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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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您从哪带来的？”医生调试了几番系统，又重启了设备，如此反复四次之后面露难色。
陆秋秋被关在仪器里，尝试开门未果。该不会是假借给她检查身体的名义，实则是要实施报复吧？她看向罗勒的眼神里带了几分怒意。
罗勒一边看着屏幕一边听医生说话，透过面板看出她的情绪。
“也许是仪器不能匹配地星人？”他直接略过陆秋秋的眼神。
医生摇头：“没这个可能，别说地星人，已知的所有异星人都可以被识别，除非……”
医生欲言又止。
如果是那种可能性，倒轮不着他来说。
“除非什么？”
医生纠结再三，和罗勒对视了一眼，被他那迫人的气势压得头皮发麻。
这可是Z星最厉害的人物，告诉他也没什么。
“您听过克隆人吗？就是用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的躯体复制出新的能量体，填充能量和记忆，制造出和原躯体基因基本一致的新人类。”医生看着罗勒逐渐严肃的表情，停顿了一下，在他的威压下接着说道，“简单来说，克隆体的基因经过了严格的程序化，和自然存在的生命体不同。”
所以正规仪器才检测不到的。
克隆人是违禁项目，整个Z星，哪怕是17层也禁止开展。
陆秋秋听不见二人说什么，但看得到两人的表情，似乎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交流。
难不成她有什么绝症？
她注意到罗勒的双手垂在两侧握拳，手背上的青筋泄露了他的情绪。
“你的意思是，克隆人不算真正的人类？”
医生忙点头：“当然，克隆人怎么能算是人，它是被制造出来的，类似您出去作战时候用到的机器兵，是可以被控制的。”说到这里，医生又顿住，看向仪器里的地星人，又看了看罗勒。
一个可怕的猜测冒出来。不会吧不会吧，罗勒大人不可能做这种事情吧，他可是一开始就反对克隆项目。
罗勒听到这里当即嗤笑：“你哪只眼睛看出她被控制了？分明是你的仪器该整修了，放她出来吧。”
医生：“……”行，当他没说。
舱门打开，陆秋秋一脚踏出来，对二人翻了个白眼。
“你们Z星人就是这样欺负人的。”罗勒审视的目光看着她，她无视之后转向医生，“检查结果如何？我恢复的还不错吧？”
医生有些为难，支吾了两声：“是不错，注意休养，补充能量就好。”
敷衍是一点都不装啊。
陆秋秋懒得计较，人在屋檐下，能补充点能量就再好不过，随机伸手：“那就劳烦医生多给些能量棒了。”
医生看了眼罗勒：“……”
倒是说句话啊！
医生无奈地推门出去取能量棒，让二人在这里休息。陆秋秋的伤势不太清楚，但罗勒大人的确需要足够多能量棒，不，已经不是能量棒能解决的事情了。罗勒大人的异变等级高到离谱，很多陌生的异变数据有待进一步分析，医生边走想着那堆乱七八糟的数据，他真怕下一秒罗勒大人就变成一个毁天灭地的大怪物。
这边陆秋秋已经顺利吃上了能量棒，罗勒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突然这么主动示好，铁定有猫腻。
罗勒坐到一旁的试验台，招招手示意她走近些。
陆秋秋警惕性极高，像只炸毛的猫咪，一点点挪过去，随时准备好作战。以她现在的异变技能，兴许能和罗勒对上两招，她也不至于要低三下四的。
不过罗勒并没有攻击性的行动，他只是倾身往前，靠她很近很近。
近到陆秋秋几乎能感觉到他冰冷的鼻息，带着淡淡的不知名的冷香，用Z星人的话说那是一种雄性特有的信息素，有些人能够靠嗅觉识别对方。
罗勒的双眸很深邃，冷光灯折射出光影，将她的脸也一同映入进去。
他带着审视的，疑惑的，甚至是有一丝期待的目光打量着她。陆秋秋不明白这人是哪根神经搭错了。
约莫一分钟，罗勒的目光突然黯了黯。
“的确，仔细看的话，你的眼睛不像她。”
他的语气冷淡，听得出有些可惜。
罗勒拉开两人距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张脸，目光冷得能将人冻死。
陆秋秋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想到先前那些八卦，看来还真有那么回事，忍不住笑出声：“您还真把我当替身啊？想不到堂堂Z星最高指挥官，居然痴情一个地星人，方便问一下她是怎么死的吗？”
陆秋秋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语气有多难听，也没考虑到眼下说这句话是否合适。
罗勒的脸色瞬即黑到极点，宽大的手掌没有丝毫犹豫地掐住她的脖颈。
“看来你很想死。”罗勒一点一点收紧力道，语气里已经有了不可遏制的怒意，“说，是谁让你叫这个名字？是谁让你出现在我面前？”
他一字一句质问道。
可笑。
陆秋秋扒拉着他的手，吃过能量棒后体能恢复了许多，勉强能抵抗一点他的力道。但这人明显是疯了，她被掐得透不过气。
好在医生及时回来，救了她一命。
“咳咳咳咳……”
这次掐脖子让陆秋秋明白一件事，她要想把罗勒踩在脚下，还有很长一段路。至少力量上她很难抗衡，刚才她想启动异变技能，但完全无从施展，罗勒好像能压制她的异变。
不过，她也不是非得从力量上胜过他？
陆秋秋剧烈咳嗽着，挤出了几滴眼泪。
瘦弱的肩膀瑟瑟发抖，柔软的嗓音里满是委屈：“我一直是叫这个名字，自从来了Z星，我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前几年因为被人欺负还险些丧命，好不容易苟活下来，还失去了部分记忆……”
她说得也不是假话，只是略微加工了一下。
医生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这女人的演技未免过于拙劣了些，变脸变得比天气还快，罗勒大人怎会吃这套……
嗯？
罗勒大人这是什么表情？！
罗勒陷入了沉思，不，甚至于在他微皱的眉眼间，能看出一丝愧疚，一丝心疼，一丝自责。
医生真的很想说：罗勒大人您清醒一点啊，这个女人很明显就是在撒谎，就是在博取同情。
罗勒就像一只刚发过怒但又被迅速安抚下来的豹子，他的嗓音比之前温柔：“你说你失去了部分记忆？”
这是事实。陆秋秋点头，仍然摸着自己的脖子，有些后怕地看着他。
鼻尖微微发红，泫然欲泣的样子，的确正中罗勒下怀。
陆秋秋迟疑着又瑟缩着问了一句：“大、大人，您之前心爱之人也是这个名字吗？”
“心爱之人”四个字用得极妙，地星人的语言真得很有杀伤力。陆秋秋忍者心尖冒出的一点恶心问。
医生在旁边都看呆了。
而罗勒果真有所触动，他眼眸微闪，语气凉薄：“可惜，所有人都认定她死了。”
眼下之意也许是，罗勒本人并不想承认那个人死了。
罗勒说完，再次审视的目光看向陆秋秋。
陆秋秋揉了揉已经没有眼泪的眼睛，眼尾泛红，她思忖了片刻惋惜地说：“所以您是觉得我跟她有些像，名字也一样，这才对我关照一些。”接着，又开始自我反思，“我承认，我利用了您深情的这一面，破坏了她在您心里的形象，我很抱歉。”
罗勒看着她良久，待她说完，忽而低笑了一声，像是自嘲：“你现在这样，和她一模一样，但你不是她。”
这一刻，陆秋秋的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罗勒即便再厉害，也逃不过情伤这种低级的把戏，想来他也不配成为所谓的最高指挥官。
陆秋秋抬眼看向他，深褐色的眼眸还残留泪光，澄净而明亮，偷着一种幼稚的真诚。
她看着他略带忧伤的眼睛，柔声道：“也许您可以试着把我当成她。”
还好她穿得足够严实，没人能知道她现在一身鸡皮疙瘩。
罗勒被说动了。
他这些年尝试过用其他事务来麻痹，替代，遗忘，但这张脸再度出现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完全失控。
“那个，我插一句嘴。”一直旁观者的被二人视为空气的医生先生适时开口打断，“从医学的角度来说，逃避法，或替代法，均不能作为治愈伤痛的根本疗法，我这里有更佳的选择，比如说第三代记忆提取删除技术，已经是相当成熟了，如果罗勒大人您允许的话，我可以尝试为您提取出相关记忆并彻底删除，这样您就能彻底得到治愈。”
医生说完，不忘瞪了一眼陆秋秋。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个地星女人打的是什么注意，罗勒大人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可以理解，当作为旁观者，他绝不会让Z星的未来受到狡猾地星人的破坏。
观察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罗勒睨了一眼医生：“这样先进的技术还不让我见识一下？”
医生大喜过望，忙从试验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芯片，走到之前的仪器前连接上：“您进来就好，程序都设置好了。”
罗勒懒洋洋地起身，走到医生身边，在医生期待的目光下，伸手抓起了医生的衣领。
陆秋秋看着被关进仪器里且正在被删除记忆的医生，一颗心渐渐沉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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