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际白日》惑莉

40、第40章（二更） 约会的礼物

　　如果我仍旧拥有爱的能力，我就会继续活下去。
　　人的生命需要支撑，别人我未可知，但我需要别人撑着我，否则我随时都会放弃一切。

　　当冬日再次来临，我看见荒茫的雪地，空寂辽远，吞噬了所有的声音——我的尖叫，我的歇斯底里，我的泪水，我的哭喊声——没有人听到。

　　如果我是一个哑巴，如果我是一个哑巴的话。
　　但我不会求饶，我从来都不要屈服。

　　我曾经以为我是个自由的灵魂，后来的我的灵魂不在了，只剩下我的身体，我失去了自由。
　　我的一切就此改变。

　　如果当初她没有做出那样的选择，我就不会落入如今的地步。但其实她一点错都没有，我本来就不应该出生，是我拖累了她，我是累赘。
　　她早晚都会远去，其实不怪她，都是我的错。

　　——徐莺的日记。

　　.
　　裴闻也和徐莺正在逛超市，超市里人很多，热闹非凡。

　　徐莺望着人群，眼神似乎是在探究又似乎是在寻找，她听见周遭的鼎沸人声，被记忆带回了过去。

　　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孩，跟着爸爸妈妈一起逛超市，他们一家温馨又美好，虽然那时候她还小，但也知道“永远”的意义，她想，希望我和爸爸妈妈能够永远像现在这样。

　　纷繁复杂的人声愈渐高涨，徐莺却好似没有一点感觉，她有些呆愣地望着前方，她的目光落不到实处，她落在记忆里了。

　　她感受到温暖的痕迹，是裴闻也牵住了她的手，她瞬时回过神来，“抱歉，我刚才走神了。”她的表情有些无措。
　　“这没什么的。”裴闻也随意道。
　　他推了个购物车，徐莺跟着他亦步亦趋。
　　裴闻也说：“我们先去买食材吧。”
　　徐莺点头，“好。”
　　“你喜欢吃什么肉？”裴闻也手里拿着一盒牛肉，对她晃了晃。
　　徐莺想了想说：“嗯，牛肉吧。”
　　“好。”裴闻也往购物车里放了七八盒。
　　徐莺眼角一抽，结巴道：“会不会太多了……”
　　“我觉得还好。”他扫了一眼购物车 淡然道。

　　裴闻也是实打实的食肉动物，一买起肉来简直是不会停手。徐莺则是食草动物，对肉类没有很强烈的需求，对蔬菜的需求比较大。

　　徐莺拿起一朵生菜，看了又看，她感觉这个生菜很新鲜，她捡了几个放在袋子里，她接着挑了娃娃菜菠菜香菜土豆莲藕。
　　她顺着走，看见了豌豆尖，“我丢啊，这不得买买买？”她掏起袋子就哐哐往里放。
　　裴闻也跟着她一起挑菜，他夸赞道：“欢喜真厉害，挑菜也是行家。”
　　徐莺抿了下嘴唇，看着有些心虚，她小声说：“你低一下头。”
　　裴闻也听了她的话低下头来。
　　“其实我根本就不会挑，我是装的。”她捂着自己的嘴巴在他耳边极小声地说。

　　裴闻也原本是侧着头的，听完她的话自然会回过头——与她对视。

　　他们的距离很近，咫尺之间。
　　平静的眼眸凝视着她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这本该是妩媚的眼型，可她并没有将它的魅力最大化，她的眼神总是在探寻观察而非安静平和，她好像落不到实处，所以只能审视一切，以此找到落脚的地方。

　　徐莺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接着有些紧张地咬了下嘴唇。

　　裴闻也的视线从她的眼睛移到了她的嘴巴上——她只觉得他的视线太过于灼热，感觉自己要被融化了。
　　“我……”她无意识地说。
　　裴闻也艰难地将视线移开，有些自暴自弃地说：“这次算我输了。”

　　之前一直是他说骚话，徐莺便说“我输啦！”
　　而今天，徐莺只是多看他几秒，距离近了些，他就吃不消了——他输啦！

　　两人买了一堆菜和肉，接着又去买零食和饮料。
　　徐莺正在挑果汁，一回头就看见裴闻也拎起一件红牛就往购物车里放。
　　“等一下！”她急忙制止道。
　　裴闻也一脸问号地抬着红牛，“怎么了？”他说。
　　徐莺走到他身旁，语重心长地说：“买几瓶就好了，一件不好拿，太重了。”
　　“好。”裴闻也放下手里的红牛。
　　“Good boy。”徐莺夸赞道。
　　裴闻也礼貌欠身，接受了她的夸赞。
　　徐莺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家里有没有围裙呀？”
　　裴闻也一想还真没有。
　　徐莺便顺手拿了两条围裙，一条蓝色的一条米白色的。

　　她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大多数时候都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呀？”
　　“你觉得那个怎么样呀？”
　　“你喜欢这个吗？”
　　“你喜欢那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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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裴闻也很早之前就感受到了，徐莺是一个很敏感的人，无论是情绪还是处事方面，她好像总是把自己需要放在别人后面，总是先满足别人，并且会因为对方哪怕只是一句话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令她感到不安。

　　对她的询问，他的答案大多都是“好”，“喜欢”，“可以的”。她也不会认为他实在敷衍，因为他的眼神是非常认真的，她相信他。

　　他们在超市逛了好一会儿，离开时拎着大包小包。

　　——
　　裴闻也开门，让她先进去。
　　他打开灯，华美的枝形吊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在他们身上。如果给这栋大楼一个长镜头，就会发现他们和其他家庭一样温馨美好，在寒冷的冬夜里依伴着彼此，没有任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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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拖鞋在鞋柜里，你挑喜欢的穿。”他说完回手关上了门。
　　“好的。”徐莺打开鞋柜，不禁发出呼声：“好多拖鞋啊……”
　　裴闻也看着她喃喃的模样，心里发痒，他说出了一句有钱人常说的话：“你喜欢就好。”
　　徐莺愣愣地点头，而后说：“哦哟，这不喜欢也不行哦。”
　　她拿了一双杏色的棉拖，上面有小鸟玩偶。

　　裴闻也脱下大衣挂在衣帽架上，他里面是一件高领的灰色羊毛衫，较为修身，将他宽厚结实的肩背以及修长健美的双臂展露无遗。他举手投足随性肆意，但也不显得懒散怠惰，他就像天生的神宠，游刃有余挥洒自如。
　　他微微垂首，正挽着袖子，因为一会儿要做事，拢着袖子不方便。

　　而徐莺呢？
　　她刚脱下厚重的外套，将外套放在沙发，她转身看见正在挽袖子的裴闻也，她抿着嘴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手臂。

　　裴闻也有健身的习惯，小臂线条充满了雄性的美感，青筋明显突起，随着手里的动作，青筋也在鼓动着，更为突显力量感。

　　她就这么望着他，眼神没有任何的收敛，但又像是在发呆，以至于裴闻也走到了她面前她都意识到。
　　“看够了吗？”他在她面前，撑着膝盖，平视着她的眼睛。

　　因为他们的身高差比较大，所以他只能这样与她平视。他此刻站在徐莺面前，或许这么比喻有些不恰当，因为徐莺背靠着酒柜，而他站在了她的身前，就像是一个囚笼——

　　徐莺突然意识到，裴闻也平时或许只表现了他的某一面，而其他的方面都被隐藏起来了，他并不像是她之前认为的一个普通的开朗阳光的男高中生。

　　从一开始他主动提起他的名字以此诱导徐莺说出她的名字、再到后来的约定“明天见”、送甜品、放学和她在小吃街“偶遇”、为了她烫卷发、让自己为了他而生活、以及之后的约会、表白、亲吻以及考试失败后的安慰，乃至于前几天的“放弃约会”等一系列事件……

　　她已经越陷越深了，当她意识到真相的这一瞬间，她也有过一丝的无措——而后瞬间就全都抛诸脑后。她什么都不在乎，她要他，她只要他。无论是陷阱还是深渊，她都不在乎。

　　徐莺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她听了他说的话，而后诚实回答道：“没看够。”

　　很好，如果打直球也纳入竞技比赛中，她绝对是顶尖的，裴闻也心想。

　　“要不我脱给你看？”他直（不要）白（脸）地说。
　　徐莺唰地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别别别，我没让你脱，你不能脱啊！”
　　裴闻也走到她面前，掰开她的手——嗯，手好软。
　　他握着她的手往自己的唇边送，轻柔地吻了一下，“亲吻是约会的礼物。”话罢，他揽住了徐莺的腰。
　　徐莺上身穿着保暖内衣和修身的半高领毛衣，凸显了她的身体曲线，她此刻被他抱着，下意识地垫了一下脚。
　　“你想不想再要一个礼物呢？”她抱着他的腰，仰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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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不亲了！结束了！遭不住了！”徐莺快喘不上气了，她推开裴闻也忙不迭地说。
　　裴闻也正亲得兴起，被她这么一推反而更用力地搂住她。
　　“啪啦啪啦。”徐莺的双手不停地推拒，可就是弄不过他，她有些慌了，急忙道：“裴闻也！不亲啦！唔——”她被一吻封缄。
　　“再亲一会儿……”他咬着她的唇瓣含混不清地说。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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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莺刚才的动作有些大，以至于头发都散乱了。
　　裴闻也抬着她的脖颈，强迫她仰头，她想说出拒绝的话，可他不给她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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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徐莺痛呼一声，因为裴闻也咬了她一口。她本来就不是个善茬，被他这么一咬，心里恶念一起，抬起双手合握住他的脖颈。

　　“我让你咬……”她话都说不太清。她故意收紧，观察着他的神色。

　　裴闻也一脸无所谓，还隐约更兴奋了，他低下头，又亲了她一下，而后换上一副挑衅的神情。
　　徐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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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裴闻也主动给了徐莺很多个搂搂抱抱，保证自己不会再让她酱酱酿酿。

　　而徐莺对他根本就没脾气，反观裴闻也还得到了她的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