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2、第 82 章 ...
-
既然决定好了要在羂索的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那么将这件事提前通知给参与人就很有必要。
“除了忧太以外,夜蛾校长是不是也要说一下?”春和说。
毕竟夜蛾校长也在东京战区,如果不事先通知他,等到战场上看见五条老师不在忧太反而在,估计会被直接气出高血压吧?
稍微想了下夜蛾正道到时暴跳如雷的样子,五条悟一点都不尊师重道地笑了出来。
“正道那边我会解决的,至于忧太,你想好要怎么说了吗?”
春和迟疑了下,“五条老师觉得呢?”
其实她倒是觉得可以直截了当地将夏油杰真正的目的,总监会的眼线以及他们要做的事全部都跟乙骨忧太说了。
从涩谷战五条悟被封印后总监会选择将在国外的乙骨忧太叫回国,就足以证明他确实是有可以独当一面的实力与气魄。
而且乙骨忧太还是四大特级之一,羂索不可能会忽视这一可能会带来变量的存在,加上五月底的那次任务,之后乙骨忧太要面对的阴谋诡计说不定会更多。
就目前来说敌在暗他们在明,一旦羂索发现获得夏油杰身体的计划彻底失败会不会转而盯上乙骨忧太也说不定。毕竟他的无条件复制术式就优点和使用的延展性来说完全不逊色于夏油杰的咒灵操术。
当然上面这些也都是她自己的想法,是否要说最终还是要取决于作为老师的五条悟。
不同于心理活动了这么多的春和,五条悟略微思考了几秒就做出了跟她一样的决定。
“全部都说比较好哦。忧太不是那种担不起责任的类型,别看他平时一副温柔的好学生模样,他的本性其实还蛮疯的,我也挺想看看他真正释放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是一种包含着期待的语气,果然五条悟并不是那种一味的将学生放置在被保护位置上的老师。
也是,毕竟他曾说过希望未来会有更多能与之并肩同行的伙伴,学生正是他所期望中的最重要的一份。
想到这个,春和不自觉勾起了唇瓣,“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忧太他很坚定。”
真希他们也是,包括之后会入学的悠仁,惠还有野蔷薇,都是非常坚定又充满勇气的孩子。如果没有羂索这个毒瘤,五条悟所期待的未来或许已经在稳步前进了。
今天恰好是没有任务的周末,春和发了条信息后乙骨忧太很快就来了。
黑发少年敲门的时候还有些着急。
因为信息里春和说有一件事关生死的事情要说,害得他在来的路上不自主的联想到了一些糟糕的东西。
然后这份着急的心情在看到室内五条悟那张笑嘻嘻的脸时,就瞬间转为了疑惑。
“五条老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来找小春喝下午茶的啊。”托着下巴的五条悟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盘腿坐到毛毯上的乙骨忧太迟疑地看了看桌面。
下午茶指的是……两瓶可乐?
“别听五条老师瞎说,我们是在谈正事。”春和递了一瓶饮料给他。
一提到这个乙骨忧太立刻又紧张了起来,“就是春和姐你刚刚说的生死攸关的大事吗?”
“噗。”五条悟抖着肩膀笑了出来,“居然用这种形容词,小春变坏了哦。”
“有吗?我的用词很正常吧。”
没有理会还在笑的五条悟,春和看向乙骨忧太,“还记得昨天夏油杰来宣战的事吗?平安夜的作战人选安排出来了。”
说着她将那份名单递出,乙骨忧太正色地接过看了眼,然后惊讶出声。
“为什么会让我留在高专?”
“有两个原因。”春和说,“第一,总监会认为你的状态不够稳定,所以不能上场。第二,里香作为特级过咒怨灵符合被夏油杰的术式咒灵操术作用的范畴内,为了避免里香有被收服的风险,你要待在后方。”
乙骨忧太张了张嘴,皱起眉,“咒灵操术……所以昨天夏油杰只是假意想要拉拢我,他真正的目的是里香?”
“倒也不是假意啦。”五条悟插嘴道,“忧太你的实力很强,如果能被顺利拉拢杰就没必要多此一举了。”
可那种随意轻视他的同伴的家伙,就算说的话有道理,他也不会同意的。
乙骨忧太抿着唇瓣,“我明白了,我会待在高专的。”
“不不不,忧太,找你来要说的不是这个。”春和连声道。
“那是?”
“刚刚那个只是前情提要而已,接下来的才是重点。”
春和组织着语言,将刚刚已经跟五条悟讨论过的内容简洁明了的转述给了乙骨忧太。
一下子被塞进了一堆爆炸性的信息,乙骨忧太的脑袋瓜差点转不过来。
他思考了好一会,才磕磕绊绊道,“所以,公开宣战只是夏油杰计划的一环,他猜到总监会会不让我上场,于是就顺势调虎离山将咒术师都调离高专。而五条老师你们的计划是直接调换总监会的作战人选,让我代替老师去东京而老师留在高专御敌?”
“总结的很好。”五条悟鼓掌。
虽然已经大致理解了这件事,但乙骨忧太还是有一些疑惑。
“刚刚说到的羂索是谁?是跟夏油杰串通好的人吗?”
春和想了想,“他是第三方势力,忧太你可以把他想象成蓝染。”
前不久才被熊猫他们抓着疯狂补番的乙骨忧太顿时明白了,“羂索才是背后推动这一切的真凶。”
“没错,到时候东京战区和高专估计都会有他的眼线在。”春和说,“忧太,我们之所以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如果按照我们的计划调换人选,你一定会被羂索给盯上,说不定未来还会再次发生像五月底那样的事。”
这是一个死局。不管乙骨忧太呆不呆在高专他都有极大的可能要面对危险,不是夏油杰就是羂索。
乙骨忧太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沉声道,“我知道,但留在高专说不定会更加凶险,我听说夏油杰也是特级,如果与他正面对上我不知道有没有胜算……”
他不怕死,但如果里香被抢走了……
那会是比死亡还要痛苦的事。
一想到这个,乙骨忧太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就算被羂索当做目标也没关系,他会在背后使计谋就说明他并没有正面作战的实力,我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他。所以五条老师,我要去东京战场。”
五条悟并不意外,只是又询问了一遍,“决定好了?”
“是的!”乙骨忧太目光灼灼,“在找到可以解除里香诅咒的办法前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退缩的。”
“好耶,果然忧太很值得让人放心。”
五条悟语气欢快地拍了拍乙骨忧太的头,“当然忧太也不用这么担心,不是有老师我这个最大的目标在前面吸引火力嘛。”
“……嗯。”乙骨忧太耸下了紧绷的肩膀,垂着眉苦笑道,“不知道为什么在做出决定后反而就不害怕了。”
“这可能就是真爱的勇气?”春和调侃道。
黑发少年沉默了一会,摇头,“之前五条老师说过……爱是最扭曲的诅咒。”
“扭曲吗?”
春和意外地看了眼五条悟。白发青年正乐呵呵地喝着手里的可乐,见她看来还故作无辜地摊了摊手。
好吧,虽然不知道五条悟这个没有谈恋爱的人为什么会有这种黑深残的想法,但对一个恋人已经逝去且还是自己诅咒了对方的少年人来说,这句话的杀伤力就有点大了。
担心乙骨忧太多想,春和挠着头解释,“嗯……我觉得这个还是因人而异吧,如果初心是好的那就是祝福,毕竟爱也分很多种,或许对于对方来说这并不是诅咒呢。”
你看人秤金次和星绮罗罗不就挺好的一对吗?
实在是不太擅长聊爱情这种话题,春和轻咳了声将话题转到了平安夜当天调换人选的具体操作上。
五条悟的建议是当天直接在高专提前将乙骨忧太传送至东京战区,在百鬼夜行开始前他只要躲在暗处就好了。
“反正等百鬼夜行开始了其他咒术师也无暇顾及你,五条家的传送结界术还挺方便的到时候忧太学一下就好了。”
“好。”乙骨忧太听话地点头,半晌有些担忧道,“但是……这样直接改动总监会的安排真的没问题吗?五条老师会不会因为这个被高层为难啊……”
五条悟之于乙骨忧太来说既是信赖和尊重的老师更是庇护他生命的恩人。
因为里香的原因他在入学高专后就被总监会按上了判处死刑的罪名,如果不是五条悟的维护,以他当时的能力来说就算想反抗都做不到。而现在能顺利的解除死刑,也是多亏了五条悟在背后周旋。
所以他真的很担心要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拖累了五条老师该怎么办。
“不用担心啦,忧太。再给总监会十个胆子他们都没有那个勇气敢为难我。”
五条悟语气轻快地说到。
不得不说他的学生一个个的都太体贴了。
果然当时选择做老师真是一个十分明智的决定。
……
时间12月24日,平安夜。
正直黄昏与夜幕的交界时刻,原本应该洋溢着节日氛围的新宿,此刻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强烈的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以新宿车站为中心扩散,每一个街道路口负责守卫的咒术师们皆已经到位,他们脸上的表情无一不是凝重万分。
一丁目的中心广场上,东京咒术高专的校长夜蛾正道正一脸阴沉的顶替着自己那不靠谱的学生守在第一前线。身旁负责协调信息的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冷汗直冒,因为他压根不知道本应该在这里的五条悟去哪里了。
身后的咒术师们四散开来,每一个人都正警惕凝神地盯着上空已经趋于昏暗的天幕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在一旁楼道的拐角处,一个身穿白色校服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那里。
不远处的二丁目街道,春和跟狗卷棘、秤金次以及其他几位术师负责驻守在这里。
不同于其他严阵以待的咒术师,秤金次懒散地倚靠墙壁刷着手机,过了一会他轻啧了一声收起手机走到春和他们身边。
“听熊猫说总监会原来是安排我和绮罗罗去的京都支援,现在会在这里是悟安排的?”
春和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猜的?”
“很明显吧,高专除了他以外还有谁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看来在他心里五条老师的评价还是蛮高的。
春和不置可否,“是吧,五条老师应该是担心你们在京都会出事。”
“哈,如果是那样会出事的应该是京都那帮孙子们,不过……”
秤金次顿了顿,想起了同样被特意调换来东京战区的星绮罗罗,哼笑了声。
“算是欠悟那家伙一个人情了。”
春和笑了笑没有接话。
调换星绮罗罗和秤金次来东京是五条悟想到的,不仅如此,连原本留守在后方的禅院真希如今也正在新宿的某处站点,应该是事后有去问过她想不想上场吧?
按照当时五条悟的原话就是,反正都打乱了那就干脆更乱一点,来个鱼目混珠刚好借此扰乱羂索的视线。
不过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春和却能感觉到作为老师的五条悟足够细心,也足够能为学生设身处地的着想。
不多时,新宿不远处的上方出现了一阵强烈的咒力波动,伴着视线可及的位置那片咒灵群开始慢慢逼近。
在场的咒术师们立刻警觉地看向半空,那群鱼龙混杂的咒灵里一到三级的咒灵皆有,作为二级水准的最多。
除此之外,最棘手的应该是站在咒灵上方的诅咒师们。
看着有过照面的菅田真奈美他们,春和抿着唇瓣心想。
菜菜子与美美子是不是也来了?
另一处,一丁目的广场上,乙骨忧太已经走到了夜蛾正道的身侧。
没有对黑发少年的出现感到惊讶,夜蛾正道沉声道,“没有否定悟的决定是因为我也相信你的实力,但是忧太,不用过度勉强自己。”
“我明白的夜蛾校长。”
乙骨忧太说着,目光却紧紧盯着不远处那个站在咒灵头上穿着白衣的黑人诅咒师。
远高于其他诅咒师带来的压迫感,恐怕在场的所有术师中除了他以外没有人可以与之交战。
心下微微一沉。乙骨忧太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手中的太刀,汹涌磅礴的咒力流淌过刀身,此刻的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要上了哦,里香。】
【知道啦,忧太。】
……
时间傍晚6点,东京都立咒术高专。
选择从正门走进校内的夏油杰看着此刻寂静无人的校园微微皱起了眉头。
虽然驻扎在高专的术师已经全部分散到了新宿那边,但校内按理说应该还滞留着一些辅助监督之类的看守,为何他一路走进来一个人都没见到?
难不成是担心战力不够,连这些猴子也不得不派去战场了?
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冷笑,夏油杰跳上了近处的瓦墙。
“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话音刚落,一片暗色的帐从上方缓慢布下,瞬间将高专内的所有校舍包裹在内。
应该感觉得到吧,乙骨忧太。被独自放在高专的你此刻会感到害怕吗?
夏油杰轻笑着往校内走去。
然而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在他刚走过转角,眼前宽阔的石道上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让夏油杰惊讶到无以附加的人。
“嗨,杰,Surprise~”
卸下了眼罩的五条悟正笑容满面地冲他挥手。
状态自然又随和,像是许久未见的朋友之间在正常的打招呼,但就这一个举动让夏油杰瞳孔微缩。
他预料到会与五条悟对上,但没想过是在这么前面的时刻。因为按照他们的计划,对方此刻应该会在东京新宿备战。
“被你猜到了啊,悟。”
夏油杰拧着眉笑道。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确实不是我自己一个人猜到的。”五条悟耸了耸肩。
“那是谁?我倒是觉得自己的计划没出现什么纰漏。”夏油杰抬首,“不过既然你已经出现在这了,那我就姑且问一句,乙骨忧太还在高专吗?”
“你猜?”
五条悟漫不经心地笑着,“不是我说啊杰,这么大一个人了居然还想着抢人小朋友的女友,也太给我们成年人丢脸了吧。”
“连这个你也知道啊。”夏油杰唇角的笑意逐渐隐没,“不过是自私地将他人的灵魂禁锢在自己身边当做工具而已,既然如此这个工具的主人为什么不能换人。”
“你是这么认为的吗?”五条悟颇为苦恼的皱了皱眉。
“难道不是吗?”
“不过我认为什么并不重要,悟。”
夏油杰面无表情地开口,宽大的袖袍下右手正在凝聚着暗色的咒力。
为了顺利做到调虎离山他不惜把大部分的咒灵给分散出去了,此刻身上的存货并没有很多。毕竟按照原本的计划,对手是乙骨忧太的话根本就不需要太多的咒灵当做战力。
而现在……
恐怕给再多数量的咒灵也很难发挥出作用。
六眼的能力,早在十年前他就已经知晓了。
“因为真正重要的,早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经对你说过了。”
话音落下,一群密集交错的蜈蚣咒灵破空而出,然后下一秒就在夏油杰的指示中以铺天盖地之势向正前方的五条悟袭去,而操术的主人已经踩着脚下的咒灵借力跳向了后方。
对于拥有无下限术式的五条悟来说这些空有数量的咒灵根本毫无用处,他只是站在原地微微抬起手,一发带有咒力的轰击就在顷刻间把那群咒灵给销毁了。
“原本还想着多叙叙旧的,嘛……算啦,等之后再说也无妨。”
五条悟抬手撩了下刘海,湛蓝色的瞳孔中包含着浓烈的战意与兴味。
“就让我看看比起之前,现在的你实力究竟到达了何种地步吧,杰。”
……
时间,6点43分,东京新宿。
轰鸣与撞击声响彻在这片布满砂石尘埃的空气中。
已经无暇顾及余光中其他同僚的情况,正以高速穿梭在楼群之上的乙骨忧太目光紧紧地看着前方,横以身前的太刀在手中以无比灵巧的姿势不断斩杀着挡路的咒灵,血肉与空气的摩擦使得刀身发出阵阵嗡鸣。
【退后!忧太!】
耳侧传来里香尖锐的叫声,乙骨忧太瞬间向后方跳开,下一秒,先前待过的地方一条长绳划开空气砸向地面。
瓦石与灰烬的激振中,绳子的主人那个黑人诅咒师又一次出现在了前方。
“原本以为夏油杰让我牵制的会是五条悟,但他居然没有出现在这里。”诅咒师拉长了手中的绳子,“不过你的水平倒也不错。对了,刚刚就想问了在你旁边的那个咒灵是你的帮手吗?你也是式神使?”
“真失礼,她是我的恋人。”
乙骨忧太说着,眼睛边警惕地盯着那个名叫米歇尔的诅咒师。
从之前经手的实力来评估米歇尔肯定在一级以上,不仅肉体的强度十分夸张体术也不错,而最棘手的应该是他手中那条编织了稀有诅咒的咒具,似乎可以扰乱术式的效果。
此前因为不清楚咒具的效果,乙骨忧太在与里香链接咒力时不慎被绳子击中导致体内的咒力差点发生了紊乱。
当时那下就给乙骨忧太吓得冷汗直冒,好在咒具对里香的延迟效果并不大,不然他恐怕已经方寸大乱了。
【里香,一定要小心那条绳子。】
【里香知道,忧太该怎么办?】
乙骨忧太没有回答,手指横握在刀柄上。
此前收敛的咒力像是燃烧的烈火轰然炸起,小腿的肌肉紧绷,宛如一头狩猎中的猎豹他在下一个呼吸的瞬间近身攻了上去。
米歇尔的反应极快,在乙骨忧太动作的下一刻就抽手挥舞着绳子抵挡在前试图拉开距离。
“五条悟不在我的任务就已经结束了,不过现在稍微跟你打一打也没关系,你的实力不错,反应力与速度都可以排进优秀的水准。”米歇尔称赞道。
“是吗?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乙骨忧太抽刀旋身劈去。
二人你来我往的在这片空旷的上空缠斗了数个回合,在又一次矮身避开了扫过头顶的横踢,乙骨忧太反握刀背向前侧劈而去,借着米歇尔抽身的间隙,他借力弹跳至数米之外。
“或许这个可以对你起作用。”
乙骨忧太说着,在里香飘至身侧时伸手往前一挥,手中顿时出现了一个刻画着咒言标记的扩音器。
“什么?”
还不等米歇尔反应,一阵凭空而出的威压在乙骨忧太脱口而出的‘坐下’后以顷刻之势将他狠狠地压倒在了地面。
“噗……呃……这是,咒言术!?”
“抱歉,我以为你知道。”
乙骨忧太歉意地走上前看着躺在一片碎石中的米歇尔,“如果你的目的并不是杀人,我想我们之间的战斗到此刻就要停下了,因为……”
他侧过身,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正在与咒灵拼勇厮杀的咒术师。
“我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
同一时刻,新宿的另一边。因为咒灵的数量过多,苦战了许久的春和他们想到了一个可以快速解决大片咒灵的方法。
“棘,你尽量用咒言将咒灵吸引到同一个地方,这些咒灵的等级和数量全都混在了一起,对于一些级别低的咒术师来说太危险了。”
刚解决完又一只二级咒灵的春和气喘吁吁地说着。
此刻她的身边只有狗卷棘一人,秤金次早在开打后的没多久就跟他们分散了,不过她倒是不担心秤金次的安全,那家伙只要用起领域来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无敌。
而其他咒术师就没那么幸运了,就这么三十几分钟的时间她已经看到好几个负伤的咒术师被辅助监督给抬下去了。
“我是这么计划的,你使用咒言将尽量多的咒灵聚集在一起,然后我展开领域咱们直接快速结束战斗,你觉得怎么样?”
一下子回想起之前多次一起合作的快乐,狗卷棘亮着眼睛竖了个大拇指。
“腌鱼子!”
于是,5分钟后的新宿战场上就可以看到一群目测至少有三四十只数量级别混杂的咒灵正跟在两个咒术师身后紧追猛赶。
对此,刚刚在另一头发现不对劲而赶来的星绮罗罗和禅院真希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等一下,春和姐、棘,你们两个在干嘛啊?怎么有这么多咒灵?!”
一下子面对这么多咒灵的围攻,别说他们四个加在一起了恐怕都难以全身而退。
“来不及解释了,真希你们跟在旁边看着吧!”
春和边跑边吼着。
又过了几分钟,等他们终于将大片的咒灵带到了另一个空旷的十字路口后,春和立刻调动咒力展开了领域。
顷刻,暖调的暮色覆盖住了方圆两百米内的区域。
“棘!上!”
“鲑鱼!”
然后,仅仅只是半分钟的时间,通过狗卷棘的咒言,那群数量庞大的咒灵就被瞬间给消灭了。
看着这个熟悉的画面禅院真希和星绮罗罗对视了一眼,皆松了口气。
“不愧是春和姐,你跟棘的适配度确实高到离谱。”
对这句话非常认同的两人笑着击了个掌。
因为领域的规则中有一个‘若现场己方敌方都有,那么率先由术师本人确认敌方,随后其余人将被领域自动归类为己方’的规则,为了避免领域范围内的同僚在打怪中途做无用功,春和立刻解除了领域。
“这个方法效率确实很高,而且还不会出现伤亡。”星绮罗罗说。
“但是没办法用太多次吧?”
“其实是可以的,应该还可以再使用一次。”春和想了想说,“不过那就需要找到忧太了,他得和棘一起吸引咒灵。”
新宿的范围太大,如果单靠狗卷棘一人使用咒言术吸引咒灵,他估计半路嗓子就报废了。而且忧太还不止有这一个作用。
4分钟后,四人终于在另一个路口的街道处看到了跟里香一起使用夫妻混合双打的乙骨忧太。
黑发少年的外表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精神却出奇的好,似乎有一种越打越疯的奇异美感。
“忧太!”
刚解决完手里的咒灵,在听到同伴的叫声后乙骨忧太立刻停了下来。
“大家!”他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意,“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
没有时间寒暄,春和他们立刻跟乙骨忧太说了来此的目的,对此黑发少年举双手赞同。
“但是春和姐你的身体会受不了吧?”
还记得五月底那次强开两次领域后直接躺倒的春和,乙骨忧太表示了强烈的担忧。
“这个就需要你帮帮忙了忧太。”春和不好意思地小声附耳道,“你用反转术式帮我补充下咒力,只要咒力充足我就可以开上第二次。”
自从学会了可以外放的反转术式后,她就悲催的发现她确实不可以用反转术式补充自己缺失的咒力。所以如果在遇到咒力缺失的情况下她只能依靠家入硝子和乙骨忧太。
“当然没问题!”
乙骨忧太连忙点头同意,开始对春和使用了反转术式。
不得不夸一句乙骨忧太天资优越,似乎是因为担心补充的不够,少年非常实诚的提供了巨量的咒力。
量度大到春和差点有种咒力要爆出体内的感觉了。
谢谢,感觉下一刻她就可以去单挑特级咒灵了。
于是乎,凡是参与过那天百鬼夜行东京战区的咒术师和辅助监督们都见到了那个史无前例的,一群数量多到难以用肉眼统计的咒灵群拼命追赶几个咒术师的恐怖画面。
……
时间,晚上7点08分,东京都立咒术高专。
如同被大型推土机犁过的校内,在一片倒塌的瓦砾旁,身穿袈裟的黑发男人气喘吁吁十分狼狈地瘫坐在地上。
沙石扬起的尘埃还未彻底散去,眼前昏暗的环境里传来人脚步的踢踏声。
夏油杰垂着头未作一言。
“还要打吗?”
走进蹲下的五条悟说道。
空气静默了一会才响起另一个人的声音。
“选择权在你手上。”
“真的啊?”
五条悟歪着头,“那还是不打了吧,挺浪费时间的老实说。”
“哈……”夏油杰哑声笑了起来,“浪费时间?”
他纵声笑着,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肩膀颤动。
五条悟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笑声逐渐停歇,夏油杰终于抬起了头。
绑在后方的头发早已在打斗中散开,凌乱的发丝垂在脸侧。他注视着前方,发散的视线越过五条悟汇聚在那片空旷的寂静荒野上。
“或许吧。”
夏油杰轻声说着,“但是那又如何,这个世界始终无法让我发自内心的感到开怀。”
所以浪费时间又怎么样,只有走在这条路上他才能稍微的寻找到自己活着的意义,至于别人的理解,他早就不奢望了。
事到如今,这条路的终点也已经来临了。
虽然他不知道五条悟是怎么发现他真实目的的,但现在再思考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
杀了我吧。
心脏发出深刻的哀鸣。
夏油杰终于聚焦起了视线,对着五条悟的脸,他用着目光转达着自己内心的祈求。
杀了我吧,悟。
至少死在你手上,我是甘愿的。
“还没到这个时候啊,杰。”
挚友间的默契让他们二人间无需多言就能彼此了解对方想要表达的含义。
五条悟的声音很小,他在用一种只有彼此才能听到的语气说。
“还没到你可以说放弃的时候,所以给我打起精神来。”
“……什么?”
发散的理智稍微回笼,夏油杰皱起眉看着五条悟,“悟你在说什么?”
“有一件事关世界安危的大事正在发生,我需要你的帮助杰。”
“……”
“哈?”
夏油杰这下彻底清醒过来了,他微微睁大瞳孔,“你在开玩笑吗?这个时候开玩笑?”
什么世界的安危,他没记错五条悟比他还要大几个月,今年可是已经过完28岁生日了啊。中二时期做的梦难道还没离他远去吗?
五条悟拉下脸,“过分了啊,我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吗!”
他看分明就是啊!
“不……你让我稍微冷静下……我没听懂刚刚的话,你再说一遍?”
“我说了,是事关世界安危,国家存亡生死攸关的大事啊。”
确认了,他可能刚刚不小心把挚友给打傻了。虽说有无下限,但谁知道是不是某一瞬间穿透了术式防御伤害到了大脑皮层呢?
夏油杰在心底这么想着,嘴上敷衍道,“哦,是吗?那真是太可怕了,不过有悟在的话这些都只是小问题,就不需要我这个行将就木的将死之人逞能了吧。”
“你这不是根本没信吗?”
五条悟轻啧了一声,他揉着头发,转动眼睛,“在这里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不过……”
此刻六眼的感知内并无任何咒力波动的存在,所以至少在术师的范畴内,羂索安排的眼线不在这里,但是若是采取了其他非术师手段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算了,还是等她回来再一起说吧。”
“她?谁?”
夏油杰奇怪地看着五条悟,“你到底要说什么悟?很少见你这么支支吾吾的样子。”
“没办法,这件事的具体内容连我也是一知半解状态。”五条悟叹了口气。“小春,我指的是小春,一切的真相要等到她回来才能知道。”
“春和?”听到了状况外的名字,夏油杰的疑惑更多了,“你的意思是她有事瞒着你,非常重要的事?”
“对,而且是指名要当着你的面说哦,惊喜吧杰?”五条悟笑了。
“……我已经分不清你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了。”
“真没有啦,真的。反正等小春来了你就知道了,不过我建议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最好现在就开始。”
“为什么?”
“听我的没错,不然到时候会后悔哦。”
五条悟说着站起了身,“好了杰,接下去我要做一件事,至于是什么你先别问,相信我就好。”
夏油杰点头。
头顶清月高悬,白发青年站着,高大的身影背着光,被阴影遮盖的脸上只有那双苍穹之瞳点缀了亮色。
五条悟抬起了手,在夏油杰的注目中一道寒光略过。
下一秒,左臂骤然传来剧痛,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臂逐渐流淌至地面。
有点惊讶却并不愤怒,夏油杰觉得此刻心中更多的可能是疑惑。
刚刚看到五条悟抬手做出术式的手势还以为他终于决定选择满足他的愿望了,结果……伤口的位置是不是距离心脏差距有点过大了啊!
“没办法,反正迟早会漏泄的,先用这点血液充当证据吧。”
五条悟颇为可惜的说着,然后就在夏油杰疑惑的目光中一刀就将他给劈晕了。
伸手扛起失去意识的挚友,走之前他还不忘将现场弄得更血淋恐怖一点。
“收工,回家。”
……
等夏油杰再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像是高专宿舍的地方。
眼前的视野还有些昏暗,只有一台小夜灯亮着,耳侧好像还传来了人隐隐约约的交谈声。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隐约记得自己失去意识前好像跟五条悟聊了很久,但是确不太记得谈话内容了。
撑着床只起身体,夏油杰揉了揉自己发沉的大脑,正准备起身离开房间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接着是室内的灯光亮起。
“唉?终于醒了啊,杰。”
是五条悟的声音。
夏油杰抬眼看去,然后在他身后,穿着白色衣袍的家入硝子也出现在了眼前。
“……硝子?”
“还行,看起来没有失忆的样子。”家入硝子这么点评道。
五条悟支哇着不满道,“都说了我下手有分寸,就那么轻轻一拍怎么可能会失忆啊,杰又不是棉花做的。”
懒得理会同期的胡搅蛮缠,家入硝子越过五条悟走进夏油杰。
“怎么样,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不、没有。”夏油杰老实地摇头,“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你就得问悟了。”
家入硝子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糖果塞进嘴里,“你没事就好,我要回去休息了。多亏了你的贡献,今天我的劳动量翻了平时的十几倍。”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潇洒离开了。
徒留下还在愣神的夏油杰和一脸幸灾乐祸的五条悟。
“糟糕了吧杰,回头记得去赔礼道歉啊。”
夏油杰沉默着没有搭话,过了一会才侧转过身,“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在高专?昏迷前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别急别急,你先再休息会吧。”
五条悟推着他坐到了床上,然后自己拉开了椅子坐下,“正道他估计还在忙,等半个小时吧。”
于是,半个小时后,满腹疑惑的夏油杰终于跟着五条悟走出了宿舍门,走过楼梯连廊,他们在一间活动室的门前停了下来。
随着五条悟推开门的动作,夏油杰看到了门后的人。
即是,校长夜蛾正道、春和,以及他之前的目标乙骨忧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