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41章 心脏的密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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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闻也对厨房的事情一窍不通，但他是个眼里有活的人，基本上徐莺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深刻贯彻“以徐为本”的宗旨。
“我们这些菜洗一下。”徐莺说。
“好。”裴闻也说。
“先戴上围裙。”她提醒道。
她拆开包装，拿起围裙就往身上套，裴闻也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回手系围裙的动作，便走上前帮她系。
“我给你弄。”他说，“紧不紧？”
他温热的吐息落在了她的后脖颈上，她有些痒，便顺手摸了下脖颈。
“不紧，刚刚好。”她说。
……
“你看，把它们的菜叶一片一片地掰下来，然后放在水池里洗就好啦。”徐师傅拿着一个菠菜如是说道。
“明白。”裴闻也听了她的话，按照她的方法洗菜。
“真的——”徐莺看着他虽然不会但也不显得慌乱的动作说。
他并不会做，但他也并没有表现出生疏杂乱，“怎么了？”他问。
“太合拍了。”徐莺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看着天花板。
裴闻也挑眉，“以后合拍的事情多了去了。”
徐莺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她只觉得是灵魂合拍，于是便急忙点头赞同。
他手里还在择菜，看了她的反应不禁问道：“你知道什么意思吗，你就点头？”
徐莺理所应当：“我知道啊，就是灵魂伴侣嘛。”
裴闻也低下头接着洗菜，以此遮掩自己的笑容，他含笑：“行，你记住你说的话。”
菜不一会儿就洗好了。
裴闻也拿起菜刀就要切菜。
徐莺还真被他的动作给唬住了，“你还会切菜呢？”
“不会啊。”
徐莺眼角一抽，声音带着迟疑：“那你还切。”
“因为我觉得你不会。”他挑衅道。
“啥子？”徐莺脱口而出，“开玩笑，我平洲第一刀王，你晓不晓得啊？”
“哦哟，这么厉害？”他继续挑衅。
徐师傅当时就要证明自己的刀工，她当时就拿起一个土豆切了起来。
两分钟后，裴闻也说看着砧板上的“土豆丝”一本正经地问：“请问这是麦当劳的薯条吗？”
“啊呀！”徐莺发出一声哀嚎。
最后他为了哄她，又给了她很多很多个亲亲抱抱，美其名曰“我来安慰你”。
就是给徐莺八个脑子也玩不过他这些小心思。
她被他哄得团团转，虽然中途也想过自己怎么又被亲了，但是一想，他是在安慰我，这么一想，她的疑惑就全都打消了。
……
徐莺拆开一块火锅底料，放进锅里，待底料融化后翻炒几下，她感觉时候差不多了，便吩咐道：“倒水。”
裴闻也老早就在她旁边等着倒水了。
“可以了。”她说。
她把菜和肉下进锅里煮一会儿，趁这时间她把米饭盛了，她一回头就看见裴闻也端着码好的菜往饭厅走。
他又回到厨房，端着锅去饭厅，他把锅放在暖炉上，她正好端着菜出来。
咕嘟咕嘟的火锅冒出蒸腾的热气，腾升到半空中，暖炉上摆着蔬菜、肉、鱼、饮料以及两个盛满米饭的碗——这是一个普通的画面，但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吃饭了。”裴闻也说。
“哦、好。”她的眼神还落在暖炉上。
徐莺坐在裴闻也对面，她的动作有些拘谨，她听见易拉罐被打开的声音。
“给。”裴闻也递了一罐给她。
“冬天快乐。”他举起手里的饮料，做出一个碰杯的姿势。
徐莺和他碰杯，也说了句“冬天快乐。”
一时间饭厅里只剩下咕嘟的水声以及碗筷碰撞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裴闻也盯着她微微发红的脸发问：“辣不辣？”
“还好。”她说。
“但我感觉你的脸有点红，要不你吃清汤锅？”他“好言相劝”。
徐莺柳眉一竖，义正言辞地说：“平洲娃儿不得吃清汤锅！”
裴闻也被她逗笑，顺手给她夹了几块肉，他带着笑：“好好好，不吃清汤锅。”
他们几乎很少说话，大多数时间都在安静地吃饭，间或给对方夹菜，以及询问对方的饮食偏好。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她没有一个人孤单的度过。
——我曾经说我害怕冬日，但如果和你一起，那的话我愿意勇敢一些，再勇敢一些。
穿过寒冷不见天光的冬夜，我好像看见了一条回家的路。
——
吃到最后徐莺撑得不行，她靠在椅背上，安静地喝着饮料。
“我吃好了，你慢慢吃哦。”她望着他说道。
裴闻也嘴里吃着东西不好说话，只能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其实这并不好笑，但徐莺就是笑了起来，她今晚很开心。虽然是冬天，但她的心脏却炙热滚烫。
饭后，两人一起收拾桌子——收拾碗筷，擦桌子，把碗筷放进洗碗机……
裴闻也来到客厅窗边打开窗户透气。
寒风瞬时钻了进来，徐莺被风弄得一激灵，“外面好冷啊。”
“那我带你去个不冷的地方。”裴闻也说。
他带着她去了楼上的一个房间。
“猜猜里面是什么？”裴闻也手握着门把手问她。
徐莺直言道：“是礼物。”
“很聪明。”他赞叹。
他打开门，徐莺顺手摸到灯的开关
——“啪！”灯亮了。
这是一个空旷宽大的房间，里面有一棵圣诞树还有一个台子样式的储物柜，上面全都是礼盒。
“徐莺，去拆礼物吧。”他温柔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眸上。
徐莺望着面前这一大堆礼盒，讶异道：“一次性拆完吗？”
“当然。”他说。
她拿起一个中等大小的礼盒，拉开绸带，打开包装纸，接着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一个充满了人民币气息的爱马仕鳄鱼皮女包！
徐莺：“我这个……我……”
裴闻也忙不迭问：“喜欢吗？”
“喜欢！”她给足了他想要的反应。
她一连串拆了二十几个——理查德米勒腕表爱马仕手提包还有一些Logo并不明显但是一看就很贵的包，以及一大堆叫得出品牌叫不出品牌的羽绒服雪地靴包包围巾项链金镯子香水口红墨镜……
徐莺都拆累了，天可怜见，她还是第一次拆礼物拆到累！
“你觉得这些礼物怎么样？”他辛勤地询问她的想法。
徐莺猛点头，“都很喜欢。”
她说的是实话，只要是他送的她都喜欢。
他如释重负地说:“那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
他说完起身走向储物柜，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超大的礼盒。
“它是重头戏。”他对她眨了眨眼睛。
他将礼盒递给她，“拆吧。”
她拉开绸带，揭开盖子——是一条白色的公主裙，华丽优雅。
“是裙子……”她喃喃道。
“我挑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一条适合你的裙子。”他拿起裙子往徐莺身上比，果然很适合她。
“我甚至想要不直接买套婚纱吧，可仔细想来可能会吓到你。”他说完自嘲地笑了笑，“你知道的，我是个求婚预备役。”
“后来看见这条裙子，当时就觉得它非常适合你。”他磨砂着她的脖颈，眼神晦暗不明，喉结也在滚动着。
他言明目的:“你换上给我看看吧。”
徐莺抱着裙子说：“好呀。”
她反应过来而后害羞地说：“你转身，不要看我哦。”
裴闻也突然感觉很渴很热，但他还是说：“好。”
她脱下厚重的衣物套上华美的公主裙，她想了想，将头上的发夹取下，漂亮的卷发垂坠下来，此刻，她就像一个真正的公主。
“可以了……”她说。
裴闻也转过身来，她就在灯光下，温暖的光芒照耀在她白皙柔和的皮肤上，像遥远的神明。
徐莺的肩颈线条优美流畅，脖颈白皙修长，颈部蓝绿色的血管在莹白皮肉之下，带着一丝隐秘的令人催折的脆弱，性感微微突起的锁骨与丰满的胸部形成强烈的对比，在骨与肉之间，她是欲/望本身。她的腰身柔韧纤细，镂空裸/露的后背较薄却不显得瘦弱，她的腿不算长，但匀称白净，像白生生的藕——裴闻也想，如果这条腿被架在自己的肩膀上会是什么样的呢？
她被他的目光看得害羞，忍不住低下头去。
“很漂亮……”他看得出神。
“谢谢。”她羞赧地说。
裴闻也牵着她下楼，顺便关上窗户，他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大马金刀地岔开，“过来。”
他平时说话总是带着笑，现下忽然收敛了神色，倒让徐莺有些拿不准他的心思，但她还是听话地走上前去。
“你今晚开心吗？”他将她抱在怀里。
徐莺坐在他的大腿上，她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只能先回答他的问题，“开心。”
“既然你这么开心，要不要给我个奖励呢？”
……
他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徐莺依靠着他，她的视线移到了外面黑沉的天空，窗外寒冷刺骨，可这里面却温暖得像一片春天。
裴闻也没怎么看电视，只是一味地把玩着她的头发。
“还有一个东西。”他说。
徐莺不解：“什么？”
“花。”他说完便起身去了斜对面的一个房间，出来时手里抱着一大束郁金香——
不是艳丽诱人的玫瑰，而是平淡温馨的郁金香。
……
——“这是送给你的，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玫瑰。”
——“滚！”
那时候的她收到了一束玫瑰，她将玫瑰扔出去，歇斯底里崩溃嘶吼。
……
而现在，此刻，裴闻也抱着一束郁金香，款款向她走来。
——我听见了铁皮鼓的声音。
——他掌握了我心脏的密码。
裴闻也望着她，带着肆意的笑容，由此深深地刻进了她的脑海中，他说：“玫瑰代表爱情，可我认为你更像是郁金香。”
她感觉自己喉咙发紧，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裂开了，她听见血液流淌的声音，她看见空茫的雪地，她看见了面前的郁金香，她听见了他的话——
她望着他，可渐渐地看不清了，她在流泪，泪水遮住了眼睛，她擦掉眼泪，再一次献祭：“我爱你，裴闻也……”
这是她第二次说“我爱你”。
裴闻也回忆起他们之间的第一句“我爱你”，是因为缺失了“明天见”，所以她崩溃地说不要将她推开，她不停地述说着“我爱你”。裴闻也不是白痴，他当时也感受到了她的崩溃，埋藏在皮肉之下的灵魂渐渐涌现——那是真正的徐莺。
而现在，她再一次言说“我爱你”，是因为一束郁金香——背后的真相又是什么呢？
裴闻也上前揽住她，紧紧地抱住她，她埋首在他的怀里，这是她唯一能栖息的有温度的地方。
“我也爱你，徐莺。”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4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