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 80 章 ...
-
五条悟没什么意外的拒绝了春和的提议。
他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不是很想在现在见到杰那副传销头子的模样啦，见面还是留给重要的时候比较好吧。’，然后就让伊地知洁高启动了车子。
回程的途中很安静，似乎没人有想讲话的欲望。
春和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想了想，决定还是自己先开个话头，“夏油先生他之所以带我到盘星教是因为……想让我加入他们。”
五条悟轻笑了一声，好像并没有太过惊讶。
“杰这几年据说也拉拢了一些诅咒师在身边，大概是职业病又犯了吧，只是没想到他会把算盘打在高专的学生身上。”
“是因为他把我的领域效果误以为是反转术式了。”春和神色复杂的摩挲着手指，“所以我在想，他这个时候拉拢我是不是为了平安夜的事做打算。”
“……”
“真是这样也说不定。”五条悟支着脑袋声线淡漠，“杰的脑回路一直都挺奇妙的。”
这句吐槽的话之后再没有声音响起。
春和迟疑地瞄了眼五条悟，白发青年一直侧着身体看向窗外显然没有再问的想法。
于是她明白了。
这大概类似于青春期的生长痛，微弱又时刻彰显着存在感。五条悟和夏油杰之余彼此来说或许都是这样吧。
心中难免有些唏嘘，春和只能将话压至心底。
五条悟不愿意问那就不说了，反正距离平安夜也只有两个多月的时间，等到那时，该说的不该说的不管想不想都得一下子说清楚了。
……
之后的时间过得与以往差不多，除了奔波于任务积攒经验值外，春和还在偶然间跟乙骨忧太一起发现了反转术式的妙用。
“意思就是可以将外放的反转术式作用在咒灵身上？”
听完二人的说法，禅院真希总结道。
乙骨忧太点头，“大概是因为反转术式的咒力是正向的，而构成咒灵存在的咒力是负向的，所以才能发挥出作用。”
“之前没有发现可能是因为会使用反转术式的人太少了，硝子作为咒术界第一奶妈必须要待在后方做支援，所以她也没有什么可以实战的机会吧。”春和说。
“听起来感觉很方便啊，遇到咒灵直接放反转术式就好了，一边可以治疗自己一边还可以袚除咒灵。”
熊猫亮着眼睛，跟一旁嘴里念叨着饭团语的狗卷棘对视了一眼，纷纷摩拳擦掌。
搞得他们也想开始练习反转术式了。
然而春和打破了他们的幻想，她摊着手无奈道，“想法很美好，但是实现起来限制还是挺大的。反转术式虽然只是一种特殊的咒力操作，但要用到的咒力并不少，想要用这个袚除咒灵就要有极高的咒力量储备，所以仔细想来这个技能最适合的还是忧太。”
“这么说好像确实只有像忧太这样咒力量大到不可思议的人才能随意使用啊……所以说忧太，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啊？”熊猫挠头不解道。
“之前悟好像也有说过你体内的咒力量比他还多，在整个咒术界都很少见，你的祖上真的没有咒术师吗？”禅院真希也在猜测。
“这个……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被突然说到的乙骨忧太摸着头，“可以确定的是到我祖父那一代确实没有咒术师之类的说法，不然我应该也会偶有听闻吧。”
“鲑鱼鲑鱼？”
一旁的狗卷棘用手机打出了几个字。
春和凑上前瞄了眼，“里香的原因？总感觉不太合理啊。被诅咒后体内的咒力量会暴增，应该没有这样的好事吧。咒术师的咒力虽说可以通过练习来增强，但含量的上限应该在一出生就决定好了。”
“天赋啊，可是咒术师之间最不讲理的东西。”禅院真希轻哼了一声，“如果是这样，那要怎么解释里香的存在，能够诅咒咒术师难不成她也有咒术天赋？”
“忧太，里香的家人里有没有咒术师这个你知道吗？”春和询问。
“我……”
乙骨忧太愣住，神色顿时陷入了一片茫然之中。
在那一瞬间他与里香的初遇，过往，以及6年前那个充满血腥味的下午，好像又回到了眼前。
奇怪，他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身为普通人的里香真的能诅咒身为术师的他吗？
那个下午，拒绝死亡，拒绝分开的真的是里香吗？
“……忧太？忧太，你怎么了？”
耳侧同伴响起的声音唤回了乙骨忧太的思绪。
“刚刚是想到什么了吗？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看着熊猫他们担忧的目光，乙骨忧太喃喃道，“……没事。”
他低下头，双手掩面用力揉搓了下自己的脸，再抬头时嘴角牵起的笑容有些勉强。
“我只是想到……或许不是里香诅咒了我，而是我诅咒了她。”
“啊？你诅咒了……”
四人错愕地对视了一眼，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有注意到同期们的尴尬，乙骨忧太沉默地注视着无名指上闪着银光的戒指。
时过境迁，已经过去了6年之久这枚戒指的表面却依旧没有什么划痕，一如最初，还保持着最美好的样子。
他的珍视真的没有带给里香负担吗？
从未想过的事突然间浮上脑海，紧接着胸腔处好像涌起了一股溺水般的疼痛。
乙骨忧太闭了闭眼，沉声道，“抱歉，我有点事要去找五条老师，先失陪了。”
说着便转身跑走，徒留下身后四人无言的面面相窥。
原本以为乙骨忧太要消沉许久。
毕竟刚发现自己才是诅咒了爱人将其困在怪物的身体里无法解脱的罪魁祸首，怎么着也要颓废个好几天。
然而隔天，等四人再遇到时却惊讶的发现黑发少年已经恢复了元气。
“我已经决定好接下去要尽力找到解除里香诅咒的办法。”乙骨忧太说，“昨晚问过五条老师了，虽然暂时还不清楚方法但他也会帮我调查的，所以没事的。”
“那就好。”
春和呼了口气，拍着乙骨忧太的肩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我们说。”
“是啦，虽然开导人不算在行，但出力这方面绝对是没问题的。”熊猫拍着胸脯。
“好歹也是同学。”
“鲑鱼鲑鱼。”
感受着同伴们的安慰，乙骨忧太微笑着重重点了下头。
绝对、绝对会找到解脱的办法的，所以请在等一等吧，里香。
摩挲着无名指处的戒指，他这么想着。
……
12月的东京温度骤降，大概是冬季寒冷的原因咒灵的数量一下子少了下来，咒术师们不用再像夏季那样来回奔波。
五条悟也是如此。终于有闲暇时间多待在高专，身为教师的最强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开始频繁出现在教室与训练场里。
某天上午，趁着五条悟不在的空隙，一年级生与二年级生开始交头接耳。
“虽然悟经常来帮我们培训是好事啦，但我怎么总觉得他最近异常的兴奋啊？”熊猫挠着头说。
“原来不止我有这种感觉啊。”星绮罗罗面露惊讶。
禅院真希翻了个白眼，“何止是兴奋，那家伙好像孔雀开屏，时不时就要凑到你跟前来现一现，问他原因还小声哼哼着不说，烦人程度简直翻倍了。”
一旁的狗卷棘认可地点头，不过因为他平时只能说饭团语的原因五条悟倒是没有像烦禅院真希他们那样。
“其实我觉得还好吧，可能是五条老师好不容易能长时间待在高专，所以想多跟我们交流交流？”一向尊师重道的乙骨忧太委婉道。
然后他就得到了同期们无语的视线，“忧太，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呃……这个……”
这时，刚结束了对练的春和跟秤金次走了过来，熊猫他们连忙说了五条悟最近的怪状。
秤金次挠了挠耳朵，“啊？是吗，没感觉出来。”
“小金次就是太脱线了啦，明明这么明显。”
“说起来我好像也遇到了。”春和说。
虽然五条悟平时就挺喜欢跟学生开玩笑的但最近确实太频繁了，难道是……
“啊，我知道为什么了。”她恍然大悟道。
“什么什么？”
“可能是因为快到五条老师的生日了吧，他这个月7号的生日来着。”
“哈？！”
熊猫他们非常惊讶。
“难怪悟怪里怪气的，原来是想提醒我们他的生日快到了。”熊猫挠头。
“我们也就算了，熊猫你怎么会这么惊讶。”
“因为我也忘记了，之前悟很少会在高专过生日的。”
“之前问他还支支吾吾的，想不到他那样厚脸皮的家伙也会在这上面不好意思啊。”禅院真希哼笑。
星绮罗罗摆了摆手，“悟大概也是要面子的嘛。”
“不过春和姐你怎么会知道？”
“之前五条老师跟我说的啊。”
“算算日期好像也就几天的时间了，我们是不是要计划准备个大惊喜啊？”乙骨忧太说。
禅院真希啧了一声，“说实在的我最不会准备礼物和惊喜了。”
“主要是想不到悟缺什么。”熊猫点头。
“鲑鱼。”
“首先蛋糕肯定要准备个大的。”春和想了想，“剩下的，要不去问下硝子？”
其余人没有异议，于是一条队伍浩浩荡荡地奔向了医务室。
询问了来意的家入硝子十分惊讶，她放下手里的咖啡，思索了好一会。
“悟他其实也不太注重礼物什么的，随心准备就行了。”
反正往年不是拉他们到居酒屋吃一顿，就是在任务中度过了，有时候忙过头等回想起来了再给个礼物意思意思。
都是成年人了，哪里还会像年轻的时候那么注重仪式感之类的啊。
不知想到了什么，家入硝子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如果实在想不出来就买个大蛋糕，有这个那家伙也会很高兴的。”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啦，主要是会不会太单调了？”熊猫摸着脑袋思索道，“干脆瞒着他办个派对好了，礼物什么就看个人咯？”
“就这样吧，惊喜什么的实在是太为难我了。”
跟禅院真希一样的还有秤金次，这两人都不是那种会静下心来准备浪漫惊喜的类型，不过实干倒是可以，于是纷纷报名承包了布置派对现场的任务。
剩下的就是准备蛋糕和派对要用到的彩灯气球之类的东西，这部分工作分别交给了春和他们。
因为五条悟的生日就剩下几天的时间，为了瞒着对方他们还是在出任务的时候悄咪咪准备的。
然而等万事俱备只差东风的时候，在生日的前一天，作为主角的五条悟却临时接到了出差的任务。
出差时间也就两天，但因为是跨市出差，等五条悟回到东京后可能生日已经过了。
明明在生日来临前的一周就开始孔雀开屏，但此刻得知要出差五条悟反倒也没表现出什么，依旧是嘴上抱怨着然后听话的接受安排出差去了。
只是一群好不容易准备了惊喜却没有办法实施的学生们略微感到不爽。
“所以我们还要办吗？要用的东西可还放在房间里呢。”星绮罗罗询问。
熊猫摊手，“不知道啊，临门一脚让熊猫感觉有点憋屈。”
“之前有特意问过伊地知先生，五条老师如果时间快的话今天晚上就能回来。”乙骨忧太说。
“那还是按照原计划吧，就算五条老师回来后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也没关系，接着过呗。”春和提议。
主要是他们定的那个双层大蛋糕不能退啊！为了满足五条悟的喜好，这可是她跟乙骨忧太跑了三四家店才找到的啊，绝对要物尽其用才行。
于是，虽然不知道生日的主角还能不能到现场，学生们还是按照原计划将食堂旁边的活动室布置成了派对现场。
并且提前通知了原定计划要邀请的对象，校医家入硝子，校长夜蛾正道，以及驻扎在东京高专的七海健人，猪野琢真和冥冥等一众空闲的咒术师们。
顺带一提，邀请七海健人和猪野琢真的是春和，因为作为她推荐人的缘故早就见过面了，有那么几次任务还一同执行过，再加上春和主观的对他们熟悉，所以还挺聊得来的。
时间很快就到了7号这天。
高专的学生们当天并没有任务，下午训练完后就摩拳擦掌的开始准备起晚上派对要吃的东西。
由于现场会做饭并且做得好吃的选手实在不多，于是他们拜托了食堂的员工们准备了很多火锅食材。
“人这么多果然还是准备煮火锅最省事，随时吃随时煮，还不用担心凉了。”提议人春和如是说。
除此之外还有一堆高热量的快餐食品，主打一个快捷方便好吃。
等所有东西都备齐，时间已经来到了九点多，按照往常早已是结束晚餐的时间，但知道生日的主角估计没那么快能回来，众人都默契的推迟了用餐时间。
活动室内，用好几张桌子拼成的餐桌上已经摆放齐了诱人的食物和水果饮品，为了保持新鲜蛋糕还放在冰箱里保鲜。
本就熟稔的成年人们凑在一起闲聊着近况，而跟高专生们更熟的春和作为唯一一个成年人选择凑在了学生堆里，开始一起玩起了日本传统的纸牌游戏大富豪消磨时光。
时间一晃而过，另一边，刚从新干线上下来的五条悟终于坐上了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的车。
11点的东京正是热闹非凡的时候，街上人来来往往的，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点亮了这座繁华的不夜城。
车子平稳的开在街道上，五条悟撑着脑袋看向窗外，漫长的车程让他少有的感觉到疲倦。
过了一会，车行驶过街边某家还未打样的奶茶店时，他突然开口叫停了开车的伊地知洁高。
“等一下，我下去买杯奶茶。”
然而伊地知洁高却鲜少的没有听从他的话。
“这个，大晚上的还是不要喝奶茶比较好吧，五条先生。”
“嗯？”
五条悟挑了下眉，“中年发福这种事不用担心在我身上吧伊地知，就算晚上喝上三杯全糖奶茶也不会有问题啦。”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被莫名插了一刀的伊地知洁高欲哭无泪。想起肩上担着的任务，他只能硬着头皮选择不停下车。
“那是什么意思啊？啊……都怪你伊地知，已经开过头了。”
后座拖着尾音的五条悟随口抱怨着，没有任何发火的迹象。
不如说他每次都是说得恐怖但却从未真正实施过，毕竟吓一吓自己的后辈也算是为数不多的乐趣了。
算了，大不了回去后自己做点吃的吧，说来今天好像是生日唉。五条悟心里想着。
然后又过了十分钟，他就发现车子行驶的方向有些不对劲。
“不是说了要回家？你这是开去高专的路吧？”
“是的……”
“那你还往这开，不会是大晚上的昏头了吧？”
“这个……”
“到底是哪样啊？再不说小心被掌掴哦。”
实在是撑不下去的伊地知洁高这才委委屈屈地开口，“……是夜蛾校长找您有事。”
“哈？”
五条悟这才老实了下来，轻哼了一声，颇为不满，“有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大晚上的还折磨人。”
好在这句话后，接下去的车程五条悟再没有说话，伊地知洁高这才战战兢兢的将车开到了高专。
五条悟下了车，一路直奔校长的办公室然后不意外扑了个空，今晚的高专似乎要比以往还要安静上几分。
他感觉有些奇怪，但还是耐着性子打电话给了夜蛾正道。
响铃几秒后被接通，电话那头开始有些嘈杂，然后瞬间安静了下来。
“悟啊，你到学校了？直接来食堂旁边的活动室吧，我在这里。”
总算是反应过来哪里奇怪了，五条悟挑着眉又晃晃悠悠到了活动室。
门缝处透着暖调的微光，静悄悄的，但六眼的感知却告诉他此刻里面聚集着很多人。
看来高专的所有人都在里面啊。
嘴角不自觉的勾起笑意，五条悟伸手轻轻推开了门。
然后，在一片暖光中，耳侧骤然响起礼花和学生们高兴的声音。
“Surprise！生日快乐！”
哈，真是。
五条悟看着眼前齐聚一堂的老师，同期，后辈，学生，以及刚刚说去停车的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是你们合起伙来骗我啊。”
“没办法，要瞒着你办惊喜确实不太容易。”同期的家入硝子笑着说。
这一开场，学生们立刻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边拥着五条悟走上前。
“我们可是等了整整三个多小时啊。”
“赶紧开始吧，我快饿出幻觉了。”
“趁着时间没过，先切蛋糕吧？”
于是，迟到了快一晚上的寿星五条悟终于等到了他的生日惊喜。
今年的生日，似乎还不赖。
闭上眼，正在许愿的他如是想到。
许完愿，切完蛋糕，派对才真正开始。
快饿了一晚上的众人自然不客气的开始挑选着自己心仪的食物，至于送礼物环节，自然是准备结束后再开始。
作为主角的五条悟在被挨个祝福过后就被快速遗忘至了旁边，不过他到不在意，卸下了眼罩乐呵呵地靠着窗边安静吃着手里美味的蛋糕。
不多时，端着酒杯的家入硝子走到了旁边。
熟稔的同期之间不会有过多的开场白，二人默契地望着窗外星星点点的夜景。
冬夜的寒风吹散了浮于脸侧的热意，半晌，家入硝子抬手抿了口酒液，轻声道。
“收到了一群不错的学生呢。”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少得意啦，你这家伙。”
“嗨呀，实话实说嘛。”
今日的夜色似乎与以往的每一天都一样，但此刻的他确实久违的感觉到了快乐。
是这十年以来，最快乐的一次。
五条悟弯着眼睛想到。
然而快乐的时间总是匆匆而过。
他们不曾想到就在距离今日的十几天后的下午，高专迎来了意想不到的人。
诅咒师夏油杰，以及他的一众家人，前来高专宣战。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 8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