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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095 他的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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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听,她的语气都含着怨怼。张翩然的心中难受的不行,可也顾不上许多,许是有一个声音在耳畔说话,霍洗忧在她跟前袒护柔妃,那就是不行!
她将怀中孩子抱的更紧,“霍公公,是默认了?”
“小皇子未曾用过糕点,可那糕点上的黄豆粉,还是会吸入鼻中,这才引起了气喘。”霍洗忧长睫微微颤动,“今后,小皇子身边的物件,必定再仔细些。”
张翩然压着嗓,不想吓到朱曦,“你说的轻巧!”
霍洗忧也低着声,“小皇子身子不适,还是奴才来抱罢。”
张翩然见他果真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不像是真见着她累,要把孩子拿过去抱,何况她咄咄逼人在先,转眼间,就将孩子给他,这又算什么事:“起先是霍公公开了先例,让柔妃来的坤宁宫。”
此话一说出口,霍洗忧就有些不解的看着她:“这话怕是不太对,应当是皇后娘娘开了先例,让陛下在坤宁宫歇下,这才有了后续的种种事。”
他偏要提朱荀是怎么回事!
难道让朱荀留宿坤宁宫,还是她错了?
张翩然紧抿着唇:“陛下是天子,莫非本宫要拦着他,不让他入坤宁宫么?”
霍洗忧皱起眉,手指在衣裳底下攥了起来,“皇后娘娘,何必拿天子二字来奴才。”
张翩然的耐心消耗殆尽,“霍洗忧!本宫话中可有错处?”
霍洗忧沉着脸,不出声,但似乎对她的回答耿耿于怀。
他心底不服,此刻更多是怒火中烧!
她到底糊涂脑袋想都是些什么?朱荀他算哪门子的天子!
霍洗忧喉咙之中感受到一股腥甜,那是这一辈子的奇耻大辱,但他依旧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她。他道,“娘娘说的是,天子可以做所有他想做的是,旁人不行。”
张翩然有些察觉出他身上不寻常的气息,那他为何强调天子二字,仿佛对朱荀是皇帝的身份,极其的抱怨,而这种抱怨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朱荀这个皇帝来路不正,若是太子殿下还在,一定会知晓其中一切。
霍洗忧只说他不是霍洗忧,却从未告知她,他的真实来历。
他有勇有谋,能培养出这样的风骨,必定不是从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她回,“旁人是不行,尤其是你。”
霍洗忧冷冷的道:“是了,皇后娘娘眼里只有陛下。”
张翩然眼里一沉,不愿意再听到天子这二字。他对她了若指掌,真不像是后来才了解到的。
霍洗忧要为太子殿下报仇?他到底是太子殿下的什么人?
张翩然直了直身子,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她却不敢把它放出来。这样的荒唐,比起她这个皇后怀了旁人的孩子,还要荒唐:“柔妃,本宫说的可对?”
“对……”柔妃低着头,觉得皇后娘娘说的有道理啊!
柔妃正要抬头,却是被霍洗忧的眼神压到了,而后只能向张翩然求救:“陛下可是睡醒了?要不,臣妾去里头伺候他罢。”
张翩然冷笑,“柔妃现在走了,霍公公如何自处?”
柔妃忍不住嘀咕,“臣妾,与霍公公,真不如皇后娘娘所想。”
张翩然冷哼,心中不适散了一些。霍洗忧迎上她的视线,上前将怀中做准备好的药瓶,送过去。
含着草药清香。
她问,“这是什么?”
霍洗忧的掌心拖着药瓶,做事仔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奴才也容易气喘,便常备下偏方,以备不时之需。”
张翩然从未听说,他有这样的病症,好在朱曦闻了那药瓶中的东西,已经止住了啼哭。
霍洗忧又说,“孩子给奴才抱着。”
张翩然只顾抱着怀里的孩子,不去看霍洗忧:“不用你假惺惺的。”
霍洗忧知晓她不满意自己,但她怎能够揣测他要对朱曦不利,那孩子莫非只是她一个人的孩子?当着众多人的面儿,他的神色越来越不大好看。
“怕都是些误会。”霍洗忧低声开口,“残害皇嗣,那是死罪。余娘子的先见之明在前,柔妃娘娘哪里敢如此。”
张翩然的嗓音有些颤,“霍公公,既要作保,那便替柔妃跪在坤宁宫外一个时辰即可。”
柔妃觉得皇后娘娘胆子真大!
“便是陛下在这里,都不一定会让霍公公罚跪。”
云雀也很是担忧,生怕二人为了此事撕破脸:“皇后娘娘……”
张翩然的态度却很是决绝:“此事,若不是发现的早,倘若皇儿真有什么闪失,谁能负责?本宫不过是罚霍公公跪一个时辰罢了,他膝下是有黄金不成?值得你们一个两个的说清,既如此,谁为霍公公说情,便一道处置!”
“只要皇后娘娘息怒,奴才遵旨。”霍洗忧即可起身。
……
张翩然好不容易哄了朱曦睡觉。
云雀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抱着朱曦下去。方才皇后娘娘不也是说了,谁为霍洗忧求情,一道儿处置。皇后娘娘正在气头上,还是让她一个人安静的呆着。
坤宁宫里的嫔妃也散的差不多,只留得朱荀还在养病。
外头的天光很亮,天气也转暖了,底下送上来好些今年的新衣裳,张翩然找了一间葡萄紫的穿上,袄裙做的轻便,并不厚重。
霍洗忧就跪在前头,身影隐约可见。
她定了一个时辰,等时辰到了,也不他见人起来,似乎是在等什么人过去情,倔的像是一头驴。
“这幅样子,做给谁看?”张翩然才不会特意过去让他起来,云雀这时候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偷懒去了,不免,她有些心烦意乱,只好拿出笔墨继续作画。
胳膊肘被人一带,好好的一副画,又给毁了。
张翩然抿着唇,对上那双乌黑发亮的眸子:“本宫让你起来了么!”
霍洗忧怒气更盛,直接把她捞到怀里,就去堵她的唇。
张翩然敌不过他壮如牛的力气,只能被拖拽似的,往他身上倒去,如此一来,霍洗忧再再无顾忌,捧着她的脸,就像是要把人掐死似得,毫无怜惜。
她用力一咬,血腥气就蔓延在唇齿之间。
霍洗忧还是没放手。
张翩然被他这幅鲁莽样子,气得都快哭了:“你别碰我!”
霍洗忧这才松开手,瞪着她,冷声问:“你不让我碰,还想让谁碰?”
“本宫是皇后,普天之下你说谁可以碰!”
张翩然可不怕他,这是坤宁宫,怎么的,霍洗忧还想以下犯上?朱荀就睡在后头,他敢么!
霍洗忧本就怒火中烧,听不得天子二字,朝着她看过去,眼底早市熊熊烈火,声调带着戏谑:“张翩然,你倒是想为朱荀守节,你受得住么!”
张翩然没再理他,推开人就要往里头走。
他的脚步紧跟着她,高大的身影将她罩住,横行霸道,甚至带着质问的语气:“你去哪里?这是想向你的好天子求救去么?”
不说话就要走,今日到现在这一刻为止,她有好好对自己说过什么话么!
她的态度,霍洗忧在意的不得了,也因为她要走,便像是当初抛弃太子殿下,选择成为朱荀的贵妃!
他不是看不到的瞎子,有眼睛会自己看,张翩然此刻眼中的厌恶,本意上就是瞧不上他这个人,和他有什么身份,是不是霍洗忧,没有一丝相干!
张翩然能感受到脖颈儿处的吃痛,一旦狼露出爪牙就是不死不休,他这幅样子早就没了宦官时候的卑微,哪怕是他早就知道朱荀就在坤宁宫,也继续为所欲为。
人是贪得无厌的,想要得到的更多。
张翩然都叫不出声,因为太过的羞耻,她勉强只能偏过头去,擦着他不断掉落的黑发。
霍洗忧的眼已经染上了猩红,好似现在不是青天白日,而是那寂静的深夜,他不断地把她往怀里压,“天子,和我,你选一个?”
“你疯了!”
张翩然觉得莫名其妙,霍洗忧他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愈演愈烈,掐着她的下颌,俯下身,与她视线对齐:“那就是选天子。”
像是在,挖槽着。
她痛的,头皮都跟着发麻。
她的情绪也跟着不断地紧张起来,“霍洗忧,你莫非还想谋权篡位不成?”
霍洗忧撑着身子,乌黑的眼睛出现了一丝笑意,将她揽到身前,低声说:“娘娘严重了,曦儿在,我怎么敢谋权篡位呢。”
朱曦,虽然如今还不是太子殿下。
可依着朱荀病入膏肓的样子,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你知道就好!”
张翩然她的挣扎,在他眼里不过是以卵击石,毫无用处。
她好像真的哭了。
眼泪从眼眶掉落。
霍洗忧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珠儿:“很痛么?”
张翩然抬手要去扇他,“你真是无耻!”
霍洗忧瞧过去,敛着眉眼,执着的,依旧再问原先那个问题:“天子,和我,你选一个?”
张翩然死咬住,不肯开口。
是什么答案。
他对不会满意的。
“不肯说?”霍洗忧却扑过来,似是在对她的嘲讽:“那就得一直痛下去。”
张翩然呼吸一滞,她想,他真的是疯的无可救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