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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荔枝酒 倔强的骆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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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夫人:“你这个办法比刚才那个方法强多了。”
柳玉瞻:“……”
好吧,毕竟是古代,女儿家失了名节,一般都会选择嫁过去,可柳玉瞻不想这么说,她认为这样对骆萱实在太残忍。
“现在风气开放,也不一定非要让萱儿嫁过去啊,那裴桓若是个不可托付的,那萱儿的终生幸福岂不是毁了?”
柳玉瞻见二老不说话,便知他们犹豫了。
大唐风气开放,再加上骆歆与卢氏对骆萱是真的疼爱,所以态度没那么强硬。
柳玉瞻便抓住机会继续说:“这件事说到底受伤的都是萱儿,嫁与不嫁,还是要问问萱儿的意思。”
如此,骆萱和卢夫人这边算是稳住了。
晚上,柳玉瞻一个人挺着孕肚来看骆萱了。
她如今已经显怀,还是头胎,所以走每一步都特别小心,骆萱见她来了,很有眼力见地扶她坐下。
骆萱低着头,不敢看柳玉瞻。
“难受吗?”
“啊?”
柳玉瞻无厘头的一问,骆萱不明所以。
“做那件事的时候,难受吗?你是女子,裴子爽可有注意你的感受?”
提到这件事,骆萱到底还年轻,面皮薄,脸直接就红了,她磕磕绊绊回:“嗯,他很疼惜我。”
柳玉瞻语重心长:“我们萱儿一直是个懂事的姑娘,之前和周二郎相恋时,从不越雷池一步,你告诉嫂嫂,为何这次就将自己给他了?可是他引诱你或者是强迫你?”
骆萱使劲摇头:“他没有强迫我,是我自己自愿的,我不后悔,裴郎他和周二郎不一样,他……很爱我,也很尊重我。”
柳玉瞻看骆萱完全是陷入爱情的女人的样子,不免担心。
“萱儿,你还年轻,一个人是否真的对你好,不是要看他说什么,而是要看他做什么,就像刚刚阿耶说的,他为何不先来提亲呢?他让你未嫁之身就失了清白,你竟然还说他爱你?”
柳玉瞻本以为她会听进去这些肺腑之言,没想到骆萱“蹭”地一下站起来,朝着她大吼:“你怎么能这样说他呢!我都说了他没有强迫我!是我自己自愿的!他说不愿我受伤,是我主动的!”
柳玉瞻也站起来:“他这就是在欲擒故纵啊!他一个大男人,若是真不想做,你即便再主动,难道还能强迫他不成?”
骆萱气急,眼泪像雨点一样啪嗒啪嗒往下掉:“嫂嫂,我看你是嫉妒了吧。”
柳玉瞻不明:“我嫉妒什么了?”
“裴郎之前是跟你有过一段情,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嫂嫂难道是对裴郎旧情难忘,所以才这般极力阻止我们在一起吗?你现在可是我阿兄的妻子,你肚子里还怀着我阿兄的孩子呢,往后还请你不要像今天这样叫裴郎的小字,我会吃醋的。”
柳玉瞻目瞪口呆。
她完全想不到,才三个月过去,骆萱怎么就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和骆珩实在是太粗心了,竟然连裴桓什么时候诱骗萱儿都不知道。
“萱儿,你听我说,你真的误会我了,我跟你阿兄刚成婚时是有些误会,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我腹中已然怀了骆家的骨肉,怎么可能还想着别的男人呢,我是为你好,裴桓见你在周二郎那里受了情伤,见缝插针,定是有目的的,虽然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还不等她说完,骆萱讥讽道:“嫂嫂,你该不是要说,裴郎是因为对你旧情难忘才勾搭我的吧?那你就真是杞人忧天了,你也不照照镜子,你如今大腹便便,裴郎怎么怎么可能还钟情于你这个有夫之妇呢?”
柳玉瞻深呼一口气,努力按下心中的愤怒,她知道此时不能激怒骆萱,否则她更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
“萱儿,我是过来人,我知道,一个沉浸在爱情中的女人是如何的一叶障目,你口无遮拦我不怪你,可我也求你看看你身边这些真正为你好的人,你的任性已经叫阿耶阿家愁眉不展了,难不成,你真要嫁给他?”
“对!我就是要嫁给他,我已经什么都给他了,不嫁他还能嫁谁?嫂嫂你莫要再操心了,这是我的终身大事。”
“就因为是你的终身大事,关系到你的一辈子,我才必须要操心!如果你还喊我一声嫂嫂的话。裴桓之前有过一个妻子,这事你可知道?”
骆萱点头:“这我当然知道啊,韦庭芳,不过他们已经和离了,我和裴郎自然可以结婚。”
“那他府中姬妾成群,美艳丫鬟无数,这事你可也知道吗?”
骆萱沉默了半晌,又道:“这有什么大不了,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比如阿兄,他现在没有又不代表以后没有,嫂嫂还是去将阿兄看管好吧。”
“你别扯开话题!我们现在在说你的事!萱儿,我记得你之前为了撮合我和你阿兄,一直在我面前说裴桓这不好那不好的,你现在怎么又对他改观了?”
“那是以前,那时候我还不了解他,所以对他有偏见,而我现在没有了。我现在认识的便是真正的他。”
“那你再告诉我,你和他究竟是怎么认识的,何时来往密切?”
骆萱回:“就是浴佛节那次,他带着面具从马车下救了我,然后还陪了我一个晚上。”
柳玉瞻这才恍然大悟。
“浴佛节那天你阿兄找了你一整晚!结果你竟然跟他在一起?”
骆萱听出了柳玉瞻是因为心疼骆珩而责备她,当即拉下脸来,转身就想走,柳玉瞻下意识想去拉她,结果骆萱的手臂轻轻往后一甩,柳玉瞻往后退了一步,后腰磕在了后面的椅子上。
她如今已经显怀了,这么一磕,整个人坐在地上,看起来很是辛苦。
“玉瞻!”
骆珩一直守在门外,见柳玉瞻没站稳跌在地上,飞快冲进来,扶住她的腰身和肚子。
柳玉瞻冲他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骆珩抬起视线,看着这个自己已经不太认识的妹妹,眼神变得冷冽:“萱儿,我们言尽于此,既然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你要嫁,便随你。”
作为兄长,骆珩本来是要进来语重心长地劝解她一番的,不过听她们二人刚刚的对话,他觉得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然后他扶着柳玉瞻离开。
……
柳玉瞻拼尽全力去阻止骆萱嫁给裴桓,因为她不认为一个女人失了清白就要嫁给那个令她失去清白的人,那样岂非受制于人?但她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渺小,她对抗不过世俗,毕竟这件事到最后,吃亏的总是骆萱,总是骆家。
最后骆家的各方尊长一致裁定,让骆萱嫁入裴家。
可婚事不是一方能决定,是两家长辈、更是两个家族的事,骆家这边达成了共识,却迟迟不见裴家来提亲。
骆歆火冒三丈:“这个裴桓是怎么回事!他坏了姑娘家的清白,结果什么补救措施都没有?他不知道男方家要来提亲吗?如此不懂规矩!”
他也只能关起门来发牢骚,若是裴家一辈子不提亲,那骆家只能吃闷亏。
卢夫人不忍女儿受委屈,便准备亲自上门说亲。
柳玉瞻看着自己公婆被这件事折磨得茶饭不思,于心不忍,在卢夫人亲自上门议亲的前一天,她孤身一人,亲自跑了一趟裴家,指名道姓要见裴桓。
裴桓许久不见柳玉瞻,再次见她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她隆起的腹部。
裴桓讨厌怀孕的女人,因为怀孕就意味着麻烦,他也不喜欢孩子,因为小孩子也麻烦。
他气定神闲地坐了下去,饶有兴致地观赏她的焦急。
柳玉瞻装着气定神闲,但裴桓实在太了解她了,她若是真不把骆萱的婚事当一回事,今日便不会跑一趟裴府。
“坐吧,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别在裴家一尸两命。”
“裴郎君这是在咒我吗?”柳玉瞻的语气冰冷。
“你这么说也可以,我倒是很想看到骆珩的骨肉胎死腹中。”
柳玉瞻不愿与他争辩,坐到了一旁的座位上。
“许久不见,你说话不必这么夹枪带棒的,我来找你,自然是有正事。”
“骆夫人这话可叫我好伤心啊,没有正事就不能来看看我吗?骆夫人这话,倒是让我觉得之前的时光,都是错付他人了。”
柳玉瞻:“总是怀念之前的时光做什么,人都是要往前看。”
“是啊,总是要往前看的。”裴桓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裴郎君如此明事理,看来我这趟不白来,那我便开门见山了,你跟萱儿的事情,裴郎君到底打算如何处理?”
“骆夫人觉得我该如何处理?你给我支个招,我听您的。”
“你少不正经,裴桓,你害得萱儿没了清白,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我知道你恨我和我郎君,可萱儿是无辜的,你何必牵连旁人,你知不知道,现在我阿耶和阿家已经妥协,打算将萱儿嫁与你了,可裴家连个响儿都听不到,你到底对萱儿有何企图?”
裴桓冷笑一声:“男欢女爱罢了,骆夫人这也要管,骆夫人大腹便便,想必是过来人,怎会不懂男女之间的情不自禁呢。”他的话很是露骨。
柳玉瞻紧皱眉头:“你真的爱萱儿吗?裴子爽,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和珩郎再清楚不过了,你怎么可能爱上萱儿,到底是爱还是算计,你真能分的清楚吗?”
裴桓面露冷峻,逐渐逼近她,双手死死钳住她的双臂,令她动弹不得,柳玉瞻本就行动不便,见挣扎无果便放弃了。
“你能分得清爱还是算计?柳玉瞻,你何其狠心啊,当初骆珩不也是算计了你,可你现在与他相亲相爱宛如一对神仙眷侣,而对我这个跟你一样的受害者如此冷漠,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这有什么不公平的!珩郎是算计了我,但我明白他完全是为了我好!我若真嫁了你,你母亲能容得下我吗?你们裴家能容得下我吗?你能同意我出来抛头露面做生意吗?你不能!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是想不通这一切!为何你就是不愿意放下!”
“放开我夫人!”
二人齐齐回头,发现骆珩不知何时来了裴府,他面朝着二人中间,盯着裴桓抓住柳玉瞻的那只手。
裴桓深吸了一下鼻子,放开了她,转身:“谁说我没放下,我这不是另结新欢了么,萱儿她单纯善良,实属我的良配,若是咱们两家结了秦晋之好,我还要叫你一声妻兄呢。”
骆珩走过来,将柳玉瞻揽在自己身边:“萱儿一心想要嫁给你,她也被你坏了清白,我这个做兄长的不好再说什么,不过,你必须上门提亲,这是我们骆家的底线。”
柳玉瞻补充道:“你这段时间毫无行动,本就叫骆家长辈不满了,你若还有半点诚意,必须上门提亲。”
骆萱没了里子,至少面子得有。
裴桓点头,算是同意了。
他这次见骆珩,突然觉得他对自己的态度跟以前不一样了,不再剑拔弩张,倒是多了几分随和。
……
柳玉瞻实在想不通裴桓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这都二婚了,也不知道他年少的时候有没有相士给他算一卦,看看他这辈子究竟能结几次婚。
她本以为这婚事裴桓还要与家中长辈拉扯一番,毕竟两家的门第尚有差距,可出乎她意料,不过五日,裴桓便上门提亲了。
起初她没多想,只觉得裴桓不是第一次娶妻,所以他父母也没那么多龃龉,这几年裴桓也是能折腾,大约他裴述和张氏就随他去了。
这桩婚事,说来也邪门,两个人看起来怎么都不相配,还是在婚前就暗通款曲,如此不体面,可议亲的过程却顺利的出奇,没有任何人有异议,像是所有人都巴不得这桩婚事快点结束,好清静。
大婚的日子也是快的出奇,就定在了本月月末,像是生怕结晚了夜长梦多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