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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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春和的话五条悟相当配合的露出了好奇的表情，他将脸搭在手背上道，“领域的术式效果是什么呢？”
“是叠护盾！”
一说到这个春和的神情立刻鲜活了起来，“简单说就是把‘未来的时间’这个薛定谔的概念按每秒2次的频率叠加在身体上，一直刷新身体的状态，让人时刻保持在全新无伤的状态里。”
“相当厉害呢。”
五条悟的表情有些惊讶，他伸手将眼罩拉下，发丝垂落，那双夺目的苍穹之瞳显现了出来。
“……等一下五条老师，你别突然拉眼罩啊。”
春和猛地用手挡住脸，眼睛在指缝中使劲眨了下。
“怎么了？”
五条悟歪着头。
“太有冲击力了。”
春和将手放下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老实说突然看到会有点害羞，老师下次要露出眼睛的时候最好先提前预告一下，让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没想到是这个回答五条悟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才不要呢。”
他目光带着笑意，声音刻意拖长了腔调，用一种撒娇般的语气说，“就是要突然袭击才有意思嘛，不过小春……”
五条悟突然凑近了些许，那双六眼失礼的细密扫描过了春和苍白的面容，“既然你的领域效果是时刻刷新自己的身体状态，那么又为什么会突然吐血昏迷呢？”
“我……”
春和一顿，眼神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突然就感觉到心跳得很快身体很痛，然后就吐血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她连虎杖悠仁说的什么话都没听清就吐血晕倒了，难不成是因为开领域前被真人打的位置没有被领域的术式修复所以才会这样？
五条悟沉默着没有说话，他回忆起了当天晚上的情况。
当时，他正在医务室里跟家入硝子聊天，原本轻松愉悦的心情在接到虎杖悠仁的电话后急转直下，简短的跟好友丢下一句‘做好准备’的话后就立刻动用术式赶往了现场。
等到达现场后他才清楚虎杖悠仁在电话里说的话并没有夸大，以春和当下的情况毫不夸张的说，她已经是一个半条腿步入黄泉的状态了，因为。
无论用六眼看过多少遍，他都无法在那具被血液浸透的身体里看到任何一点多余的咒力。
咒术师遇到咒力枯竭的情况其实并不罕见，但这种咒力枯竭只是在形容术师当下无法提取咒力使用术式的情况，简单说就是一种趋于普通人的状态，而不是像春和这样，甚至连普通人体内的咒力量都远远达不上的程度。
五条悟还记得之前通过宿傩的话而推断出的结论，春和的术式刻印在灵魂上，使用术式消耗的是灵魂，所以平时咒力除了在强化身体和用非术式的攻击中有作用以外，其余时刻都在不断调转修补灵魂。
而现在，对方体内的咒力已经亏空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甚至连修补灵魂的那一部分也耗尽了，这就说明她现在已经没有可以用来修补灵魂的能力了，那么，当灵魂的亏损到达极限的时候，她还能再次利用灵魂发动回溯时间的术式吗？
她还会活着吗？
就连五条悟自己也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他只能安慰着其余三个满脸惊慌的学生，然后把希望寄托在家入硝子的身上。
好在情况并没有到最糟糕的时候。
家入硝子的反转术式对春和产生了作用，或许是因为反转术式也是咒力的一种所以可以暂时替代她自身的咒力对灵魂进行修补，她的情况很快就稳定下来了。
“虽然没什么太大问题了，但最好短时间内都不要再让她做任务了。”
这是家入硝子走出手术室后说的第一句话，她拉下口罩看了眼站在阴影里的五条悟，过了一会儿又说道，“她的心跳一度停止了三次，按照你之前说的她的术式效果，在那三次之中她应该会被动发动术式回溯的，但是并没有，悟。”
“我没有感受到任何术式发动的迹象。”
家入硝子垂下眼，一股深深的疲惫感在眼眶内回荡，“如果不是你来的及时她真的会……。”
剩下的话没有说完，但五条悟明白。
他支起腿从阴影之下走出，那张冷淡的面容半藏进黑暗里。
“我知道。”
他轻声说着，“这件事先别跟她说。”
家入硝子用撕开糖纸的声音做了回应。
得到允许可以进入病房后五条悟进去看过春和的情况，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糟糕但她体内的咒力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水平，确认过状况后他就去找了一直在默默等候的高一年三人。
得到消息的三人明显松了口气，五条悟过了一会儿才向虎杖悠仁询问了当时的具体情况。
粉发少年如实将他找到春和后的情况都说了出来，包括真人和宿傩说的话。
“五条老师，我想让春和姐快点把领域停下来但还是晚了……”虎杖悠仁自责的垂下头。
“如果当时没有跟春和姐分开行动就好了。”
“喂虎杖，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们也有责任。”钉崎野蔷薇握紧拳头。
“至少……应该留一个式神在她身边的。”伏黑惠抿着唇，“是我的疏忽。”
看着三个面露丧气的学生五条悟伸手挨个揉了揉他们的脑袋，“这完全是意外中的意外，谁也没预料到。”
“相信我，比起伤痛小春应该会更高兴她领悟出了领域。”他语气轻缓地说，“所以也不是全无收获嘛，对了悠仁，这件事先暂时保密。”
“那个咒灵还有宿傩跟你说的话切记不要再透露给任何人，包括春和。”
时间回到现在，看着一脸茫然还不清楚情况的春和，五条悟轻松地说，“可能是因为咒力不够的原因哦。”
“咒力不够？”
“简单来说领域展开就是大招，需要np值达到百分之八十的前提下才能施展，而施展后维持的时间内np值会逐渐减少。”五条悟解释道，“小春你的咒力本来就不算很多，而且咒力的使用效率不高所以很快就会消耗完。”
“啧。”
春和皱起眉撇了下嘴，“那我的领域不就不能随时展开了吗？明明这么有用，可恶啊……要是咒力能再多一点就好了。”
五条悟挑着眉伸手揉了下春和的头，“别这么想，领域展开本身就是大招，哪能那么轻易的施展啊，况且能领悟到领域的术师本身就很少，小春已经是很优秀的那个了啦。”
“老师很高兴哦，简直是与有荣焉，等小春好了一起吃大餐庆祝下吧。”他俏皮的眨了下眼睛。
“这个倒是没问题，不过五条老师，我想试验下我的领域。”春和又恢复了神采奕奕的状态，“最好能把领域的每个分类规则都实验一遍。”
如果能熟练掌握规则，那以后的每个任务她不是都可以参与了吗？就算自身的武力值不够她可以作为专门开领域的工具人啊，这样悠仁他们就都不会受伤了。
五条悟唔了一声，他看了眼陷入美好幻想的春和没有拒绝，“可以啊，那就后天吧。你的身体恢复需要一段时间，太着急了小心被硝子骂哦。”
“嗯！”
春和期待地点头。
五条悟勾着唇过了一会儿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回来这么久没有跟父母联系吗？”
春和一愣，摇了摇头，“到高专的第二天打过电话了，跟他们说了这段时间很忙……其他的就等事情结束后再说吧。”
家于她就是一个温柔的幻梦，在一切都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她并不想轻易的去触碰，因为一旦进入了那个安逸的地方，她怕自己会怠惰会逃避，然后再也不想回到这个残酷冰冷的现实里来了。
“这样也挺好的，反正也没有多久啦。”
五条悟说着，这时房门被从外推开，家入硝子走了进来，她的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哟硝子。”五条悟笑着打了个招呼。
家入硝子脚步停顿了下，“没有带你的餐哦。”
“居然是这种防备的语气。”五条悟发出了吱哇的怪叫声，“难道是怕我跟小春抢病号餐吗？”
“这我可说不准。”
家入硝子将食盒放在桌上一一打开，“感觉应该是你干得出来的事。”
“什么！小春难道也这么觉得吗？”
春和眨着眼故意说，“老师要一起吃吗？”
“好难过，小春被硝子给带坏了。”五条悟面露痛心的捂住胸口。
家入硝子瞥了眼同期耍宝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开口赶人，“别打扰病人吃饭了，你不是还有事吗？”
五条悟站起身，“多亏了你提醒我。”
“五条老师这么晚还有任务吗？”春和有点惊讶。
“一点私事。”
五条悟说着挥了挥手，“好好休息明天再来看你。”
……
东京大学附属医院独立病房外。
家入硝子挥手告别了给他们领路的急诊医生走到五条悟身侧。
“那个是？”
“之前考医师执照的时候认识的，医术还不错。”
家入硝子透过玻璃窗看着病房内躺在床上还带着呼吸机的人，感觉有些微妙。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有一直让伊地知关注。”五条悟回答。
家入硝子看了眼身侧换上了常服带着墨镜的白发青年，语气默然，“还真是辛苦伊地知了，你之前有来见过……这个春和吗？”
五条悟嗯了一声，“老实说很意外，她们之间的伤是互通的。我不知道这个她的状态是否会影响到小春，所以保险起见必须要带你来这里确认下。”
这个她指的是病房里的作为普通人的春和。
当天五条悟在送春和赶到家入硝子的医务室后就立刻联系了伊地知洁高，让他调查另一个春和的情况，结果不出他所料，另一个春和在同一时刻也出现了相同病状，已经被同行的人送往了医院急救。
之所以当时没有立刻带着家入硝子来医院是因为普通人的春和还在重症病房里无法探视，并且对方的父母也在实在是不太方便。直到今天中午接到了伊地知洁高可以探视的消息后五条悟才告诉了家入硝子这件事。
趁着现在春和的父母去办理转院手续的时间，五条悟跟家入硝子进入了病房。
病房内，拥有着同样外表的女生双目紧闭躺在病床上，一旁的心电检测仪发出平稳的声音，家入硝子凑上前仔细的检查，五条悟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怎么样？”
“没有任何外伤，与春和一样。”家入硝子说，“刚刚的医生跟我透露过她的情况，内脏大面积破裂，抢救了几个小时才成功。”
“跟你结束使用反转术式的时间没有太大出入。”
“差不多。”
家入硝子站起身看向五条悟，“有看到什么吗？”
五条悟环着手摇头，“与之前一样，咒力闭塞平稳，普通人的状态。”
“那看来是另一个春和的状态影响的，她们的灵魂同源所以才会这样。”
家入硝子揉了揉眉角，“怎么办，你难道不打算告诉春和吗？”
“五条先生，家入小姐，该离开了……”
门口传来伊地知洁高的声音。
五条悟顿了顿，看了眼病床上的人转身和家入硝子快步离开了病房。
走廊里，穿过来往的人群停在电梯门口，没一会电梯抵达三人刚走进电梯间，身侧走过了两位急匆匆的中年夫妻的身影，等电梯门合上后五条悟开口询问。
“知道他们要转到哪个医院吗？”
“啊，是横滨中央医院，明天早上7点左右。”伊地知洁高回答。
五条悟嗯了一声，“拜托你了伊地知，之后也要麻烦你再关注一下。”
“不麻烦……”伊地知洁高有些慌乱的摆手，“放心吧五条先生我会时刻注意的！”
医院外夜晚微风渐起，伊地知洁高前去开车，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站在路口，二人沉默地看着来往不息的车辆，黄白交错的灯线在视野里交叠划过，过了一会儿五条悟才开口。
“我还不打算告诉小春。”
“决定好了？这么武断？”
白发青年双手插兜，“稍微有些任性吧，我知道小春很坚强，但这件事性质不一样。”
“她一直都很有压力，我能感觉到。”五条悟语气淡淡地说着，“所以至少要等事情都结束后再告诉她。”
春和是一个相当坚强的人。
从对方能跨越五次生死甚至是用自杀的方式来到现在就可以看出来。
但这份坚强并不是绝对的，没有人在得知世界上同时还有另一个自己的时候还能做到平常心。
特别是拥有时间回溯这个特殊术式的春和，如果此刻她得知自己不是这个时间段里唯一的存在，会不会在瞬间产生一种自己是外来人的感觉？会不会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被时间与世界抛弃的人？
五条悟不想在这个特殊的时间段里赌这个可能。
所以任性也好，武断也好，他选择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他的学生。
所以等到十一月吧，他想。
等到让小春一直焦虑的时间结束之后，他在慢慢告诉她这件事，反正不管发生什么都有他这个最强在，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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