姐,我们高总请您过去聊一聊。”小周对她说,并用手掌指了指一辆车的方向。
江榆顺着他手瞥过去一眼,见高坤坐在车里,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我跟他不熟,没什么好聊的。”说完,江榆收回视线迈步要离开。
但小周往她动身的方向迈了一步,用半个身体挡住她的路。
江榆蹙紧眉,听见他说,“高总说,如果您不过去的话,项目的事他那里就过不去了。”
这是拿项目威胁她呢,现在是李一皓负责,姓高的指不定要为难他,为难部门的其他同事。
江榆深吸了一口气,放松捏紧包带的手,忍了又忍才走过去。
高坤坐在后座,眼神就像看猎物一样看着江榆走近。
然而江榆就停在他车窗前,毕恭毕敬地说:“高总,您的项目已经换人负责了,您还有什么不满的?”
高坤本来让开了位置想让她坐进来,没想到她不配合,声音还挺大,他脸上有些愠意。
江榆身后的助理请她上车,被江榆拒绝:“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她看向高坤。
“江小姐,你不会把我忘了吧?我可记得我们当初还谈过恋爱,还有情分在啊,你怎么翻脸不认人?”高坤摆出一副回忆往昔、满是感慨的神情,“是,你清高,看不上我们这些纨绔子弟,可当初你参加项目的报名费都是我出的,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江榆悄无声息地握紧拳头,恨得牙痒痒,这混蛋居然还捏造是非:“拉倒吧高坤,当初是谁腆着脸求我跟你在一起、让你帮忙交报名费的,你不就是想凭那点钱拿捏我吗,那件事后我把钱全转回给你了,我们两不相欠。”
见高坤的表情由晴转阴,江榆打算再添一把火,“是啊,我本来就看不上你,要是早知道你人品不好,我就不会瞎了眼跟你谈什么破恋爱。你还敢没脸没皮地往上凑,如果不想像当年那样社死,你就该躲得远远的。”
她弯腰凑近了点,声音压得低低的,饱含恨意的眼神和语气让人听起来如坠冰窖,
“不然惹毛了我,我真的会和你同归于尽。”
话音落地,死一般的沉寂在两人之间蔓延。
须臾,高坤不怒反笑,瞥了眼江榆穿着低领衬衣的胸口,动作熟稔地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拿出张房卡,从车窗里递给江榆,咬牙切齿地说:
“江榆,别跟我在这儿装清高,今晚八点盛莱酒店,我等着你。”
他也学着和江榆那样凑近,“不来的话,项目的我就找别的公司了。”
江榆的脸色在看清他手里那张房卡时,就没了血色。
这狗东西来谈项目还随身带着房卡,玩上潜规则了,江榆真是懊悔,当初怎么就一时冲动答应了这么个烂人的追求,现在惹来一身麻烦。
她毫不犹豫转身,不想在这儿跟他浪费时间,然而身后传来车门被打开的声音,她的手臂被死死拉住,高坤拽着她就要往车里按。
小周见这情形一惊,再看一眼自家老板因怒意而扭曲的表情,忙出言劝他。
然而没等他拉住老板,余光就见一道男人身影冲着他们这边奔来,速度快得惊人,他只能为了保命而躲开。
江榆用力挣扎,还没喊出声,下一秒,握在手上的力道忽然没了。
她听见声响回头望去,见高坤已经狼狈地倒在了地上,胸前的衣服上有一个大大的脚印。
“你没事吧?”许霁风出现在江榆的身旁,安慰地抚了抚她的后背,蹙着眉问她。
江榆吓懵了,被他按得回过神来,除了手臂被抓得痛了之外,没什么事。
她下楼前收到许霁风的消息,他说十分钟后到的,现在他突然出现,江榆也不知道他到了多久,听见了多少。
这边听见她说没事,许霁风皱着的眉头松开一瞬,转过头去看到地上那个男人时又紧紧蹙起。
许霁风脸色阴沉地走过去,扯着高坤的衣领把他上半身提起来,照着他脸上又重重呼了一拳。
他把落在地上的那张房卡捡起来,羞辱性极强地扔在高坤脸上,嗓音因巨大的怒意而变得沙哑:
“带着你的破房卡滚远点,别逼我报警。”
高坤被打得脑袋都晕了,嘴角渗出血来,助理见状忙拿着房卡扶着人,上车走了。
——
江榆则被许霁风带着上了他的车。
她坐在副驾,低头掩饰自己的情绪,被他看见这种场面,挺不堪的。
陌生人、同事看见都没事,但江榆最怕许霁风看见。
就像在喜欢的人面前揭开了伤疤,底下血肉依旧模糊,丑态尽显。
然而一路上,许霁风什么多余的都没说,只问了她:“想吃什么?”
江榆张了张嘴,说:“我回家吃。”
许霁风应了声‘好’,没再说话。
车里连音乐都没开,安静得近乎不正常。
到了地下车库,坐电梯上楼,到达指定楼层后,江榆不拖泥带水地告别:
“今晚谢谢你许医生,我先回去了。”
身边的男人很安静,一句话没说,等到电梯门一开,她就走了出去。
江榆在心底重重叹了一口气,心想,就这样吧。
下一瞬,身后响起重重的脚步声,许霁风跑过来拉住了她的手。
江榆诧异地看着他,等到他看过来,又很快低下头把视线移开。
她想拨开他的手,却听见他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现在不拉住你,以后就没机会了。”
他有些狼狈勉强地笑了笑,又问,“去你家还是我家?”
江榆不说话。
许霁风帮她做决定,“那就我家吧。”
他紧紧拉着她的手,掌心渗出了汗,有些黏腻,但是谁也没有松开。
输了密码,滴一声,两人进了门。
许霁风关门后转身,猝不及防被江榆踮脚吻住唇。
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江榆就不管不顾地解起衣服上的扣子。
许霁风瞥见她的动作,顿时眉头紧锁,伸手制止她,却被江榆狠狠地扇开手背,那响声倒让江榆自己先难受起来。
她还在解衣服,胸前的布料散开,隐约露出里头的蕾丝文/胸。
“你在干什么,江榆!”
许霁风第一次失控吼了她,把她的脸狠狠推开,抓住她两只手举高桎梏在头顶,换了个身位,把她按在了玄关的墙上。
江榆在对方眼里看见滔天的怒意,那其中还有一些怜惜,然而她表情悲凉,口红被吻掉一半,显露出唇上的苍白,发丝也凌乱。
她自嘲一笑:“你们男人不就是喜欢女人投怀送抱么,装什么?”
听见这话,许霁风眼神都变了,变得彻底冰冷,再没有一点温度。
失去温和笑意的许医生像个陌生人。
他手上力度发了狠,江榆疼得忍不住哼了一声,许霁风气息都变了,喘着、克制着,空着的大手捏住江榆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看着他。
他眼神里有着暴烈的阴冷怒意,低下头去,发狠似的吻住她的唇,掠夺她口腔中的氧气。
吻过几次,许霁风的吻技已经炉火纯青,江榆的双唇很快就被吸肿了,舌头也泛起了麻意,没来得及吞咽的晶莹液体顺着她嘴角滑落。
她听见男人逐渐粗重的喘息声,湿吻的声响也听得人面红耳赤。
终于,他放开了江榆的唇,须臾,却含住了江榆的耳垂。
今天戴的耳饰是一颗简单的红色菱形耳钉,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许霁风吻过那一处,甚至吮了吮。
江榆从来不知道自己耳垂这么敏感,光是这样的逗弄就能使她浑身颤栗,只能将身体靠在男人身上才能站得稳。
可她不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对,我和别人一样。”
她听见许霁风低哑的嗓音,说话时嘴唇偶尔碰到她耳廓,让她脖子泛起小疙瘩。
他的吻转而向下,一路吻到锁骨,竟让江榆动情。
“一样的沉溺于欲望,我和你说的慢慢来都是骗你的,目的都是为了睡你。”
最后那两个字他说时近乎气声,但还是让江榆的心豁出了个窟窿。
这恶劣的男人生气了,什么话伤人,他最清楚不过了。
“这里呢,可以吻么,江小姐?”
他带着薄茧的手指滑过那一处曲线,逼得江榆受不了般叫他的名字:“许霁风……”
“嗯?”
江榆深吸了一口气,胸前的衣襟因动作起伏散得更开了,她红着脸警告他:“够了,放开我。”
许霁风冷笑着垂眼看她:“凭什么,别的男人会这么容易放过你?”
江榆咳嗽一声,使出示弱大法:“我饿了。”
许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