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谷刁民有话说》斑斑那只猫

35、第 35 章

　　穿梭在昏暗的巷道里，一脚踩过布满积水的泥洼，与管道处乱窜的老鼠一样真人在走过又一个拐角后停在了一间铁锈门前。

　　转下把手，铁门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往内推去，门内是一片蔚蓝的阳光海滩。

　　“真人？”

　　穿着与海滩完全无关的袈裟服饰，躺在沙滩椅上看书的羂索侧过头稍微分出了一点注意力给推门而入的同伴，然后他那细长的狐狸眼有些惊讶的睁大了些许。

　　“有点狼狈啊，你遇到谁了？”

　　羂索合上书眼里带着兴味，“你的天敌，宿傩的容器？”

　　“哈，姑且也算是他吧。”

　　真人走到另一个沙滩椅处躺下，长腿曲起伸着懒腰，骨骼发出难听的位移声。

　　“说起来漏瑚他们呢？”

　　“应该是去找胀相了吧，它们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啊。”羂索撑着下巴看着真人。

　　蓝发缝合脸的特级咒灵此刻手上，脸上，甚至连颈脖处都有明显破裂的伤口，惨白的皮肉外翻看起来有些可怖。

　　居然没有让伤口快速复合，真是少见的样子。

　　少有的来了兴趣，羂索勾着唇询问，“姑且是什么意思，你身上的伤不是虎杖悠仁弄出来的？”

　　真人眯着眼将头枕在双臂上，看着不远处在海浪里飘荡的陀艮它打了个哈欠，过了一会儿才懒散的说，“是哦，没想到这次会遇上另一个天敌呢。”

　　“咒术师？”

　　“跟虎杖悠仁一起的吧，一个没见过的女性咒术师。”真人侧过脸看向黑发诅咒师，“超级有趣的，你敢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的灵魂会是袒露在肉.体之外的吗？”

　　“灵魂袒露在肉.体之外？活着的人？”

　　“是哦。”

　　羂索唔了一声，虽然他也懒得搞清真人那套灵魂肉.体学说，不过按照他自己的理念来讲肉体才是主宰，所以才觉得奇怪。

　　“跟她的术式有关？”他思索了一秒询问。

　　“或许是吧，但最有意思的是她的领域。”

　　真人勾着唇眼里闪过一道光，“没有边界，领域的术式效果类似于瞬间治愈，而且还能给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提供术式效果。”

　　这下羂索认真起来了，他眯起眼，“少见的开放式领域，不过按你的话说，那你应该也能获得这种术式效果吧？”

　　“完全——没有。”

　　真人摊着手吐了吐舌头，“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真是多亏了她的领域，虎杖悠仁简直是毫发无伤呢。”

　　“那你是怎么活着回来的。”羂索非常不礼貌地笑了声。

　　“这就是我想说的。”真人竖起手指眨了眨眼，“她的领域在消耗完咒力后居然开始消耗灵魂了，差点就要因为这个原因死掉了呢，相当少见啊这种情况。”

　　“本来想把她带回来研究下的，结果来了个碍事的家伙，只能等下次咯。”它面露遗憾。

　　羂索不置可否，细长的眼里满是探究，“这么说我也有点好奇了，下次一起去看看吧，你知道她的名字吗？”

　　“唔……”

　　蓝发咒灵歪了歪头，手指轻点，“春和？好像听到虎杖悠仁这么叫。”

　　羂索点头记下了这个名字。

　　一个从未听过的陌生咒术师，不仅是开放式领域，术式效果居然还是治愈类型的，这样的家伙在五条悟的阵营里那不是相当麻烦吗？

　　看来必须要去见见才行呢，他心想。

　　……

　　29日早上，厚厚的云层遮挡住了刺目的烈阳，咒术高专的操场上少见的有过这么多人。高一年和高二年的学生们都没有出任务而是换上了自己的运动服坐在阶梯上闲聊。

　　“我记得今早是理论课来着。”熊猫疑惑地说。

　　“鲑鱼。”狗卷棘点头。

　　“悟那家伙不知道又想搞些什么东西。”

　　禅院真希摆着手腕活动筋骨，她看了眼坐在钉崎野蔷薇身侧的春和询问，“春和姐，你不是还不能参与锻炼吗？”

　　“是啊，脸色看起来还有些苍白，没问题吗？”钉崎野蔷薇他们投来担忧的目光。

　　“问题不大，我现在神清气爽的。”春和摆手笑着说。

　　“今天早上估计是要一起实验我的领域效果吧，之前跟五条老师说过了。”

　　“等等！领域？”

　　虎杖悠仁眼睛瞪大刚想说些什么伏黑惠及时捂住了他的嘴，他轻咳了一声，“五条老师同意了吗？”

　　“当然啊。”

　　春和疑惑地看着三个神情有些不自然的同期们，“你们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既然五条老师同意那就没问题吧。”

　　伏黑惠蹙了下眉。

　　没有注意到高一年三人奇怪的样子，禅院真希他们有些好奇的跟春和询问起了她的领域。

　　春和简短的跟他们概述了下领域的效果，“至于规则什么的解释起来有些麻烦，等会实验的时候应该就能懂了。”

　　“这个领域听起来超级厉害啊。”熊猫的两双大眼睛闪闪发光，“简直就是最佳辅助位。”

　　“明太子！”

　　狗卷棘兴奋的比划着手势跟熊猫一口一个饭团名称的讨论了起来。

　　正当他们聊得如火如荼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五条悟的声音。

　　“哟，早上好啊各位。”

　　带着眼罩的白发青年笑着挥手，他身侧还跟着拿着一罐咖啡的家入硝子。

　　学生们热情的打了个招呼，虎杖悠仁一脸好奇，“家入小姐也要参与吗？”

　　“啊，不必在意我。”家入硝子困倦的摆手，“我就是来看看的，当做是一个保险装置吧。”

　　保险装置？该不会是来保险她的吧？

　　春和眨了下眼睛，突然想起了五条悟说过她的咒力量不够的话。

　　如果要把领域规则全部实验一遍应该会有些吃力吧？所以反转术式连咒力量都能快速修复吗？好厉害哎，不愧是国服第一奶妈！

　　“好了，应该都知道今天早上要做什么吧？”

　　五条悟拍掌将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然后突然一手拉过了春和将她推在正中间，兴高采烈的宣布。

　　“锵锵~是为了祝贺我们的主角小春！非常厉害的成功开发出了领域哦~大家掌声恭喜！”

　　“好！”

　　虎杖悠仁中气十足的大喊了一声，跟熊猫还有狗卷棘非常配合的活跃气氛开始鼓起了掌。

　　耳侧是几个社牛兴奋的拍掌声，其余学生和家入硝子则是一脸无语的站在原地，特别是春和，她忍不住尴尬的捂住了脸。

　　“五条老师……大可不必啊！”

　　她跟社牛之间果然还是有壁的！

　　最后还是禅院真希出声解救了她，带着眼镜的少女翻了个白眼，“我们都已经知道了，别浪费时间了快点开始吧。”

　　“唉？讨厌，这不是一点惊喜都没有嘛。”

　　五条悟嘟囔着走下了台阶，他环视了眼周围然后说，“棘你先留在场外，其余人跟我到操场那边。”

　　众人没什么异议，等走到了操场正中央，五条悟看向春和，“小春，记得把我和惠当做是你的敌人。

　　“嗯。”

　　“还有。”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严肃，“一旦我说停下，你就必须马上停下领域，知道吗？”

　　“啊？好的。”春和一愣。

　　“重复一遍。”

　　“老师说停下就必须马上停下。”

　　五条悟满意的摆手，“很好，开始吧。”

　　春和点头做出了领域展开的手势，双手覆合旋转，下一秒咒力向掌心汇集，白光闪现，一股霞光从天幕的中心瞬间向四周沿袭，只花费了不过几秒的时间就以迅雷之势将整个操场覆盖住了。

　　“等等，这个领域好像是没有边界的吧？”

　　钉崎野蔷薇率先发出了惊呼。

　　“那天看到的也是这样的场景！”

　　虎杖悠仁瞪大眼睛，几人皆不可思议的看着领域的边缘。

　　在距离他们至少有50米开外，霞光的覆盖范围已经远远超过了坐在操场最边缘的家入硝子的位置，而在那之后没有被领域覆盖住的地方阳光照常洒落在地面，并且十分奇妙的与领域的边缘融合在一起。

　　“居然是开放式领域。”

　　五条悟一脸思索的环视了下四周，然后将目光专向了春和，“准备好了吗？接下去我会尝试攻击你哦。”

　　“来吧五条老师。”春和点头。

　　“好。”

　　五条悟抬手红光在指间一闪而过，钉崎野蔷薇他们站在春和身边紧张的严阵以待，但几秒钟过去了并没有发生什么事，作为被攻击的对象春和的头发丝甚至都没有移动过。

　　“五条老师你有发动攻击吗？”

　　虎杖悠仁询问。

　　“当然。”

　　五条悟踏步走来，“看来咒力攻击不起作用。”

　　“小春有什么感觉吗？”

　　“嗯……有点像是被蚂蚁咬了一下的感觉？不仔细感知的话应该察觉不到。”春和思索道。

　　“哇，相当厉害呢。”五条悟勾起唇，“刚刚稍微有多使用了一点咒力哦，结果完全被领域的效果给屏蔽了。”

　　“好，那么接下去是体术攻击。”

　　五条悟说着突然将手搭在春和的肩膀处，下一秒，春和的脚步向后移动，她踉跄了一下但身体并没有出现任何伤口。

　　“所以体术攻击产生的作用力会有效果，但伤害却会被领域全部抵消？”伏黑惠皱着眉总结道。

　　“就是惠说的这样。”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然后将视线转移到了虎杖悠仁他们身上，“接下去的攻击对象是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我们也要吗？”钉崎野蔷薇一愣。

　　“要的，我试验的目的主要就是这个。”春和说。

　　比起保护自己，她更想知道她的领域术式效果是不是真的能完美的作用在其他人身上。

　　“那就来吧老师，我们准备好了！”

　　虎杖悠仁用力的点头，几人皆做好了准备，在他们紧张的目光中五条悟抬起了手，跟第一次对春和使用咒力的过程一样，在几秒过后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好耶！春和姐的领域也太厉害了吧！”

　　虎杖悠仁兴奋的举起手，“这样的话不管打什么咒灵都根本不会受伤吧。”

　　“不愧是春和姐啦！”钉崎野蔷薇亮着眼睛。

　　“不错的效果。”禅院真希勾着唇。

　　五条悟笑了笑，侧身挥手对着远处的狗卷棘大喊，“棘，退到领域的外围后再跑进来。”

　　狗卷棘虽然有些茫然但还是照着五条悟的话做了。他先转身跑出了霞光的覆盖范围外后再重新跑进了领域，然后还未到达操场中心的时候五条悟又让他对伏黑惠使用咒言。

　　“咦？为什么要这样？”

　　虎杖悠仁几人面露迷茫，还未等他们反应狗卷棘就拉下了衣领，一句带着咒力的‘坐下吧’响起，而术式的作用对象伏黑惠突然身体一僵，下一秒砰的一声大力做到了地上。

　　“呜啊，伏黑！”

　　“五、条、老师！”

　　伏黑惠的额角爆出了几条青筋。

　　“嗯，试验完毕，你可以起来啦。”五条悟笑嘻嘻的说。

　　然后等伏黑惠起身后，又让狗卷棘再次对虎杖悠仁使用了咒言，这次却没能成功，春和的领域十分严谨的按照三条规则进行，并且连咒言的效果也能屏蔽。

　　“除了使用时间短以外没有什么短处呢。”虎杖悠仁他们发出了感慨。

　　春和高兴地点头，“只要能严格按照领域的三条规则选择适当的时机释放，应该就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五条悟倒是没有说话，白发青年环着手站在原地，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眼罩下的视线一直紧紧的盯着春和，直到过了半分钟左右，他才突然开口。

　　“小春，停下领域。”

　　“啊？好的。”

　　春和一顿，立刻调转着体内的咒力。

　　头顶布满天际的霞光在顷刻间消散，此前被遮挡的阳光立刻又洒向了地面。远处的家入硝子见状站起了身，见五条悟并没有什么表示她又重新坐下了。

　　“感觉怎么样？你的身体。”

　　这边的五条悟询问。

　　“身体？没有什么感觉。”春和摇头。

　　五条悟若有所思的说，“你开领域的时间不能超过三分钟。”

　　“为什么？”

　　春和惊愕的睁大眼睛，“三分钟也太短了吧，上次我开领域的时间都没有这么短啊！”

　　至少也有10分钟了，她跟真人对打的那次。

　　“三分钟是你可以使用的咒力量的极限，如果超过这个时间就会出现你第一次使用领域之后的情况。”

　　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老师的六眼可以看到你体内的咒力情况，三分钟的时间内你体内的咒力运转是最稳定的状态，一旦超过了这个时间点就会开始紊乱。”

　　“咒力紊乱和枯竭对于咒术师来说是相当致命的，上次你就面临了这样的情况，所以一定要切记，开领域的时间不可以超过3分钟。”

　　“这样啊，那我明白了。放心吧五条老师，我会记得的。”春和点头。

　　虽然有点无奈但领域展开本身就是大招，不能施展太久其实也很正常，她并不是那种喜欢玩火自焚的人，所以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硬性条件。

　　不过……

　　春和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开口询问，“五条老师，既然一次只能有3分钟，那领域可以做到多次施展吗？”

　　“唔……理论上是可以的。”

　　五条悟倒是没有意外春和会问这个问题，他向几个一起投来好奇目光的学生们讲解道，“领域展开结束后会暂时进入难以使用术式的熔断期，这段时间的长短根据咒术师本人的体质决定，不过最长也就两三分钟的样子吧。”

　　他摆着手，“领域展开是否能成功说到底只跟咒力量有关，要是咒力量足够就可以做到一天之内展开多次。”

　　“那，我可以用领域展开的时间换取次数吗？”春和思索道，“比如我将领域展开的时间缩短到半分钟或者十几秒之内，在咒力熔断结束后再次展开领域，那么我体内的咒力量按道理说应该是足够施展的吧？”

　　“不错的想法。”

　　正当春和面露期待的时候五条悟又开口否决道。

　　“但是小春，你的目前的咒力量远远达不到可以多次施展领域的程度，所以这个方法绝对禁止！”

　　他双手比划打了个大叉，“绝对不可以往这方面想哦！”

　　“啧。”

　　春和失落地撇着嘴，“那好吧。”

　　可恶啊，到底有什么可以快速提升咒力的方法啊！

　　“往好处想，这个领域已经相当厉害了。”五条悟笑着安慰道，“不仅可以保护自己还可以保护同伴，小春的领域为咒术界提供了相当大的帮助呢。”

　　“是啊春和姐，有你在我们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去打咒灵了。”虎杖悠仁兴奋的比划着。

　　“老实说有点期待了。”

　　禅院真希笑着推了下眼镜，眼睛里像是燃烧了一团火。

　　被高专的人这么宽慰着心情瞬间又好了起来，正当春和他们聊得正兴奋的时候一道突兀的男声从虎杖悠仁的右脸传来。

　　“原来如此，上次是因为填补身体的咒力都用完了所以才会转而消耗灵魂啊。”

　　“宿傩！你怎么每次出现的都这么突然啊！拜托你讲点礼貌吧！”

　　虎杖悠仁生气的一掌拍向了自己的脸，但是没什么用，那张突兀的嘴又从手背上出现。

　　第一次见到宿傩以这种方式出现，高二年的两人一熊猫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然而五条悟却突然在这时候开始赶人。

　　“好了好了，实验结束，你们都自己去做训练吧。”

　　白发青年挡在春和身前一脸冷淡的挥手驱赶着学生，“悠仁先留下，其他人赶紧离开哦，接下去是秘密会谈时间。”

　　“怎么又来啊！上次的就不让听了！”

　　无视身后学生不满的抱怨声，五条悟一手推着春和一手推着虎杖悠仁往操场无人的尽头走去。

　　“五条老师？”

　　春和有些迷茫的看了眼五条悟，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对方那紧绷的下颚线条，像是锋利的刀片，有些冰冷又刺人。

　　五条悟没有立刻说话，等走到了稍远的位置后他才停下，而宿傩也并没有消失。

　　三人站在斜斜的树荫之下，春和跟虎杖悠仁面对面两脸懵逼，倒是宿傩先开了口。

　　他的话里带着嘲笑，“怎么，你难不成是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

　　“稍微有点好奇嘛。”

　　五条悟勾着唇，用一种相当冰冷的语气说，“六眼无法看穿刻印在灵魂上的术式，难道你能看清吗？”

　　……

　　同一时刻，横滨中央医院的独立病房内走进了三个男人。

　　当时春和正靠在床头喝水，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糟糕但精神状态已经好上了不少，她在看到来人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惊讶。

　　“福泽老师，江户川先生……”还有后面那个卷发男人是谁啊？

　　“春。”

　　为首的福泽谕吉点头示意。

　　而他身后那个黑色卷发男人笑着打了个招呼，并把手中的果篮放在了桌上。

　　“你好呀春和小姐，我叫太宰治，是侦探社的新员工，听说社长他们要来医院探望一个生病的友人所以就贸然跟来了，还望见谅。”

　　“啊，没事没事。”春和连忙摆了下手，“麻烦您了福泽老师，太客气了还带东西来……我没什么事的。”

　　福泽谕吉轻叹了一声，“你的样子可不是这么说的。”

　　正当他打算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走在最末尾的江户川乱步却突然探出了头。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眼镜带上，然后露出了非常严肃的表情，“春酱，不要再去东京了，不然。”

　　“你一定会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