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小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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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村。
这会正是农闲的时候，大伙儿都坐在村口的凤凰树下嗑着瓜子乘凉，时不时地唠上两句。
谭雅枝本来不爱来村口闲话，但她盼着苏堰的来信，所以每日都会来这儿坐坐。
她一来，苏辰也会跟着来，这会子就坐她旁边，继解开九连环之后，又弄了一个孔明锁捏在手里捣鼓。
“你家苏堰咋出去这么长时间还不见回来？是去干什么了哟。”挨着谭雅枝坐的一位妇人给她递了一把瓜子，顺势凑过来问道。
“堰儿他去临安府县了，过阵子才会回来。”谭雅枝没有多说，只随口应了句。
“那么远哦……是去卖香饮吗？”妇人嗔了一句，并不罢休，继续追问道。
苏辰接连捣鼓了孔明锁几天都没有头绪，索性收了起来，插话道：“我哥他去参加香饮师考核了！他马上就会成为香饮师了。”
这句话把周围人的注意力一下子都吸引了过来。
追问的妇人眉眼间写满了不敢相信，语气变得结巴了起来：“这、这能过吗？那考核听说很难，咱们村可从来没出过香饮师。”
“肯定能的，大娘你就放心吧！”苏辰对自己的哥哥一向信心满满。
谭雅枝看了一眼天色，知道今天不会有信来了，便随口找了一个借口，领着苏辰回家了。
她们娘俩儿离开后，先前欲言又止的人们当即扎堆地坐在一起，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你们说这事儿是真的吗？”
“肯定是假的！我听说，要成为香饮师，得先去当那劳什子学徒，出师了才能参加考核，哪有直接去考核的！”
“要我说，这事就算是真的，她儿子指定也考不上！真厉害的，早就过上滋润日子了，哪用窝在这么个小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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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卯司内。
来到百卯司的驻点后，原先带领他们来此的赤色机关鸟就飞走了，换了另一只。
苏堰趁着它们交替的间隙，戴上了从百面灵那儿薅来的面具，将自己易容成了另一幅模样。
他和燧平安并肩跟在赤色机关鸟后头，一言不发地走在长廊里，静得只剩机关鸟扑腾木质翅膀的破空声。
百卯司的驻点是临安府县最高的一座楼，雕梁画栋，看起来十分气派，巍然屹立在城郊；可走进内部，光线陡然暗了下来，只有墙上点着几盏昏黄的油灯，道路宛若迷宫一般错综复杂。
许是长久不见天日的缘故，室内散发着闷闷的潮湿气味，几处墙角隐隐残留着水痕。
苏堰一边走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暗中的情景。
他眼尖，敏锐地捕捉到暗处有某种细长的丝状生物在缓缓蠕动，那东西没有长眼睛，却在他目光触及它的一瞬间迅速销声匿迹。
这里给苏堰的感觉很诡异，他悄悄地用手碰了碰燧平安的指尖，示意后者看墙角。
燧平安显然也注意到了不对劲，他没有转头，直接给苏堰传音道：“是红丝蛇菇，那玩意几乎爬满了这里的每一片墙，里头都要被它给钻空了。”
这么邪门的玩意儿竟然在百卯司内随处可见？
苏堰心下惊骇，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
两人沉默着继续走着，原本就冷峻的气氛更是如同冻住了似的。
又拐了一个弯，前头豁然开朗，他们终于走出了昏暗潮湿的长廊，来到了充满阳光的厢房，可依旧一点人声也不见。
这一层一共有十二间厢房，呈环形紧紧地挨在一起，中央的平台是镂空的，一眼望下去深不见底，星罗棋布地布满了大小房间，苏堰记得他们并没有爬楼，也不知道是如何走到这么高的地方的。
赤色机关鸟领着他们来到其中一厢房跟前，抬起爪子朝着中央的枫叶纹路上轻轻一按，门就开了。
“请明早辰时到一楼参加第一道考核，在这之前不得外出。”机关鸟丢下这么一句蹩脚的官话，就径直飞走了。
房间不算大，东西也不多，就一架梨花木床和一张柜子，好在采光很好，可以通过窗外遥望到城门的景象，楼下的热闹和百卯司内部死一般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两个不同的世界。
苏堰和燧平安一同在窗边坐下。
进来的时候苏堰留了个心眼，观察到这层楼里外的墙面上都留有水渍，像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
联想到红丝蛇菇身上的驱灵咒，苏堰直接说出了心中想法：“莫非那红丝蛇菇是一种监视的手段？”
“八成是，幸亏你进来前戴了面具。”燧平安点了点头，“这里几乎察觉不到红丝蛇菇的踪迹，估计进来的那处走廊才是它们的老巢。”
说完燧平安又问：“哦对了，你那玉佩还有它下的蛋呢？”
苏堰闻言当即一摸身上，却摸了个空，找遍了身上只摸出玉佩来。
玉佩现在触手温良，半点不见之前那烫死人的温度，安详地躺在苏堰手心，丝毫不关心自己刚下的蛋的死活。
“蛋呢？”燧平安睁大了眼睛。
“我再找找。”苏堰翻遍了身上，愣是没找着那颗蛋的踪迹。
“看到它了！”燧平安突然往苏堰后颈处一按，捏住了一棵叶子有些发黄的小树苗。
小树苗性子十分活泼，被燧平安牢牢捏在手上，还不甘心地蹦跶着，想用自己的根去踹燧平安，可惜它现在还太小了，腿短，根本够不着。
它瞧着不光叶子发黄，根茎也有些干瘪，看样子是有些缺水。
燧平安见状就训它：“你看看你，才破壳就到处乱跑，像什么样子！”
面对燧平安的训斥，小树苗显然不服气，它屈起两根枝叶，叉着腰，若不是不能说话，苏堰能想象到这会子它肯定在回怼了。
“算了 ，先给它弄点水来吧。”苏堰道。
小树苗听到这句话，也不想去踹燧平安了，忙凑过来蹭苏堰的手。
燧平安：“……哼。”
苏堰说完便推门出去了，每间厢房都紧紧关着门，没有一丝声响，苏堰想下楼去看看，却发现这一层居然没有楼梯。
没办法，苏堰只得对着其他几间厢房喊了几声，碰碰运气。
半晌，一间厢房的门推开了一条缝，递了小半瓶水出来：“这儿不许走动，你拿了就赶快回房去吧。”
那人并不多说，苏堰刚一接过就匆匆关上了门，室内又恢复了先前那死一般的寂静。
苏堰回房后给小树苗喂了点水，小家伙顿时更喜欢苏堰了，抬起两根枝丫抱着苏堰的手蹭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跑去窗边趴着晒太阳。
“啧。”燧平安对它这副样子很是不屑，“它靠你玉佩外泄的灵气化了形，认你作主了，按照我们这边的说法，它算是你的契灵了。给它取个名字吧。”
“是吗？”苏堰觉得这事很新鲜，“它原形是棵石榴树吧，那就叫它小十六好了。”
“小十六。”苏堰对着趴窗边晒太阳的小树苗喊了声。
小树苗昂起了顶部的枝丫，确认苏堰是在叫自己后，当即殷勤地蹦跶过了蹭苏堰的手。
“噗。”饶是燧平安，也被它这副模样给逗笑了，他冲着小树苗勾了勾手指，“小十六，过来，也蹭蹭我的手。”
小十六很记仇，它还记得燧平安一开始训它，所以并没有搭理燧平安，直接跳回窗边晒太阳去了。
燧平安：“……”
这回换苏堰被逗笑了。
两人闹腾一阵，时候便不早了，正准备歇息时，苏堰陡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么大一个百卯司，给他们准备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啊？
今晚要怎么睡？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小十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