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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绣庄宗 共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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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道长、师姐,你们在哪儿啊!”
话刚喊完,井绍杰抬眼便看到苗聆泉与吕载云站在高台之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吕吕吕仙长......”井绍杰磕巴起来,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幻觉之后,立刻跑上前,激动地想拽住两人的手,苗聆泉眼疾手快,领着吕载云后退了一步。
井绍杰讪讪收回手,道:“仙长,师姐,你们消失了两日,到底去哪里了,怎么找都找不到,朗月姑娘说你们就是在此地消失的。”
苗聆泉没有心力回答井绍杰的问题,敷衍道:“我们的事日后再说。”
原来那日两人消失之后,不论怎么着都毫无踪迹,朗月认为这与山谷之中古怪的阵法有关,信誓旦旦道他们肯定还在这里,因此两人回到城主府之后,派出了多为护卫,日夜不休在此地搜罗。
除却蛇妖的尸体,连只虫都没放过,但人是一点没见着。
井绍杰幽怨望向朗月,后者望天挠头,假装看不见。
真的很不靠谱。
井绍杰心道,想到两个大活人在他青云城消失了,一位是沧澜派赫赫有名的玄机道长,一位是未来可期前途无量的玄机道长之徒,且两人身兼修补护山大阵的重任,要是真消失了不幸遇难,那他该怎么和沧澜派长老们交代。
他该死!
想到这一点,悲从心来,正仰天长啸,苗聆泉与吕载云两人便突兀现身了。
不管如何,吊起的心算是放下了,至于苗聆泉敷衍的回答,井绍杰也不在意。
既然人平安无事,一行人便打道回府,苗聆泉问起那些魂魄的情况。
井绍杰道:“那日之后,城中肉身尚保存完好的修士还魂归来,另一些没这般好运,值得高兴的是,朗月姑娘的师妹朗星醒了。”
朗月眼神透亮看向他们,满脸欣喜拱手道谢:“她已经安然无恙,全靠两位道友相助!”
闻言,井绍杰面色暗淡了下来,“我大哥井绍豪至今未醒,也不知他那一魂一魄到底飘到哪里去了。”
苗聆泉忽的一笑,拍了拍吕载云的肩头,后者了然拿出法器,道:“我们已经找到井绍豪的一魂一魄,他魂体不太稳,我便将他收到法器之中,等回去之后魂魄归位,你大哥自然会醒。”
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井绍杰一扫面上颓丧,想要加快脚步,但瞧吕载云与苗聆泉刚回来,也不好意思叫他们快些,于是凑到苗聆泉身侧,道:“师姐,你看从这里回到城主府还有好一段路程,仙长也累了,不若放出神风舟,带大家一程?”
苗聆泉看了看他,明了他归心似箭,却也不点破,轻轻颔首,神风舟在她手中变大,随后漂浮在半空中,地方可容纳十几人。
也够了,苗聆泉是数着人头来放大的。
冲破炼气期后,筑基期的她灵力用得更加顺手,此时她丹田液状灵气充裕,一个小小的元婴被包裹在其中,这便是她的神魂。
初时她耗尽真气将元婴送出损毁的肉身,逃亡之时元婴早已在那股莫名其妙的力量下伤痕累累,夺舍成功也是运气居多,元婴进入肉身后便化为小小的光点,沉睡在丹田之中,炼气期之时,这个比指甲盖还小上十分之九的元婴肉肉眼难以窥见。
但苗聆泉知道还在,不然她也不会安全无恙站在这里了。
到了筑基期后,总算大了一些。
苗聆泉欣慰地叹了口气,生出了猜想,谢逸杀她之时,身上感受到难以挣扎的强大力量,大概是源自于系统,但系统的力量真的如此之大,竟能控制一位元婴修士。
井绍杰第一个跳了上去,站在神风舟上喊:“你们快些上来。”
护卫纷纷看向苗聆泉,她温和笑道:“上去吧!”
话落音,青云城护卫纷纷跳了上去,朗月却放出一把飞剑,站了上去,道:“两位道友,我先行一步,稍后我会带着师妹亲自向你们道谢。”
说罢朗月御剑飞走了。
吕载云见状也放出空月剑,苗聆泉先一步踏了上去,笑意盈盈:“师尊,你带弟子一程可好?”
吕载云看了看神风舟,眼神拒绝。
苗聆泉笑得很贼,将他拉到身前,双手抱住他的腰,“不说话就是答应了,师尊快御剑吧!”
吕载云:“......”
一行人回到城主府,阵仗很大,主要是因为神风舟上的井绍杰十分激动,差点就要跳下去,引来了众人围观。
来到井绍豪的房间,吕载云放出他的一魂一魄,翻掌掐诀,只见井绍豪的两肩亮起紫焰,幽幽的烧着,吕载云对井浩星与井绍杰道:“现在开始,你们唤他的名字,让他一步步归魂。”
井浩星与井绍杰照做,记忆全无的虚幻魂体仿佛被敲打一般,一步一步飘到床榻旁边,迷茫地站了半晌,随后自动吸了进去,双肩的两簇火焰熄灭。
井浩星有些不安地看向吕载云,问道:“仙长,我儿怎么样了?”
吕载云从乾坤袋中拿出丹药递给井浩星,道:“一魂一魄已经归位了,但令公子魂体受过伤,又离肉身有半年之久,之后的日子需要静养,我有固魂丹,每个月服下一颗,服满一年即可。”
井浩星感激涕零收下,不多时便发现井绍豪眼睫动了动,须臾睁开双目,茫然看着房间的众人。
夜里,井浩星设宴款待两位仙人。
美酒美食,歌舞乐曲,尽显奢华。
吕载云不懂欣赏这些,他关心问道:“城主,敢问荧光青灯修补一事,可好了?”
井浩星拍了拍手,不多时荧光青灯被放在托盘上呈了上来,不同前几日看到的,荧光青灯发出柔和的青色荧光,一看便是已经修补好了。
“这些日子感谢两位仙长的照拂,仙长所托之事定是竭力完成的,此法器已全然修补好了,仙长可将其拿回去。”说着,井浩星站起身来,朝着他们的方向拱手道谢,“我儿入了沧澜派,果然是没选错的。”
还未等吕载云和苗聆泉客客气气回话,朗月拉着师妹朗星起身,也朝他们郑重一拜,道:“师妹能安然无恙醒来,都是两位道友的功劳,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两位道友有需要到我们的地方,我们自会鼎力相助。”
井绍杰第一个跳出来笑道:“嘿,还真有,沧澜派遭致祸端,正需要绣庄宗相助。”
闻言,朗月朗星蓦地瞪大双目,震惊地望向他们:“你、你们是沧澜派的人!”
苗聆泉温和笑道:“没错,这位是我师尊玄机道长,原来朗月道友不知道吗?”
朗月怒道:“怎么可能知道,从头到尾就没提过一句你们的身份!”
苗聆泉知道沧澜派长老王培德和绣庄宗执法长老陶竺那陈谷子烂芝麻的旧怨,听闻绣庄宗谁人都可以去拜访,偏偏沧澜派的人,一根毛也别想进去。
苗聆泉是故意没提的,几日相处中她得知郎月朗星是绣庄宗弟子,正巧还是陶竺的内门弟子,如今有了救命之恩这一层,还怕进不去绣庄宗?
但她要装作不知道这一点,茫然又讶异道:“我们从未瞒过身份,朗月道友不问,我以为你知道的。”
朗月紧咬下唇,面色铁青不知该如何回答。
苗聆泉无辜眨了眨眼,问:“这位道友,你似乎不待见沧澜派,可是有什么旧怨?”
朗月气冲冲坐下,哑声道:“没有,但我师傅曾经说过,沧澜派的人,最会骗人,花言巧语狡猾奸诈!”
“原来这几日,我与师尊在你眼中便是这般花言巧语、狡猾奸诈之人......”苗聆泉神情有些失落,看向吕载云,拉住他的手揉了揉,“我师尊绝不是你眼中花言巧语狡猾奸诈之人,他是我最好的师尊!”
吕载云看向被拉住的手,不知该如何回答,心中却道:她又在占我便宜。
朗月真被她骗了过去,心中浮起愧疚之情,结结巴巴道:“我、我没这个意思,道友请不要误会。”
宴会上的气氛一度沉重。
朗月“啊”了一声,很是烦躁,当即就说:“沧澜派有何事是需要绣庄宗帮助的,你与我说说,兴许我能帮上忙。”
那敢情好啊。
苗聆泉隐晦勾唇一笑,还拉着吕载云的手没放,两指描绘他掌心纹路,道:“我与师尊接了任务,除却修补好荧光青灯,还需带回星河梦绫纱,我听闻绣庄宗绣法闻名修仙界,便斗胆一求,忘朗月道友能带我们入绣庄宗拿到星河梦绫纱,无论酬劳多少,我们都愿意付。”
她没有说沧澜派护山大阵破裂之事,也隐晦看了井绍杰一眼,后者了然在嘴上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
朗月皱眉,星河梦绫纱固然是天阶材料,但比起救命之恩又算不上什么,想到她的师尊陶竺,有些头疼。
她看向师妹,朗星也是一脸惴惴不安,不敢言语。
有恩必报,莫让恩情留着以后,不然只会因果相缠,对修士来说最是致命。
朗月狠下心来,道:“我能带你们进入绣庄宗,星河梦绫纱一事我也会说服我师傅,但最后成不成就......”
苗聆泉见好就收,道:“这样就可以了,谢谢朗月道友。”
宴席结束,苗聆泉与吕载云返回房间,后者坐在床上看她:“我知道你能言善辩,没想到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挺厉害。”
苗聆泉嘿嘿笑上两声,凑上前去脱了他的外衣,轻声道:“不管如何,绣庄宗总算为我们敞开了大门,你说是吧,师尊。”
温热的气息打在吕载云脸上,他往旁边挪了挪,苗聆泉此时却显出了几分强势,捧住他的脸不断触碰着,唇舌搅动,轻轻一推,吕载云便倒在了床榻上。
苗聆泉脱了衣衫,俯身抱住他,亲昵地去碰腺体,手碰过许多地方,房间内的空气都有几分灼热起来,吕载云被轻易带动入其中氛围,双手要搂住她之时,却感觉身上一重。
低头去看,苗聆泉在他身上睡着了,呼吸均匀,眼睫低垂。
吕载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在幽冥深渊这两日着实累人,不是逃就是追,她又从炼气期冲到筑基期,精力消耗确实过大。
沉睡中的苗聆泉安静得如同一幅画,她面容艳丽却不失英气,皮肤算不上白皙,唯一不足之处,大约是她轻慢的性格与胡说八道的一张嘴了。
也不算差。
吕载云想了想,也闭上眼睛睡了。
第二日,太阳晒到被子上了,苗聆泉才睁开眼睛,而此时吕载云早已不见人影。
房间里十分安静,苗聆泉这一觉睡得很沉,时间眨眼就过,她揉了揉眼睛,缓缓爬起神来,忽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
是从她身上传来的。
昨天也没洗漱也没换衣服,就这样睡过去了,在幽冥深渊打了好多个滚,早就发臭了,而她昨晚竟然就这般赴宴了。
苗聆泉揉了揉额,虽然她平时不拘小节,但如此行径实在太过失礼。
苗聆泉立刻拿上衣物直奔浴堂,入内了才发现已经有人先她一步。
水气袅袅,水声阵阵,屏风后面似有人影。
苗聆泉唇角勾笑,越过屏风后,在浴池之中果然是她的师尊吕载云。
青云城财大气粗,区区一间浴堂建造精美,浴池宽敞无比,在没来青云城之前,苗聆泉从未享受过这样的浴堂,元婴期时候的她也没有,追其原因,还是因为穷。
“师尊,你醒了怎么不叫我,让弟子独守空房,师尊真是狠心。”苗聆泉蹲在浴池边上笑看着他。
吕载云在她进来之时,已经立刻拿起里衣穿上,湿漉漉站在浴池之中,听了她的话,眉心一跳。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吕载云深吸了口气,要踏出浴池,道:“我洗好了,你自便。”
苗聆泉立刻脱衣下水,将吕载云拦住不让他上去,手指轻轻点了他的下巴,笑得跟个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痞子。
“怎么就洗好了?莫不是因为弟子来了,师尊想走吧!”
吕载云给了一个“你知道还问”的眼神,苗聆泉伸手触向他的领子,见吕载云避开,笑道:“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见过。”
吕载云彻底怒了,当即要和苗聆泉打起来,水花四起,但最后吃光抹净,那就另论了。
一番洗漱以两人打闹而结束。
朗月朗星已经等候多时了,吕载云出来的时候面色沉沉,看起来不太好,反观他一旁的苗聆泉,神采奕奕,精神加倍,走路都似飘着。
“两位道友,你们可准备好了即可启程?”朗月拱手问道,脸色臭臭的,不大看他们。
朗星年纪小,刚出绣庄宗没多久,眼光还是颜值至上,吕载云和苗聆泉长得好看,便毫无顾忌的看着,心生好感。
“两位道友,我和师尊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苗聆泉道。
井浩星与井绍杰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了,是专程送客的,井绍豪如今还躺在床上休养,井绍杰打算晚些回沧澜派,先为父亲将青云城事务打理好。
吕载云没什么意见,嘱咐道:“我昨日在压阵上加了限制,以后再也不会有妖过去了,但保守起见,最好有人守着。”
“仙长放心,我已派护卫每日在哪里守着,绝对不会再出什么问题。”
吕载云点了点头,青云城事情了了,但留给他们的却是重重疑惑。
疑问点有一:苗聆泉手上的莲花玉简可是真的幽冥深渊压阵神器?
疑问点有二:假设莲花玉简真是神器,那么莲花玉简应当在某处发挥着它的作用,为何会落入魔修之手,转而到了苗聆泉手上?
疑问点有三:既然幽冥深渊被封印一事已经过了万年,当年封印的大能早已飞升成仙,修仙界也鲜有记载,为何蛇妖一行妖竟然知道压阵所在之地,出售的法器又是从何而来,压阵之中的玉壶为何能将魂魄送入幽冥深渊?
疑问点有四:是否如鼠妖所言,吃了魂魄增强幽冥深渊的妖兽法力后,真的能冲破压阵现世?
疑点重重,皆是没有确切答案,莲花玉简在苗聆泉手中是烫手山芋,扔不得,却也不能告诉他人。
吕载云和苗聆泉跟随朗月她们上路了,绣庄宗离青云城距离并不算近,日夜兼程也需两三天时间,苗聆泉没有放出神风舟,而是拿了吕载云赠的剑,学习御剑飞行。
她如今已是筑基期,虽还不能遁光飞行,但已经足以御剑飞行。
总不能一直蹭他的空月剑,做师傅的,也要教弟子一些实事,比如御剑飞行!
吕载云把她扔下了,顺带给了她一把不常用的剑,看了她一眼后便御剑而起,声音散在空中——
“你尽早跟上来。”
苗聆泉苦笑,初次御剑飞行的修者,灵力掌控得不好,飞在空中方向自然也不好,歪歪扭扭稍不留神就会掉落下去,筑基期的修士并非铜墙铁壁之身,高空坠落也是会受伤的。
但飞行对苗聆泉而言并非难事,毕竟元婴期的她不知道飞过多少次了,踩上飞剑,身形如电,不出一会儿便赶上了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