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谷刁民有话说》斑斑那只猫

46、第 46 章

　　半个小时后车子行驶到了一栋比较偏僻的商业楼前。

　　“五条先生就在里面。”伊地知洁高停下车子道。

　　春和点头下车。

　　眼前的商业楼似乎荒废了有段时间，光看表皮就有些阴森破旧。这时伊地知洁高也下了车向春和走来。

　　“请进去吧春小姐，我会布下帐，咒灵祓除后帐就会自动消失。”

　　“好。”春和侧过头询问，“请问我要怎么找到五条先生？”

　　“他就在大厅内，一进去就能看到。”

　　身后暗色的帐正在缓慢布下，春和慢慢走进大门，门内因为帐的原因光线有些昏暗，春和站在大厅正中央看了半天都没发现五条悟的身影。

　　“五条先生？”

　　她尝试叫了几声但却没有人回应。

　　他不会故意躲起来了吧？

　　这么想着春和一下子沉默了，她抿着唇自己从大厅开始巡视。

　　作为测试的咒灵等级肯定高不到哪里去，估计也就三级的程度，就算不开领域她也有把握做到无伤祓除咒灵。

　　但问题是，她早上说过自己是完全的咒术新手，如果在祓除咒灵的时候表现得异常轻松，那五条悟会不会加大对她的怀疑啊？

　　心中有点纠结，春和巡视着现场情况然后走到了二楼，一踏入楼梯口她就感觉到一股霉灰般的味道扑面而来，伴随着的还有一点阴冷的咒力波动。

　　看来咒灵是在这里了。

　　定了定心神，她小心翼翼的往前方走去，然后没走出几步就在一个宽阔的办公室内发现了目标，一只看起来像是巨大蠕虫的蓝色咒灵。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她，那双黑黢黢的眼睛瞬间定在了她身上，身体也开始缓慢地向她蠕动而来。

　　动作这么慢，咒力感觉也很弱，应该是四级咒灵。

　　冰蓝色的咒力霎时间从拳头处涌现，春和刚要抬起的脚步顿了顿。

　　祓除一只四级咒灵而已，几拳打死也不算露馅吧？

　　这么想着她立刻跑向了那只咒灵，大概是等级不高的原因咒灵的反应力异常的慢，根本不用防守春和的拳头就狠狠砸下。紫红色的液体喷溅出，不过几个回合的功夫咒灵就在哀鸣中逐渐消失。

　　这就结束了？春和转过身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帐还未消失，看来这栋楼里还有别的咒灵。

　　所以测试的难度是慢慢拔高的吗？

　　环视了下四周，办公室内只有几把木椅和废弃纸箱，思考了片刻她走到一把木椅处用被咒力强化的拳头框框两下砸断了椅脚，粗细适中的木棍正适合临时做武器。

　　甩了甩手春和走上了三楼，这次刚踏入楼道她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奇怪之处，心里不敢放松，她警惕地慢慢向层内走进，穿过一间间空荡的办公室，在走到中间的公共大厅时，一阵奇怪的咕噜声不断传来。

　　定眼往大厅内看去，厅内正中央的位置，一个约有两人大小的巨型虫茧正吊在屋顶，厚厚的茧下有一个东西正在不断戳动，看起来像是被孵化的幼虫即将要破茧而出。

　　不会这么倒霉等她一来这虫子就孵化成功了吧？

　　手背泛起一阵鸡皮疙瘩，春和深吸了口气警惕的往中央靠近。然而人越怕什么就会来什么，等她刚踏出了两步的距离时，远处的那颗白茧就被戳破了一个洞，从洞内探出了一只尖利的昆虫步足。

　　春和脚步一顿，还不等她向后退去眼前的茧就又破了好几个打洞，不过两三秒的时间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从中干瘪下去露出了里面的全貌，是一只长着黑毛背部布满彩色花斑的巨型蜘蛛。

　　卧槽！

　　春和被吓了一激灵，汗毛竖起立刻往后方跑去，就在她脚步刚动的一刹那，一条丝状物体就迅速向她袭来并顺利缠住了她的左脚。

　　唰的一声，她被瞬间头朝下吊起。

　　眼前的景色水平翻转，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地面，春和咬着牙用力支起上半身，手上发力，那根被咒力包裹的木棍狠狠往蛛丝上砍去，来回几下很快就被齐齐砍断。左脚顿时一松，早已做好准备的她在快要触及地面时借势一滚，顺利躲开了后方蜘蛛咒灵又吐出的蛛丝。

　　看着不远处那只正长着巨大口器蓄势待发的蜘蛛咒灵，春和舔了下自己的后槽牙在心中做着盘算，她记得蜘蛛的身体非常脆弱很容易就会受伤，就是不知道这只蜘蛛咒灵是不是也如此了。

　　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咒灵，她在对方张开口器吐出蛛丝的瞬间脚下发力，借用着咒力强化过的身体灵巧的避开了不断袭来的蛛丝顺利跑到了对方的腹部下方。

　　多亏了蜘蛛咒灵体型庞大的同时也舍弃了自身灵活度的缘故，没有蛛丝的干扰春和很快就用拳头将咒灵的右半边步足全部打断。

　　咒灵顿时发出一阵哀鸣边向着另一侧倒去，借势跳上了它的背部，春和双手高高举起裹着咒力的木棍，心中倒数三声，尖锐的那端立刻往下狠狠一.插，血液刹那间从背部喷溅而出，差点溅了她满身。

　　感觉到下方的咒灵不再挣扎，春和跳下开始逐渐消散的尸体，正准备呼出一口气的时候，从侧前方突然袭来一股强烈又森冷的咒力气息。还不等她作何反应，那侧的墙体被瞬间冲破，无数砂石和碎裂的墙面迎面扑来。

　　是一只长着四肢头部是变异鳄鱼的咒灵，从外表来看至少在二级以上。

　　瞳孔骤然紧缩，春和下意识的双手合十，但还未做出任何举动腰侧突然就被一只大手给轻轻揽住了。

　　身体随着那只手的主人快速往后退去，同时耳侧发出了一声电磁般的巨响，眼前是骤然爆裂的刺眼光晕。不过一瞬间的功夫，那只让她感到略有棘手的咒灵就被轻飘飘的给解决了。

　　根本不用抬头看，春和也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是谁。

　　是五条悟。

　　她早就猜到对方会偷偷跟在后面看着，所以就算遇到了强度较高的咒灵也不用太担心，五条悟不可能会放任她出事。

　　理智上可以完全理解对方，但、她的情感上却不行。

　　春和冷漠的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白发青年，“五条先生，请放开我。”

　　“唉？小春居然一点也不惊讶吗？”

　　五条悟歪着头轻笑着松开了揽住腰的那只手，“刚刚表现得很从容，老师对你刮目相看了呢。”

　　“谢谢，还是多亏了您。”

　　得到自由，春和立刻向后退开了好几步拉开二人的距离。

　　“请问测试结束了吗？”她平静的询问。

　　“结束了，顺利通过！”

　　五条悟笑嘻嘻的对春和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还以为小春是完全的咒术新手，没想到已经到了可以轻松解决三级咒灵的程度了呢，天赋不错哦。”

　　面对五条悟的夸奖春和没有回答，她垂着眼完全没有那种听到测试过关该有的愉悦表情。

　　“怎么了小春？难道是受伤了吗？”

　　五条悟跨步凑近想要弯下腰查看，却被春和伸出手给阻拦了。

　　她往后又退了一步，抬眼看向白发青年，“五条先生，你从最开始就在后面一直看着对吧？是在试探我吗？”

　　五条悟神情一愣，下一秒复又勾起唇，声音绵软，“小春怎么会这么想呢？”

　　“太明显了。”春和低敛着眉。

　　她见过他全然信任时的样子，就是因为见过，才会觉得现在是如此的令人不适。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话，过了几秒他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知道了！”他用拳头砸了下掌心，“小春是生气了对吧？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用着先生这个尊称，不叫老师稍微会让人有些难过呢。”

　　“……”

　　“别生气嘛，老师没有出现不是在试探你的意思啦。”五条悟拖着腔调，“是为了看看你的能力能爆发到什么地步嘛，你不是也知道老师会跟在后面吗？如果一开始就抱有反正老师在肯定没事的那种心情，就没有办法知道自己的潜力在哪里了哦。”

　　“……”

　　春和垂下头用力揉了下自己的眼睛，“我知道。”

　　她轻声说着，再抬起头时眼眶透着微红，“我知道的五条先生，所以我们现在就开诚布公的好好说说吧，我不太喜欢拐弯抹角。”

　　五条悟没有说话，见状春和轻轻扯了下嘴角，“我知道自己看起来非常可疑，我也不妨告诉你我确实藏着很多秘密，但我现在一个都不能说。”

　　这下五条悟开口了，“为什么现在不能说？”

　　“不是因为不相信你。”春和看着他，“相反我是害怕说出口你会不相信我。”

　　“你不说怎么知道老师会不相信你？”五条悟反问。

　　“……”

　　“早上从夜蛾校长那边出来的时候就说过了吧，在我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无处遁形，是真是假根本无法隐藏，所以你可以直白的告诉老师。”

　　“……”

　　“早上小春在夜蛾校长那边说的话老师可是一直都有记在心里，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真心。”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五条悟慢声道，“如果不相信我，为什么要来东京咒术高专？你说过是自己找来的对吧？”

　　听到这话春和愣愣的张了张嘴，半响抬手捂住脸。

　　“是我想多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抱歉五条老师，是我想太多了……”

　　可能是因为这一周目的战线拉长了太多，她太害怕会发生无法掌控的变数了，因为术式原因她每次回溯的时间只会往前，如果不小心谨慎一点，她害怕会回到更久之前。

　　那样的话，她真的还有那个勇气和动力再次开始吗？连她自己都不敢保证。

　　“好耶，终于又开始叫老师了啊。”

　　五条悟轻快的声音传入耳侧，春和放下手看向对面那个面露笑意却没有半分催促意思的白发青年，停顿了好几秒才试探的开口。

　　“如果我说……我知道未来会发生一些颠覆咒术界的大事，五条老师你会相信我吗？”

　　“呜哇，那不是超厉害吗？”

　　五条悟露出夸张的表情，“是通过术式做的预知梦？还是说你会穿越时空？就像电影《回到未来》那样？”

　　遥远的似曾相识的话再次出现，这让春和不禁有些恍神，她眨了眨眼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怅然若失的表情，同样说出了跟上次一样的话。

　　“跟你想的差不多，但是很抱歉现在不能解释我的术式。我知道的未来距离现在至少还有七八个月的时间。我怕说出来会发生一些不可控制的变数，那样的话……”

　　“这样啊，我明白了。”五条悟说，“先不说也没有关系，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吧。”

　　“老师……”

　　看着面露惊讶和无措的女生，五条悟笑了起来，“难道是害怕老师会逼问你吗？怎么可能啦，那样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该做的事。作为老师没有不相信自己学生的道理吧，学生同样也是哦。”

　　他伸手轻轻拍了下春和的头，“我只是在想，一个人要守着已知的未来会很辛苦，难怪早上看到小春就感觉很有压力的样子呢。”

　　春和紧紧抿着唇，胸口有些发堵，“确实……这次，会有点害怕……”

　　这次？

　　拍着女生头的手略微一顿，五条悟放缓了音调，“那么，想什么时候说都没问题，老师会好好听着的。”

　　掌下的头轻微的点了下，闷闷的声音又响起。

　　“那我们约定个时间吧，五条老师。”

　　“好啊，想要什么时候？”

　　春和思考了一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直无光的瞳孔亮了几分，“乙骨……忧太？”

　　“什么？”五条悟面露疑惑。

　　“我是说，学校里现在没有这一号人对吧？”

　　五条悟也思索了一下，“学生吗？那倒没有。”

　　“那就等乙骨忧太入学吧，等到那个时候。”春和定定地看着五条悟，“他应该会在不久后入学的。”

　　因为她记得第五周目的最后，见到乙骨忧太时禅院真希说过这是她同学，那就说明他们是同一届的学生。

　　“……果然小春的术式非常厉害呢。”五条悟咂舌，“这种听到未来会出现什么的感觉相当奇妙。”

　　春和抿唇笑了笑，“跟老师相比那还差的太远了。”

　　“毕竟五条老师我是最强嘛。”五条悟相当自觉的收下了这个夸奖。

　　大概是因为把疑虑都摊开说清楚了，感受到五条悟再次表露的信任，春和的内心不在那么彷徨无措，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栖息的安全点，她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松懈了下来。

　　五条悟扬起了嘴角，“刚刚说等到乙骨忧太入学的意思是，到那个时候再告诉老师吗？”

　　“是的。”春和点头，“那个时候再告诉老师今年会发生的事，一点一点说应该就能避免出现太大的误差吧。”

　　“感觉像是在拆什么惊喜礼物呢。”五条悟笑着评价。

　　“那就说好了，绝对会心怀期待等到那天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