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谷刁民有话说》斑斑那只猫

68、第 68 章

　　盘星教。

　　刚送走两个有求而来的盘星教教徒，菅田真奈美挑着眉转向身后那个正在给自己喷清新剂的黑发青年。

　　“夏油大人，你这两天的心情似乎很好啊。”

　　明明平时接见完猴子后对方心情都会差上很多，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居然还有闲心哼歌。

　　“啊，因为有了一个不错的发现，我们实现大业的进程又前进了一步。”

　　“意思是我们又有新的家人了？”菅田真奈美调笑道。

　　“差不多吧。”

　　夏油杰笑意满面地走到了门边，“不得不说东京咒术高专这一届的学生还真是格外的优秀啊。”

　　一下子就是两个，悟那家伙搞不好运气真的很不错呢。

　　千代田某处宅邸。

　　和室内，羂索正在与咒术总监加茂义孝闲谈。

　　对方今日正是为了两天前乙骨忧太参与的那次任务而来。谈话间虽然没有表露过太多的情绪，但羂索还是很轻易的从他那张假面之下窥见了一点遗憾。

　　加藤义孝说，“没想到那个叫乙骨忧太的术师倒是真的有几分实力在，这次的特级任务途中居然没有造成任何人员伤亡。”

　　“关于这点我也有些意外，他已经可以完美的控制住特级过咒怨灵，甚至还能让对方听命于自己，咒术界真是收获了一个不错的人才呢。”

　　“如果他是京都校区的学生或许我们会更高兴一点吧。”

　　“虽然是挂在五条悟的名下但说到底还是咒术界的一员，尚且年轻未来的一切都还未定性，好好管教说不定能为总监部做出不小的贡献。”羂索笑道。

　　“希望如此吧。”

　　加藤义孝随口应着，显然因为五条悟是乙骨忧太的上级而没把他太放在心上。

　　二人又闲聊了一阵，羂索不经意的问到这次参与祓除任务的除了乙骨忧太外还有谁。

　　“两个东京高专的同级生，据说有一个还是夜蛾正道制作出来的咒骸。”

　　“夜蛾正道……东京高专的校长啊。”羂索眯起眼，“那么另一个呢？”

　　加藤义孝回想了下，毫无印象。

　　“不过一个三级咒术师而已。”

　　“这次的任务报告应该已经提交了吧？”

　　“怎么，小林君这是感兴趣吗？”

　　“当然。”羂索笑了笑，表情意味深长，“我这个咒术界以外的人也很想瞻仰下特级咒术师的风采呢。”

　　“说笑了小林君，他们哪能与你相比，不过是趁手的工具罢了。”加藤义孝摆了摆手。

　　“回头我让人发一份给上川秘书，若是能作为闲暇时的解闷之物到还有些用处了。”

　　之后没谈多久，加藤义孝接了通电话便起身告辞。

　　他走之后，羂索起身离开了和室。

　　小林氏宅邸的景致设计无一不是通过大师之手，饶是羂索这个见惯了宫廷置景的人看了也不得不赞叹一句。

　　正当他闲适地站在小池边投喂水里蜂拥而至的锦鲤时，身后降下了一抹白色身影。

　　“你倒是过得很悠闲。”

　　装作听不见这句嘲讽，羂索挥退了身旁陪侍的仆人，笑道，“那天在任务现场有什么不错的发现吗？”

　　里梅嗤笑一声，“发现？你是说发现了加茂家的术师全是头脑简单的三流货色吗？”

　　“这个发现没什么可谈论的，除此之外呢？”

　　投喂完手里的饲料，羂索拍了拍手转过身，“我是说乙骨忧太他们。”

　　“那个特级咒术师？”里梅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笑。

　　“不过如此。”他说，“看上去他的能力全部来源于那只过咒怨灵，自身的实力估计对付二三级咒灵都很难吧。”

　　“还有吗？你有从他的咒灵那感觉到什么别的能力吗？”羂索继续询问，“祓除特级咒灵并不难，难的是在没有帐做结界下却能保护所有受击范围内的非术师不受伤，所以我更好奇他的咒灵是否还有别的能力。”

　　“别的能力？”里梅沉思了一会，像是想到了什么，“当时在现场出现过一片突兀的霞光，没有边界可以随人移动，应该是他们释放出的领域。”

　　“开放式领域……释放出它的是谁？乙骨忧太吗？”羂索眯起眼。

　　“或许是他。当时我离现场距离太远，只能看到那个领域在随着乙骨忧太移动。”里梅摆了下手。

　　“所以是那个领域的效果保护了非术师。”

　　羂索笑了，眼里划过一道暗光，“看来事情稍微变得有趣起来了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拥有咒灵操术的夏油杰不可能会放着乙骨忧太这个明显的目标不管。

　　希望他别让他失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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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顺势聊到羂索在千年来是否有杀过六眼这件事，五条悟初听还有些惊讶，等仔细琢磨过后发现这种事倒不是没可能的。

　　“除非是尚在襁褓的婴儿或者是年幼还未觉醒术式，否则我实在是想不出六眼会被暗杀的可能。”五条悟摩挲着下巴说到。

　　对于这个观点春和表示赞同，因为六眼的强度确实挺逆天的。

　　不管前方有多少障碍物亦或是有没有出现在肉眼的视野内，只要身上流动着咒力就能立刻被锁定方位，这样的话但凡是少年时期或成年时期的六眼拥有者，羂索都很难完成刺杀行动。

　　“不过他杀六眼是为了什么？这么小的婴儿难道也要被当做夺取身体的目标吗？”

　　五条悟蹙着眉露出了一个相当嫌恶的表情。

　　“不是。”春和摇头。

　　她记得第五周目面见天元的时候，对方说过自己与六眼还有星浆体之间是因果相连的。

　　羂索千年来都是为了打破这三者之间的关系，而在很多年前这份因果被天与咒缚这个跳脱出咒术界的人给打破了，再加上当时还有夏油杰这个咒灵操使在，所有符合羂索期望的拼图全部凑齐，于是他之后的目标就是等待能成功封印五条悟的那一天到来。

　　“五条老师……你知道六眼与星浆体还有天元之间的关系吗？”

　　“什么？”

　　五条悟一愣。

　　春和说的这三个名称分开他都相当的熟悉，但结合在一起就完全无法理解。

　　“我很早之前在薨星宫见过天元，他说这三者之间是因果相连的关系。”春和组织着语言，“意思就是，在这千年里因为天元的存在世界上就一定会诞生出星浆体和六眼。羂索一直在试图打破这层关系，而在很多年前，这份关系被一个人给打破了。”

　　五条悟手指微动，一个存在于很久之前的人影忽然跃至眼前。

　　“谁？”

　　“天与咒缚。”

　　果然如此。所以06年的夏天就是这一切开始的关键吗？

　　心有所感，五条悟轻声道，“然后呢？”

　　小心观察着他的表情却什么也没看出来，春和停顿了好几秒才又继续说，“羂索在千年里应该有尝试过用杀死六眼的方法打破这层因果关系但是都失败了，而很多年前的那次因为天与咒缚的插入这份关联被意外打破，于是他一直以来的奋斗目标顺利达成了一大半……”

　　“那么另一半？”

　　“另一半就是咒灵操术。”

　　五条悟沉默了。

　　或许是想不通夏油杰跟这件事有什么关联，他思考了半天才开口，“为什么？杰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天元说过停止与星浆体同化的自己会逐渐进化成类似于咒灵一样的存在，而这个存在是可以被咒灵操术当成术式目标的。”春和小心翼翼道。

　　话音落下又是过了半响，五条悟的声音才响起。

　　“哈。”

　　他轻笑了一声，用手掩住了带着讽意的嘴角，“该说他真是相当的幸运吗？连我听到都忍不住要夸赞一声，对于他来说更是千载难逢吧。”

　　所以在那个时候羂索就已经盯上了夏油杰的身体吗？不过就算他成功获得了夏油杰的身体，只要有他在对方就不可能有机会进入薨星宫的结界更别说是收服天元了。

　　他可不觉得自己是会对挚友的身体心软的人。

　　想不通这层原因，五条悟于是直接问了出来。

　　“这个……”

　　春和迟疑了下。

　　“怎么了？小春不知道吗？”五条悟歪着头。

　　“我知道，但是……”

　　“现在不能说？”

　　“现在说其实也没什么。”春和犹豫了下，“只是五条老师，你要先做一个心理准备。”

　　“……”

　　五条悟挑起眉，总觉得自己好像在春和这听到过好多次这样的话。

　　他有些想笑，忍不住想要抬手狠狠揉一下对方的头，然后也确实这么做了。

　　太体贴了，总是被自己的学生这么体贴的对待着，就算是他也不由得有些感动。

　　果然当时选择做老师的决定真是太正确了。

　　这么想着，五条悟轻咳了一声装作严肃的配合道，“老师已经做好非常坚固的心理准备了。”

　　总感觉是在唬她。

　　春和迟疑了下，“那我说了？”

　　五条悟面容严肃地点头。

　　“在未来羂索用着夏油杰的身体成功用狱门疆将老师给封印了。”春和简洁道。

　　大概是此前已经经历过好几次来自春和的剧透，五条悟的心理承受能力极好，这一次也只是在短暂的愣神后就恢复了过来。

　　“封印倒是个不错的想法，只是我难道会乖乖站在原地任他封印吗？”

　　春和摇头，跟他说了关于狱门疆封印的两个前提条件。

　　于是这下五条悟终于发自内心的称赞起了羂索的缜密。

　　他所设想的计划不管少了哪一步都会失败，而偏偏似乎所有的走向都如他的计划那般走到了该走的位置。

　　“我被封印后发生了什么小春知道吗？”

　　五条悟心想，就算自己被暂时封印了，咒术界里还有那么多的术师，更别说还有乙骨忧太这个特级存在，想要夺回狱门疆那不是相当轻松的事。

　　“我知道。在老师被封印后羂索放出了上千万只的咒灵，并开启了一个名叫死灭回游的游戏，意图让术师在游戏中互相厮杀。”

　　春和不假思索的说着。

　　这份与上周目同样的对话让她不禁有些慌神，好像恍然间她回到了2018年的9月，正坐在那个甜品店内与只匆匆见过两面的五条悟诉说着未来的事。

　　只是当时的她还有些天真，以为只要一股脑的把所有有用的信息都告诉对方未来就会发生改变，结果没想到，革命尚在半途她就中道崩殂了。

　　“在那之后呢？”

　　五条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春和回过神，“抱歉，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五条悟一顿，心中了然她为什么会不知道，于是转了个话题打算活跃气氛。

　　“在我被封印的时候有忧太他们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吧。”

　　“忧太是在老师被封印的好几天后才出现的。”

　　“这是为什么？”五条悟眯起眼，“忧太之前不在高专吗？”

　　“据那个时候的忧太说，他在老师被封印之前都在国外执行任务，还是被咒术总监会给叫回来的。”春和说。

　　“原来是这样，总监会的烂橘子们还算是有点脑子的嘛。”

　　五条悟冷哼一声，撑着下巴漫不经心道，“然后呢？总监会还做了什么吗？”

　　他倒是对这群烂橘子在得知他被封印后有什么举动还挺好奇的。

　　该不会是天天哭天喊地，胆战心惊的状态吧？

　　一想到一群年过半百留着花白胡子的老头子们缩在一起抱头痛哭的场景，他就不禁乐得想笑。

　　但春和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抱歉五条老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棕发少女面容沉寂，声音是少见的冷漠，“我要等到12月的24号那天，当着夏油杰的面说。”

　　如果等不到那天，就算现在说了也无济于事。

　　毕竟，利刃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候，捅心窝子才能最快最痛。这还是她跟羂索学来的。

　　听到这句话，五条悟一愣，半晌抬手摸了下春和的头。

　　“又是一个惊喜礼物吗？”

　　他没有选择逼问，笑着收下了这个回答。

　　“看来这次的礼物有点大哦，要我和杰一起才能拆除呢，不过老师绝对会心怀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