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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29修 像极了调情 ...

  •   朱荀的质问,并不会让张翩然觉得害怕。

      兴许是,欢愉方才褪去,她现只觉得没有真实之感。唯有这头顶上的月色,瞧见了这一夜发生的一切。

      朱荀虽是皇帝,可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个运气好些才上位的蠢货,恐惧太子殿下的鬼魅,与他如今的身份,极其的不匹配。

      张翩然有些不把他放在眼里。

      要说可恶之人,非霍洗忧莫属。

      朱荀见张翩然沉默,以为她是心虚的不敢说话,“朕站在此处许久,贵妃为何还不曾起来问安。”

      张翩然道,“陛下不请自来,又扰人清净,臣妾不知做错了什么。”

      朱荀被气的说不出话来,“贵妃,你真当是越来越过了!”

      霍洗忧是真的走了么?他该不会是有躲在哪里,冷眼旁观,看她的热闹了吧?那个人,为了让她出丑,可是无所不用极其及。张翩然不得不多加防范:“陛下不喜欢臣妾,又何必动怒,还不快去柔妃那处寻了安慰。”

      提起柔妃,张翩然就是故意让朱荀以为一件事。

      今夜,贵妃的反常,她在吃醋。

      果然,朱荀听到柔妃名讳后,就不再追问,“贵妃,你该大度些。”

      目见朱荀上钩,张翩然巴不得早些赶走他,“陛下,又拿柔妃那一套,来衡量我了。是了,你俩是佳偶天成,不知,您知否瞒着臣妾的别的事?”

      朱荀早与柔妃在一块儿,此事为了颜面他不会说给张翩然听的。

      霍洗忧轻捻指腹,笑他倒是还在担忧她,该如何面对朱荀的质问,原来都是自作多情,她再不济,也是朱荀的贵妃。

      她说的话略带些嘲讽,但语气又是那么的温软,像是让人揪不出错处。

      像极了调情。

      万安宫里点了烛火,微弱的光线照射在她莹白的肌肤之上,呈现出一种超出异常的瑰丽之美,

      朱荀是个男人,虽心里有青梅,但也逃不过这份美丽,更何况,这女人还未他争风吃醋,也不气了,“贵妃又说痴话了。”

      霍洗忧颇有些落寞的想,张翩然即便是没有入宫为贵妃,论她的出生,那也是会嫁到高门大户里做正牌的娘子,凭着她这张脸也能把夫君笼络的极好。

      哪里还记得她先前的婚约。

      以及,早就连尸身都不剩下的爱人。

      张翩然眼角妩媚动人,道,“陛下先前还说柔妃嫁到外地去了,其实,您早就金屋藏娇,把人藏起来好多年了吧?”

      可宫里,才是最适合张翩然。

      她生来就是要站在高山之巅,俯瞰众人的。即便对方是皇帝,她也无一例外的质问到底。

      “陛下还说不瞒着臣妾,您是瞒的很是辛苦啊!”

      皇帝语噎,怒道,“朕先问的你!”

      张翩然随之冷笑,声调懒散又轻蔑,“陛下待柔妃,绝不会像这般诸多怀疑。”

      周遭安安静静,她留意去外头看了,霍洗忧真的走了!戳中皇帝肺管子,好长的时间,一阵沉默。霍洗忧真是没眼福,这样的热闹都不看。

      没劲。

      霍洗忧静静地看着这对怨偶。

      “陛下无言,可是因为被臣妾说中了?”张翩然她对皇帝冷眼相待,将外裳穿好:“臣妾也早说过,不是那版容不下人的铁石心肠。宫里头,多一位娘娘而已。”

      皇帝却道,“朕与柔妃,是年少的情意。”

      “这事儿我知道。”张翩然微微侧身,她纤长的身影落在地面,就像是优雅之极的仙鹤:“陛下在为皇子之时,可是吃了不少的苦。”

      这位穿着龙袍的男人,也曾经是烂在泥巴里的废人。

      她知道他的过往,四处打洞似的臭老鼠。

      张翩然悔恨的想,要让朱荀向太子殿下提鞋都不配!

      霍洗忧在暗处不动,张翩然也算有所长进,她好好睁大眼睛,看清楚!朱荀到底心中在意的人是哪个?可她想的那般的出神。

      她可是又心软了?

      傻子,实在是太傻了。朱荀话的再多的花言巧语,那都是止不住的龌龊!

      “是啊!你们是年少的情意。”张翩然不免凝神想。

      皇帝必定是心中有事,才会这般大费周章,所以,柔妃拦不住他,霍洗忧也拦不住。而且,这想要知道的谜底,在她张翩然身上!

      张翩然眉尾一挑,是早已经将皇帝这虚伪嘴脸看的一干二净。

      她不若,拿出以往为夺皇帝恩宠,争风吃醋的架势来,打个太极,“陛下明鉴,是那柔妃先来生事,臣妾这才出言教训!”

      “哪里是问你这个……“皇帝听完这些话,脸上的神色暗了暗,随后,改口道,“你比柔妃早进宫,便便该心胸宽敞些。何必,与她置气?”

      很好,皇帝上套了。

      “臣妾与贤嫔闹了这么多年,也没见陛下说过一句话。”张翩然冷哼一声,道,“可见,陛下待柔妃,与我们这些胭脂俗粉,的确是不同的。”

      皇帝上前,作势要安慰她,“贵妃你,就是爱胡思乱想。”

      张翩然绵里藏针,道,“那陛下也下一道旨意,让那柔妃在臣妾跟前下跪,以表歉意!”

      皇帝却道,“朕会罚她的,但她刚封妃不久,这般罚了,以后还怎么在后宫立足?”

      张翩然不应声。

      她是个有仇必报的,与柔妃今日结下梁子,皇帝又当着她的面儿,如此包庇!那今后,可也不要怪她用自己的招数,对付柔妃了。

      皇帝以为自己三言两语,就将人哄好了,很有些得意。还是自个儿想多了些,张翩然是他恩宠多件的贵妃,她心里头想的都是如何与后宫嫔妃争宠,虽说性子依旧娇纵,但她早就不是太子殿下朱岑的人!

      这才终于说出了,此次的来意。

      皇帝道,“大伴,前些日子抓了个人入诏狱,名叫元钱。”

      张翩然也不理会,皇帝他又一次的试探。她寻了一件干净的外裳披在肩上,并直言不讳,问,“皇帝来万安宫,是要向臣妾打听元钱?可这元钱算什么人,又与臣妾之间有没什么关系。”

      皇帝越发认定自己的所思所想,又道,“贵妃与皇城司副统领,那身份是差的天壤之别。”

      论起心机,这位皇帝也不遑多让,以前还在张翩然面上藏上一藏。可自从,她在乾清宫门口一罚跪,就原形毕露了,“那陛下,还多说什么?”

      皇帝苦苦忍着,总不能,问张翩然知不知道朱岑是怎么死的!转念一想,她在深宫里头,哪里又明白这些,“朕也是怕,贵妃性子直率,容易被人利用了。”

      张翩然见其不说真心话,自己也是假模假样的,服软道谢,“多谢,陛下关怀,臣妾感恩于心。”

      皇帝对元钱此人,可真是上心的很啊。

      除非!

      张翩然的眼皮外微跳,霍洗忧可是要告诉她一个秘密。皇帝早就知道,元钱……他是帮她和太子殿下传话的人!而且,皇帝他瞒着她的事,可不仅仅只有柔妃这一件。

      -

      元钱的案子蔓延开来,牵扯出几名朝廷命官。霍洗忧这次是奉了皇帝的旨意,拿人下诏狱。

      这其中多有几位后宫妃嫔的娘家,各位娘娘结对在乾清宫外头哭诉,希望皇帝能念着裙带关系,对这几人从轻处理。

      只是,皇帝是铁了心,要借此,重新振兴朝廷里的纲常。

      后宫嫔妃见皇帝如此,便把主意打到了景仁宫的柔妃那处,一口一个柔妃娘娘叫的殷勤!柔妃自来是被人嫌弃惯的,哪里见过自己如此受欢迎,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必定会让皇帝回心转意。

      “娘娘。”云雀心里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这景仁宫,是想要笼络后宫妃嫔呐!”

      张翩然巴不得柔妃多管闲事,她收敛气息,道,“陛下待柔妃与旁人不同,说不准,还真能听进去,宽恕那几位朝廷命官。”

      云雀却变了脸色,“那如何使得!不就是后宫干政么?”

      “这话,我们说了也没用,又打不住柔妃她想要坤宁宫后位的野心。”她盖着秋香色的褥子,脚背还是冷的冰凉冰凉。

      云雀心里为贵妃娘娘抱不平,道,“柔妃凭什么啊!陛下真是瞎了眼……”

      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么?以前,她们是不知道柔妃有这样的心思,皇帝也愿意护着她,为她扫清前方的阻碍。显然万安宫四处结缘,但现在局势清明起来,只要专门对付一个柔妃即可!

      张翩然道,“管住嘴,万安宫经不起风浪,我们也好生的呆着。倘若有人来寻,就说身子不适,不便见客。”

      云雀也有些颓废,道,“是呢!后宫里,谁看不出陛下是偏袒柔妃的。”

      她哪里会不知道这小丫鬟是在替她委屈。

      可,张翩然却不觉得自己该受这份委屈,朱荀要不是皇帝,她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她问,“你这几日,有没有看到霍公公?”

      那夜,她都没有力气推开她。

      他亵渎自己,还是用那样丢人的方式。

      这般滋味,张翩然还是头一回,连是朱荀都不曾给过她。

      张翩然却也想知道,今后,他们会如何。

      但霍洗忧,到底死哪里去了。

      云雀却难得露出一个笑脸,连带着语气都欢快起来,“多亏前头事情多,霍公公也没心思盯着万安宫,奴婢才能缓上一口气。”

      难怪,最近几日没见到霍洗忧。

      他为了帮她查太子殿下的死因,还挺出力气?

      张翩然好像有些摸出和霍洗忧之间的相处之道了,她没出声询问云雀,那些被霍洗忧抓起来人的底细。只是,随意的摆了手,让云雀出去休憩去了。

      “贵妃娘娘,您的神色不好,可是夜里没睡好么?”霍洗忧隔着几步之远,询问道。

      经期血脉不畅,张翩然小腹疼痛不止:“难道不是霍公公日理万机,还有心思查岗万安宫?我这人不喜欢弯弯绕绕,公公若有要紧的事,直说便是。”

      “好啊!”霍洗忧也坦坦荡荡的,问:“奴才就是想知道,贵妃娘娘对太子殿下是否还有情意?”

      张翩然没想到,霍洗忧如此胆大,话问的如此。

      贵妃娘娘,对太子殿下是否还有情意?

      她自己,都从来不敢仔细的想这问题。

      张翩然莫名有些羞耻,“你管的着么!”

      霍洗忧似乎很质疑这问题,但他嘴硬,“奴才现在可是提着脑袋,为贵妃娘娘办事。娘娘连给奴才一句准话,都不能么?”

      “你一个奴才,还想过问主子的事。”张翩然颇有些慌张,她仰起头道:“别说你今日问的这些话,是我从未想过的问题。即便,我真想个明白了,也不能放心把实诚话说给你听。”

      霍洗忧很是有些失望。

      他站在那处,冷静的看着她:“奴才不懂娘娘的心思。”

      像极了回家后的男人,不得妻子怜爱,而在吃醋。

      她被自己的想法,又给吓坏了。

      一个奴才罢了,还真给他脸了。

      张翩然可不想被他看出来自己的变化,镇定一些,让她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波澜:“想如今,这宫里头能为我做事的人,只有你霍公公一人。”

      霍洗忧沉默下来。

      张翩然本就是想逗逗他,可他如此不上道,也是气煞她也,又道,“倘若,你为了我之事,有个三长两短,我难辞其咎。”

      霍洗忧对上这张华美的脸。

      甜言蜜语,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这是在与他调情?

      不对,她分明是另有所图。

      “贵妃娘娘慈悲,也开始怜惜奴才的狗命。”霍洗忧没来由的想,她虽然没有给个明白的答案,但是已经暗示到这个份上了,却已经是足够了。

      “不是。”

      张翩然别过脸去,果真,是个没根儿的宦官,怪不懂风情的。

      霍洗忧靠近她,“贵妃娘娘,可是困了。”

      张翩然并不想睡,但他的手却被身子更诚实,拖住她困倦的脑袋。

      她这是怎么了?

      好像,身子不是自个儿似的,就像是被催了眠。

      她说,“是有些累了。”

      霍洗忧眼一沉,轻柔道,“奴才,伺候贵妃娘娘。”

      无论如何,这场阴谋算计里,张翩然都不会是犯蠢的那一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029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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