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谷刁民有话说》斑斑那只猫

95、第 95 章

　　时间，6月X日，特级咒灵真人被祓除的3天后。

　　千代田某处宅邸，昏黄的灯光映照着和室纸门上的浮世绘。以漏瑚为首的咒灵与两位人类诅咒师围坐在矮几旁，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现在能确认杀死真人的就是五条悟了吧？”漏壶焦躁地询问道。

　　“恐怕还不行呢。”其中一个人类诅咒师说，“不过想想，咒术界内能拥有这样水准的也没几个，姑且可以把目标当成他吧。”

　　“既然如此，我去杀了他。”

　　漏瑚猛地起身。头顶岩浆轰然喷发，将和室的纸门灼出焦黑的痕迹，却在触及花御伸展的枝干时骤然凝固。

　　“稍微等等漏壶。”

　　看着被同伴花御拦下的咒灵，诅咒师安抚般地开口让它坐回了原位，“连对手的战力如何都不知就想要出手，我可不想看到你和真人获得一样的下场。”

　　“你！”漏壶感受到了被人类轻视的不愉，说出的话也变得刻薄了起来，“你们人类总是这么瞻前顾后，你口中的最强恐怕也只是徒有虚名，真人会输只是因为它才刚刚诞生，我可不一样！”

　　“当然，我相信你的实力。”

　　换成往常，他自然不介意满足漏壶想要送死的愿望，咒灵中他唯一看重的就只有真人，其余咒灵想如何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但现在不同了，真人已经确认死亡，他没必要再让己方战力去做一些无谓的折损。

　　“我只是认为，以目前的局势还轮不到让你出手。”

　　“什么意思，羂索？”愤怒稍微被平息，漏壶眯起眼询问，“你难道有别的办法？”

　　“我打算去东京咒术高专一趟。”羂索说道。

　　“哈，我还以为你能有什么高见。”坐在角落中一直沉默的里梅突然笑着开口嘲讽道，“你难道忘了这几个月以来每每被派去高专试探却没一次成功的事了吗？”

　　羂索好脾气地笑了笑，“所以这次我才要亲自去啊，当然也不会是以现在这副样子。”

　　“说明白点羂索。”漏壶的耐心即将耗尽。

　　“前几年我偶然得到了一个诅咒师的身体，他的术式非常有趣。”羂索说，“可以变换成任何与自己交谈的对象的模样，时限5个小时。”

　　更准确一点，术式想要成功发动的前提是：在5句话之内，要让变换目标与自己达成口头上的约定。且对话中一定要包含变换目标的名字与自己的名字。

　　听到这话，漏壶微微睁大眼睛，“所以你打算变成五条悟？”

　　羂索投去看弱智一般的目光，“变成五条悟没有太大用处，他的六眼可不是光靠外形变换就能模仿的，人选我另有打算。”

　　“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但你去高专又能做什么呢？”里梅问道。

　　“随处逛逛。”羂索勾起唇角，拿起茶几上的杯子轻抿了口，“你难道不觉得东京咒术高专正常的不太正常吗？”

　　东京咒术高专与京都咒术高专最大的差异就是，一个完全掌控在咒术总监会手中，而另一个却是五条悟的一言堂。

　　如果对方想要往里面塞点什么人或者东西，简直不要太简单。

　　曾经他一度认为五条悟不过是一个空有实力却无心眼的简单人物，而这段时间以来的试探让他推翻了之前的想法，却也让他更加认定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就存在高专中。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亲眼确认一次。

　　但如果贸然使用可以变换外貌的术式，有五条悟存在，六眼轻易就可以识破他的伪装，所以……

　　“我需要你们制造一点小麻烦，将五条悟引到其他城市去，越远越好，越久越好。”羂索放下茶杯笑眯眯道。

　　“只是这么简单就可以了吗？”漏壶询问，独有的一只眼睛里还潜藏着未被燃尽的战意。

　　“千万不要急着上去挑衅哦漏壶，闹出的动静太大可是会被提前发觉的。”羂索神色悠然的嘱咐着，又看向了里梅。

　　“到时候要拜托你捎我一程了，顺利的话你也许能达成愿望也说不定。”

　　对此里梅只是不屑地挑了下眉。

　　……

　　时间回到此刻，东京咒术高专内。

　　盛夏的阳光炙烤着操场，乙骨忧太与二年级前辈秤金次和星绮罗罗正躲在树荫下乘凉。

　　蝉鸣声中，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边等待虎杖悠仁买冰饮回来。可等了快十分钟也不见人回来，乙骨忧太便起身提议去看看。

　　然而他刚走出操场，还未抵达教学楼廊下，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不知名的剧烈响动，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人的笑声。

　　乙骨忧太脚步一顿，警觉地往声音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教学楼廊下。

　　发出笑声的人正扶着下巴，借着玻璃的反光审视自己全新的身体，发出啧啧声。

　　“你给我选的什么身体，土得掉渣。”

　　羂索笑眯眯地看着他，“这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完美适配你的容器，我花费了不少的功夫呢。”

　　宿傩嫌弃地哼笑一声，转过身走出廊下，“这里是哪里？里梅呢？”

　　羂索正要回答，像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往前方抛去了一个东西，“有人来了，我的时间不多下次再见吧，宿傩。”

　　说完便退至阴影处很快消失不见。

　　宿傩漫不经心地瞥了眼羂索离去的方向，随即接住空中落下的那截干枯手指——这是曾经属于诅咒之王的第二根手指。他咧开嘴角，毫不犹豫地将它塞入口中。

　　刹那间，咒力如岩浆般奔袭而过，所到之处血肉震颤，骨骼嗡鸣，每一寸躯体都在欢呼着力量的回归。

　　宿傩畅快地笑着，闭目享受这股久违的酣畅。

　　他想，该去杀点什么了，只有鲜血与哀鸣才配得上此刻的欢愉。

　　恰在此刻——

　　“虎杖同学？”

　　赶来的乙骨忧太面容错愕。

　　他诧异地看着不远处的粉发少年，敏锐的察觉到对方身上发生了一种十分陌生而又恐怖的变化。

　　还不等他细想，里香的声音突然响起。

　　‘忧太，小心。’

　　乙骨忧太眉心一跳，然后看到眼前那张属于学弟的面容上浮现出了一个狰狞又浮夸的笑容。

　　“哈哈哈哈，你来得正好。”完全陌生的低沉嗓音从虎杖悠仁口中传出。

　　乙骨忧太瞳孔骤缩，本能地横刀格挡，下一秒无形的劈砍划开空气倏忽而至面前。

　　‘锵——’的一声，刀身发出剧烈嗡鸣，夸张的斥力将手腕震地发麻，乙骨忧太咬紧牙关脚尖借力顺势退到了几米之外。

　　这绝对不是虎杖悠仁！

　　恐怖的念头浮现在心底，乙骨忧太惊疑不定地看着不远处的粉发少年。

　　衣服还是刚刚对练时穿的，人也还是那个长相，只是脸上出现了黑色的奇怪纹路，难道……

　　“你到底是谁！？”

　　乙骨忧太厉声质问，而回应他的是夸张的笑声，以及骤然紧贴耳畔响起的话语，“反应力不错嘛，小子。”

　　‘忧太躲开！’

　　里香尖锐的叫声在脑海中回荡，乙骨忧太寒毛倒竖，警觉地原地跃起，骇人的咒力瞬间涌出，以刀横身挡住侧方袭来的掌风，随后腰身旋过，一脚往前踢去。

　　“嘭——”，接触面炸开一圈圈气浪，乙骨忧太只觉得身体一沉，余光中后背突然闪现出人影。

　　“里香！”

　　被呼唤的爱人瞬间撕裂空间降临，扭曲的利爪横亘在乙骨忧太身后将粉发少年的袭来的攻击挡住，金属交击般的巨响轰开炸出刺目火花。里香借势抓住少年的手臂一甩，气流破开，轰鸣响起。

　　顷刻间，冲击将教学楼前的石砖地面尽数掀翻，树木拦腰斩断，无数灰烬漂浮在上空，烟尘四起。

　　这一阵阵巨响自然惊动了就在不远处操场的秤金次和星绮罗罗，他们惊疑地对视了一眼立刻往声源处跑去。

　　而正待在家入硝子的医务室里的夏油杰也察觉到了这不同寻常的响动。

　　“稍等。”家入硝子阻止了他想要出去的想法，“我先去看看，三分钟后我没回来你再出去。”

　　烟尘弥漫的教学楼前，乙骨忧太握紧太刀严阵以待，正当他打算先发制人先手攻去的时候，烟雾后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咳咳噗……什么东西……”

　　声音有些耳熟。

　　乙骨忧太警惕地提着太刀站在原地未动，几秒后，少年挥舞着手的身影在烟尘后出现。

　　“咳咳……咦，这地板怎么秃了！？”

　　粉发少年震惊的看着脚下满地狼藉，碎裂的纹路遍地都是，旁边的草木也被损坏，像是刚刚被大型推土机犁过一遍。

　　“……虎杖同学？”

　　试探性的声线在前方响起，虎杖悠仁抬起头惊喜地挥手，“啊，乙骨前辈！”

　　好像真的是虎杖悠仁。

　　乙骨忧太紧紧地盯着远处少年的脸观察，确认对方脸上奇怪的黑色纹路已然消失不见，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询问道，“你还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虎杖悠仁一愣，摸着头半晌回想起来，立刻发出了惊恐的声音，“校长！是一个长着夜蛾校长脸的人，他往我嘴里塞了不知道是什么的奇怪东西！”

　　然后他就无法控制身体了，意识像是被盖了一层薄纱，能看清外界发生的事却做不出回应。

　　“你是说夜蛾校长？”乙骨忧太错愕的瞪大眼睛，一连抛出几个问题，“你没看错吗？那他人呢？刚刚你为什么会突然就开始攻击我了？”

　　“我也不知道啊。”虎杖悠仁摇头，将吃下了奇怪东西后控制不了身体的事告诉了对方。

　　听到这个乙骨忧太几乎要确认不久前他隐约猜到的事了。

　　难道虎杖悠仁刚刚真的是被那个传说中的诅咒之王附身了吗？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有人能将那个咒物带进高专并让虎杖悠仁吃下？那个人又为什么长着夜蛾校长的外貌？

　　这太荒谬了。

　　无数个疑问盘桓在乙骨忧太的脑海中，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虎杖悠仁，发现自己突然不能完全确信眼前这个少年到底是保持着自己的意识，还是已经被诅咒之王替代了，一切都是演绎出来的假象。

　　“乙骨前辈？”

　　没有得到回应，虎杖悠仁有些担忧的想要走进，他认为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假冒校长的事跟其他人说。

　　就在这时，秤金次与星绮罗罗还有半途遇上的家入硝子赶到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