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通告》万荆子

22、第 22 章 【C：比月

　　在肖霁川语出惊人后，黎清晓再也没提过一句关于那晚的事。

　　倒是肖霁川，明里暗里的给她送来了不少小玩意。
　　有时候是朋友做得甜品，有时候是一个小摆件，有一次甚至送来了一整套笔墨纸砚。

　　看清那套砚台的品牌后，黎清晓差点让跑腿小哥原路送回去，肖霁川却说这是赔礼。
　　她只能硬着头皮收下，心里盘算着等忙完这阵子也去挑个物件作为回礼。

　　那天之后，黎清晓就从肖家搬了出来。

　　行李是宋淼过去收拾的，东西并不多，大多是一些写写画画的笔和纸。
　　至于那瓶香水，黎清晓特意给肖霁川提了一句，托他还给肖霁月，那部手机她也还了回去。

　　生活再次回到两点一线。

　　新宁区的那个房子肖霁川没退，黎清晓就住进去了，毕竟她东西都在，也省得再搬一次。
　　而且，离万可嘉那儿很近，方便她们活动。

　　至于房租……

　　【C：[转账已退回]】
　　【C：你拍戏后我会赚得更多。】

　　黎清晓……黎清晓无法反驳。

　　尤其是当周漩帮她接下一个年代剧的女三后，她的心情多少有些微妙。

　　《溪水巷32号》，她知道这个本子。

　　导演是前段时间刚得了奖的方淞，圈内最年轻的最佳导演获得者。

　　黎清晓看过他的作品，他特别擅长用镜头去讲述人，能敏锐地捕捉到每个人的特色并无限放大，被网友戏称为演技美颜班。

　　这两天方淞新剧选角的事儿传得沸沸扬扬，不少人都想在他的镜头下露个脸，但一直没传出来试镜的消息。

　　黎清晓看着自己手中的剧本，微妙的沉默了几秒。

　　周漩：“方导是邱导的师兄，邱导得知他剧里有一个大学生村官还没定下人选，就向他推荐了你。”

　　黎清晓没等到她的后文，半信半疑的说：“方导就这么直接答应了？”

　　周漩只说：“邱导给他看了《琴棋输画》的片段。”

　　黎清晓一愣，下意识说：“原来我是靠实力？”
　　不是因为肖霁川？

　　“不相信自己？”周漩笑了下，“今晚六点全片放送，看完就知道了。”

　　今天是一人千面更新的日子，赛制已经走到了分组pk的阶段。
　　今晚，六位导演的微电影就要播出了。

　　晚上五点半。
　　万可嘉难得准时下班，来时还带了烧烤和水果。

　　五点四十。
　　烧烤和水果摆满了餐桌，黎清晓打开了投影仪。

　　五点四十五。
　　万可嘉洗完手出来，黎清晓紧随其后。

　　五点五十。
　　一人千面提前更新。

　　万可嘉第一时间点了进去，一扭头，发现黎清晓还没洗完手。
　　她扬声催促：“快快快！更新了！”

　　黎清晓应了声。

　　万可嘉听着声音的方向不太对，一抬头，才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跑去门外了。
　　回来时，手中拎了一堆东西。

　　咖啡，甜品，果切……
　　还有一大兜零食。

　　万可嘉：“？”
　　她指了指那堆东西，“疯狂星期五？”

　　黎清晓干笑一声：“追剧搭子。”
　　见她这副表情，万可嘉懂了：“不是你买的。”

　　黎清晓塞给她一杯咖啡，避而不答：“新品，尝尝味道怎么样。”
　　万可嘉顺从地喝了一口，称赞：“肖总买的咖啡就是醇厚。”

　　“……”
　　黎清晓动作微妙的顿了一下，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万可嘉挑眉：“猜对了。”

　　黎清晓拿出肖霁川那套赔礼的说辞来应付她。
　　万可嘉只哦了一声，“你信了？”

　　“……”
　　她信了才有鬼。

　　这件事的对错本就难论，且那是肖家的家事，他本就没有告知她的义务，她的酬劳里并不包含这一条。

　　这只是一个借口。

　　“还真是吃人嘴软，”万可嘉嘀咕了一句，直问：“你觉得他怎么样？”
　　黎清晓实话实说：“好老板，好甲方。”

　　“……”万可嘉诡异的沉默了几秒，“没了？”
　　黎清晓想了想，“可能也会是一个很好的男朋友。”

　　万可嘉又问：“所以你怎么想？”
　　“……”

　　万可嘉微抬下巴，扫了眼那些东西，“这段时间你这儿就没断过东西吧？上到笔墨纸砚，下到生活必需品，怎么，希奥要改行做慈善了？”

　　黎清晓刚要说什么，手机却忽地嗡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肖霁川。

　　万可嘉自觉地看向投影仪，夸张做作的说：“哎哟，这组演的可真不错！”
　　黎清晓看了一眼，提醒：“那是广告。”

　　“……”

　　黎清晓舒坦了，低头点进那条未读信息。

　　【C：[图片]】
　　【C：很精彩。】

　　图是《琴棋输画》中，黎清晓那个角色的截图。

　　黎清晓一愣，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她们是卡着更新时间点进来的，现在也才看到第二组。

　　肖霁川是拉进度条了么，还是说……
　　黎清晓瞥了眼下面各个小组的纯享版片段。

　　《琴棋输画》全片不到十分钟，从更新时开始看，这会儿刚好能结束。

　　她想了想，问：【今天回去这么早？】

　　【C：没回，还在外面。】
　　【C：见时间到了，出来透个气。】
　　【C：[图片]】

　　这次的照片是一个夜景，拍摄角度像是在某个露台，照片下方拍到了部分围栏。
　　霓虹灯璀璨绚丽，车水马龙定格于一瞬间。

　　很漂亮。
　　很……像是在报备。

　　黎清晓脑中莫名闪过这个念头。

　　【小青梨：月亮好看吗？】
　　【C：没注意。】

　　【小青梨：这么忙啊，肖总。】
　　【C：嗯，忙着反馈观后感。】

　　黎清晓捏了捏耳垂，强压下上扬的嘴角。

　　【小青梨：是吗？说来听听。】
　　【C：比月亮好看。】

　　黎清晓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向后躺了躺，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捧着手机正准备打字，却见聊天框里又多了一条信息。

　　【C：天选明棋，是这么说的吗？】
　　【小青梨：肖总还冲浪呢？】

　　【C：听杜游说网上讨论度很高，就去看了一眼。】

　　与此同时，万可嘉忽地惊呼一声。
　　她拍了拍黎清晓的胳膊，“小梨，快看热搜！”

　　#琴棋输画全员演技炸裂#
　　#琴棋输画助演嘉宾#
　　#明棋扮演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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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棋输画》近乎霸榜，每个角色都撑起了一个话题。尤其是最后一个热搜，简直是黎清晓粉丝的团建现场。

　　她们奔波在每一个询问明棋的帖子下，不厌其烦地宣传着黎清晓过往的角色。
　　甚至有些手速快的太太，已经马不停蹄地出了二创视频。

　　一时间，无论是热搜广场，又或是黎清晓的个人超话，都热闹非凡。

　　直到——
　　【黎清晓？前两年和梁澄炒CP那个吗？他俩又合作了，这是官宣吗？】

　　一条评论瞬间炸出了梁澄的粉丝。

　　梁澄这两年势头正猛，粉丝群体战斗力极强，左一句“梁澄独美，勿cue”，右一句“你澄单身，少来捆绑碰瓷”，压得梨花节节败退。

　　但，吃瓜的路人可不听这些。
　　梁澄黎清晓再次合作的话题很快冲上了热搜榜。

　　话题里的讨论真人的声音并不多，毕竟路人进场，更多的还是在聊《琴棋输画》。

　　然而，一条爆料贴横空出世。

　　【瓜主，投稿。我有一朋友是做站姐的，她前段时间跟了一个男明星，结果拍到他和一陌生女子在片场举止亲密，气得当场脱粉了。这是她发给我的照片。匿，厚码。】

　　帖子中贴了两张照片，虽然有些糊，但还是能看得出来，尤其是照片上的人还穿着戏服。
　　而那两件戏服，他们刚刚看过。

　　紧接着，一个话题突然冒了出来——
　　#黎清晓梁澄疑似恋情曝光#

　　话题中的声音登时换了个方向。

　　【这是梁澄和黎清晓？？？不是吧哥们，你粉丝还在冲锋陷阵说你单身呢，这么快就背刺啦？】

　　【哇哦，戏里他喂她吃草莓，戏外她喂他吃苹果。】

　　【还以为是悬疑破案题材，原来还是偶像剧啊。】

　　【笑死了，观众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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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周漩轻摔下几张照片，捏了捏眉心，“怎么回事？”

　　照片拍摄的角度很刁钻，特意卡了黎清晓抬手时的动作，梁澄又刚好侧对着镜头。
　　于是，在特意营造下，丢苹果的投篮动作瞬间成了暧昧的投喂。

　　看得黎清晓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并没多说什么，直接拨通了梁澄的电话，对方接的也很快。

　　刚一接通，黎清晓就问：“梁澄，牙不疼了吗？”

　　梁澄诡异的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牙酸似的开口：“你还说，谁用投篮治打嗝？”

　　听他这么说，黎清晓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热搜和他没关系。

　　黎清晓没好气的说：“那也没躲过去，梁大明星还是太火了。”

　　梁澄牙更酸了：“闭嘴吧。你应该在公司吧？你经纪人在吗，我们刚想联系你。”

　　之后的事都是周漩在和梁澄那边沟通。
　　黎清晓这才抽出空去看《琴棋输画》的全片。

　　不到十分钟的微电影，省略了很多内容，从明棋摔落开始，以警察的视角还原了他短暂的一生。
　　在这段关于他死亡的故事里，他只是一个戏份并不多的配角。

　　播放结束后，视频自动跳转到下一个cut，黎清晓这才退出软件。
　　周漩也结束了通话。

　　“这件事我来处理。”周漩顿了顿，“肖总在五楼开会，估计十分钟后结束。”

　　黎清晓喝水的动作一顿。

　　“你和肖总的关系我不会过问，但你最好想清楚。”周漩收起那些照片，抬眼看她，“他能给你的，也能随时收回去。只有握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东西。”

　　黎清晓放下水杯，朝她笑了下：“我知道，谢谢漩姐提醒。”

　　“我只是不希望你给我添麻烦。”周漩移开视线，“如果以后你们真的分开了，也最好体面一点，不要断了自己的后路。”

　　黎清晓听出了点不对劲，她问：“以后分开？”

　　周漩皱眉：“你们不是在一起了吗？”
　　黎清晓挠了挠脸，“没有啊。”

　　周漩倒是愣了几秒，好半天没出声。
　　片刻，她语气有些复杂的说：“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他，才愿意来橙心。”

　　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这样，但周漩想的显然是另一个意思。
　　合约方面的事黎清晓没办法透露，她只能从其他方面给周漩解释。

　　“应该也没什么公司会签我吧？”黎清晓无所谓地笑了下，“再说了，背靠大树好乘凉嘛。”

　　反正她也没打算一直演戏，只是被马侯压了这么久，想出一口气罢了。
　　而肖霁川刚好给她提供了这个机会。

　　就像她说的那样，背靠大树好乘凉。
　　而现在，大树已经开完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