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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禁地9 林深时见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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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哥哥也有名字,叫天宝。”天福乐滋滋说道,没有一点身陷险境的自觉,“他可是修炼出三条尾巴的白狐,只要等狐哥哥修炼出九条,就会得到成仙,见到我们的妖祖了。”
“妖祖......”苗聆泉听来有几分耳熟,好似在哪里听过。
天宝反应了过来,朝着天福怒骂:“天福你这个笨萝卜,和他们说这么多做什么!你忘了你还在他们手上吗?”
此话一出,人参精顿时慌张了起来,豆粒大的泪珠再次夺眶而出:“呜呜呜,快放开我,我不好吃,我真的不好吃!”
“......”
苗聆泉真的怀疑,就这么一株人参精,能活到成精,大约是沾了此地妖气充沛、修士甚少的缘故,不然就凭这一骗一个准的灵智,怕早早成了他人的囊中之物。
毕竟成了精的人参,对修士来说也是炼制入丹的绝佳药材。
“天福,你还和他废什么话,哭也没用!”
天宝怒喝一声,当即祭出一颗明珠,霎时间刺目的光芒照亮整个石窟,周围的妖气纷纷往明珠之中聚集,又被吸纳进去。
只见这刺目的光芒在瞬间幻化成数道箭簇,箭尾散发着淡青色的流光,箭头对准着他们,好似有千军万马之势,蓄势待发。
“识趣的,就赶紧把天福放了!”天宝双目化为琥珀兽瞳,狐狸皮相与少年面貌来回闪换,妖气大盛。
狐狸手上的明珠是一枚上品法器,其中融了万箭阵法,炼制之时特意以修士祭之,炼制之人将祭珠修士的紫府拉出,将与精血融合灌入明珠之中。
这上万的箭簇便是紫府之像。
炼制这枚明珠的手法不知沾了多少修士的血,妖气吸入其中之时竟生出血气,看起来有些邪乎。
吕载云架起空月剑,剑气幻化千道,有如灵剑一般剑意凛冽。
苗聆泉也早早设下防御,两方人只等一战,火味十足。
“天宝,你给我住手!”
一道人影闪现至狐狸身后,两指在他身上轻点两下,狐狸少年顿时软下身来,趁此机会,此人眸光一闪:“收!”
上万的箭簇重归明珠之中,明珠亮了一瞬后暗淡下来,飞入此人手中,一方已然收势,吕载云轻蹙眉头:“你是何人?”
“在下天狼,阁下可是沧澜派门徒?”
说话之人身长八尺高,一身黑衣,剑眉星眼,模样周正凛然,一派正气。
但苗聆泉和吕载云却不敢放松警惕。
“两位不必如此警惕,是我看顾不周,让两位弟弟冒犯了,在这里我替他们给阁下赔罪。”
天狼稽首行礼,不难看出眼前这位修为比狐狸和人参精都要好,已经完全化为人身,妖兽之态隐藏得很好。
还未等苗聆泉和吕载云回应,瘫软在地的狐狸少年先不满道:“谁是你弟弟了,你是狼,我是狐狸,根本就不是一个窝出来的!”
“还有你干嘛赔罪,有错的是他们,谁叫他们擅自闯入这地方,还抓了两只灵兽使唤!”
天狼微微弯腰将他提溜起来,狠狠敲了下他的额头,没好气道:“你还敢说?你偷拿了我的法器箭珠和罡风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现在把我的罡风袋还来。”
说到这个,天宝嚣张的气焰顿时萎靡了下来,眼神飘忽地微微一转,不敢与他对视。
天狼从他这副难以言喻的神情察觉出什么,当即不再客气,直接搜身,待罡风袋拿出来一看,袋子已经破了好几个口,有大有小。
天狼:“......怎么回事?”
天宝指向吕载云:“是他弄坏的,不是我!”
天狼眉头狠狠一皱,又敲了他的头:“要不是你偷拿去对付他,我的法器会坏?”
原来袭击他们的罡风竟然是这法器,她还奇怪怎么后面风势越来越小了,原来是师尊的剑气将其刺破。
天宝被敲得眼眶含泪,捂着头可怜兮兮地看他,也不说话,从小到大一旦做错了事,总是靠着装可怜避过惩罚,这一回也不例外。
天狼深深叹了口气:“罡风袋这事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但是赶紧将他们的灵兽给放出来!”
天宝不情不愿放了出来,引路鼠和墟幻在地上滚了一圈,蒙愣两秒后立即跑向两人,嘴里激动的叫唤着。
见对方也是个礼数周全的妖,吕载云收起空月剑,剑气也随之消散,苗聆泉则是将人参精放开来,甫一落地,人参精便迈着他两只白胖的根须跑向两妖。
“天狼哥哥,天宝哥哥!”人参精扑到天狼脚上,不住喊着。
天狼仔细看了看他,头上叶子断了一瓣,倒也不妨事,只是看着有些丑。
“你怎么这么笨,跟着天宝胡闹!”天狼说了他。
“天福想救灵兽。”人参精傻乎乎道。
闻言,苗聆泉和吕载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狐狸和人参大概是见到了引路鼠和墟幻为他们带路,误以为是被抓来使唤,因此打算救他们脱离“苦海”。
是个误会。
“回去再收拾你们!”天狼低低骂了声,随后对吕载云道:“我观阁下使的剑法似沧澜派万剑诀,不知阁下可是沧澜派门人?”
天狼再度问了一遍,吕载云道:“是,师承千机峰青羽真人。”
天狼眼睛一亮:“青羽?你竟是青羽弟子,真是有缘。”
吕载云狐疑看他:“你认识家师?”
天狼笑了笑:“有些渊源,罢了,你们随我来吧。”
说完天狼拎着狐狸人参往一个方向走去,只见他狼眸闪烁淡光,石窟之中响起轰隆声音,微末的石头碎屑从石壁脱落下来,眼前的石墙缓缓推开,古香古色的建筑映入眼帘。
天狼先将狐狸和人参丢了进去,正正落在角落设立的矮塌,矮塌上铺了层层柔软的垫子,上面落了白色的皮毛,想来应当是白狐经常躺着的地方。
“请。”天狼先移步过去,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苗聆泉和吕载云缓步入内,室内全貌映入眼帘。
在石窟之中见着的景色虽是古香古色,但入内一看,这里实则还是石洞,头顶之上是裸露的石岩,这里只装饰了四方墙壁,仿佛是从哪里拆出来的,又被强行安置在石洞之中,粗犷的山壁和富有韵味的墙壁相互搭配起来,着实有些不伦不类。
“请坐。”天狼打了个响指,三张椅子和一张四方桌出现在厅中。
“有劳了。”吕载云和苗聆泉行了一礼,坐了下来。
“天宝,去给客人沏茶。”天狼看那狐狸崽子一落到矮塌上,就化为原形团巴团巴起来,气不打一处来,看来他还不曾意识到自己的错。
天狼发话,天宝不敢不从,琉璃翡翠般的眸子水润润看向他们,白色的毛皮白得发亮,好似披上了一层虚幻的光。
果真是灵兽。
灵兽和妖兽不同,若论起有何不同,约是灵兽生来自带天赋,类似墟幻便也是灵兽的一种,构建幻境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而这只白狐的天赋,约是这副美丽的皮囊吧。
只可惜脑子有些不灵光,大抵是有天狼护着吧。
表面上看天狼对狐狸和人参非打即骂,但爱护之意却不曾少过一分。
见狐狸跳下矮塌,走上两步幻化成少年,赤脚裸足,天狼眉心一跳,忍不住道:“把鞋穿上!”
这回白狐没听他的,一溜烟跑了,天狼叹了口气,对苗聆泉和吕载云道:“他性子散漫惯了,请两位多多担待。”
“不妨事,稚子心纯,这样很好。”吕载云道。
闻言天狼微微一笑,似是十分受用。
不一会儿,天宝端着四杯茶水过来放在桌上,他单单端起了自己的一杯,看了看周遭已经没有凳子供他坐了,便挤开天狼的手,坐在他的大腿上,身后的两条尾巴悠悠甩了甩,打量着苗聆泉和吕载云。
“你、你给我起来!”天狼稳住他的腰,呵斥道。
“没凳子,我坐什么?”天宝努着嘴道,“再说又不是第一次坐了,你怕什么?”
天宝说这话时没有一丝旖旎,天狼闭上眼沉住气,道:“客人再次,你怎能如此失礼,再不起来我就去找姚叔管管你了!”
“......就知道拿姚叔来压我。”天宝委屈起身,再次扑到矮塌上,抱着轻声打鼾的人参精睡了。
“让你们见笑了。”天狼主动将茶水摆在他们面前,茶水之中泡着不知名的叶子,闻着很香,有袅袅灵气。
天狼也没有怠慢两只灵兽,拿出灵果摆在他们面前,道:“害你们被抓,也有我的责任,这红果便是我赔罪之礼了。”
引路鼠和墟幻十分受用,吃的不亦乐乎。
“方才听阁下提起家师,不知有何渊源?”吕载云问道,除却顾宇和周元南,他已经鲜少能从他人口中听到青羽二字,更别说与青羽有渊源之人。
青羽生性洒脱,虽云游四海,但结交之人甚少,当年与之有交情的大能要么兵解身死,要么找了僻静地方闭门不出。
“你唤我天狼便可。”天狼道,“你是青羽弟子,你叫什么?”
“吕载云。”
“苗聆泉。”苗聆泉主动解释道,“我是他弟子,青羽是我师祖。”
“原来如此,没想到青羽连徒孙都有了。”天狼笑了笑,“当年青羽进入此地,带来了一只灵兽,委托我们照顾,仅此而已。”
“是何灵兽?”
“喏,就是那只傻乎乎的白狐,当年青羽送来之时还未能睁眼,听他说天宝父母被修士杀死,拼死拼活护住了他,青羽偶然遇见,便将他救了,但又不会照顾,便送到了我们这里来。”天狼笑道,“谁知转眼几百年过去了,他已然长得这般大,整日没心没肺,胆子大得离谱,倒也算活得自在。”
灵兽在世间行走,无异于是长了腿的金银财宝,伪装不好被修士识破,只怕死无葬身之地。
说起这事,天狼又问:“你们这次来,难不成也是托我们照顾灵兽?”
说着目光还转移到引路鼠和墟幻身上。
“天狼误会了。”苗聆泉道,“我们不过误入罢了。”
“误入?”天狼疑惑一瞬,转而明白了过来,“是青羽带你们来吗?”
“否,家师他早已身陨。”吕载云声线低沉冷淡,眸光却有一瞬暗淡下来。
天狼闻言也沉默下来,叹了口气:“他竟然身陨了,节哀。”
吕载云轻点了头,苗聆泉在桌底下牵住他的手。
“我观天狼在此处已久,定然十分熟悉此地,我有一事相求。”苗聆泉抱拳说道。
“说来听听。”天狼含笑道。
“我与师尊在回沧澜派途中误入此处,在这里发现了同门弟子尸身,猜想应当还有其余弟子入内,应当还活着,我们想找寻他们,安全无虞带出回到沧澜派,只是在这里我们人生地不熟,天狼可否助我们去找寻同门?”
苗聆泉一边说一边观察天狼神色,只见他越听神色越是凝重,最后竟然沉如墨水,眉宇之间覆盖了一层阴郁。
“你是说,除却你们,还有其他修士入内?”天狼问道。
“是。”苗聆泉点头。
“将你们如何进入此处的过程,详细说说。”天狼道。
苗聆泉便将沧澜派上有飞宫出现、护山大阵被全线放开之事逐一说明,又将自己见到的同门师兄姐的历程说来,甚至将尸身放于天狼看。
“糟了。”天狼道,他再也坐不住站起身来,“迷域与沧澜派护山大阵相辅相成,护山大阵可曾出过什么问题?”
“一年前,护山大阵曾遭受过一次破坏,但已修补无虞。”吕载云道。
“你们随我去见姚叔,此事事关重大。”天狼急道,当即放出简讯化作流光飞了出去。
不一会儿,一只白光碧玉的蝴蝶飞了回来,天狼手指一曲蝴蝶便停在了上面,苍老的声音从蝴蝶之中传了出来——
“咳咳,你们都来吧。”
传声中的咳嗽嘶哑异常,像是精气不足,年岁已高。
“走吧。”天狼道,引路鼠和墟幻被放到矮塌上,被白狐团了团睡得更深。
天狼带着苗聆泉和吕载云二人走过暗道,暗道两旁幽火摇曳,无端阴森起来,穿过长长的暗道,再过一个小门,柳暗花明般入了花红草绿之地,白光碧玉的蝴蝶飞得满天都是,一只灵鹿从绿草之中站起身来。
只见这只灵鹿身姿如画,毛发茸茸,头上的角如树枝玉石,上面停留着蝴蝶,仙气飘飘,不似凡间之兽,一双圆润的鹿眼却并不灵动,反而如暮年老人般承载了岁月的厚重,散发着包容温润的气息。
“姚叔,我将他们带来了。”天狼抱拳行礼。
“好。”灵鹿看向两人,慈祥地打量着,“你们也同天狼唤我姚叔即可。”
“在下吕载云,见过姚叔。”
“在下苗聆泉,见过姚叔。”
姚叔站了片刻,便有些微喘了,他重新趴回草地,忍不住咳了两声。
吕载云和苗聆泉面面相觑,能察觉出姚叔已是到了耄耋之年,寿元快要耗尽了,外形上虽还是灵鹿那般轻盈身姿,但气息是骗不了人的。
“飞宫和护山大阵之时,天狼已和我说过了,我知你们心急,便先为沧澜派弟子卜算一卦吧。”姚叔说道,话音一落,从天而降几枚大小不一的石子。
卜算石是灵鹿头上的角制成,可算前今后古。
在苗聆泉和吕载云的眼皮底下,卜算石自行而动,石头与石头之间有一道光线串联,好似星空之像,灵鹿闭上双目卜算着,迷域中灵力转动。
谢逸站在一处地方,忽感一阵灵气荡动,微微挑眉,眼底伸出的莲花火焰烧得更旺。
“想算我?呵,不自量力。”
灵鹿突然口吐鲜血,再睁开双目之时眼神复杂。
“还剩二人,其余弟子皆已身死,且生还中的一人......老朽能力有限,无法卜算。”姚叔声音嘶哑,“但他们无性命之危,如此,两位可否坐下与老朽谈谈?”
“谢过姚叔。”
吕载云和苗聆泉双双作辑,方才感受灵气波动,便能知晓姚叔的卜算十分厉害,既然他说性命没有危险,应当是真的。
且吕载云想知道迷域和护山大阵、沧澜派到底有何关联,为何他不曾知晓。
直觉告诉他,此时定是不简单。
洞穴中没有座椅,两人盘腿而坐,灵鹿收起卜算石,开始说起正事,他看向苗聆泉,柔声道:“你乾坤袋中的莲花玉简可否借老朽一看?”
“好。”苗聆泉当即拿出莲花玉简,两只蝴蝶飞了下来,一左一右抬到灵鹿面前。
姚叔仔细观察着,道:“不错,是上古之物,莲华阵的锁眼。”
“莲花阵?”
姚叔见二人不解,道:“莲花阵也叫压阵,前者不是名字好听些罢了,压阵共有六处,迷域之中便有一处。”
苗聆泉蓦然想起她才二层楼阁中见到那圆弧地方,宛若深坑,树木不敢在圆弧之中生长,她问道:“难道是靠近楼阁,东南方位之地?”
姚叔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