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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文瑛(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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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瑛闯入了小木屋中,打算了正在滔滔不绝的文娥。“文娥姐姐,你别说了!你没看到秋兰姐姐这么伤心了。”
“凭什么不让我说,是她自甘下贱。”文娥最后被文瑛拉出去的时候,还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文瑛回到小木屋中,看到十一和乐知还在背对着对方。她以为两人还在生气,便对着十一说:“秋兰姐姐实在对不起,文娥她的嘴一向得理不饶人。这次就算我们做错了,我替文娥姐姐跟你道歉。”
十一转过头去,高声说道:“我这个样子,就算不是攀高枝儿,我也是看不起你们师兄!”
听到十一这话,文瑛也觉得十一说得有些过分。师兄他只是软弱了一点,文娥只是嘴巴臭了一点。十一姐姐说瞧不起师兄,文瑛的反应还是更心疼师兄。
“好了师兄,你也别生气了。”文瑛把乐知也拉出了木屋。只剩十一一个人留在小木屋中了。十一心情很复杂,她知道乐知会慢慢讨厌自己,她也接受了文娥的谩骂攻击。但是看到乐知不维护自己,还是很生气。不过十一马上就不生气了。
“连喜欢的姑娘都不信任,别人一两句挑唆就信以为真。或许是我在他心中的地位不够重,或者我不如别人重。这个别人,还是他从小相伴的师妹,师傅的养女。”十一这样想着,又想起了翩翩的话。她在此刻才感觉到,翩翩说的话竟然是这么有道理。
文瑛在外面安慰着乐知,可是乐知根本听不进去。文娥把文瑛推到一边,自顾自又开始和乐知讲起来。
“要我说,你也不用心疼秋兰姑娘。人家除了师兄你,还会有别人心疼。人家是个可人儿,烟花碎那么多客人,秋兰姑娘找哪一个都比咱们好。我听到那个安公子说,徐公子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富户。要是秋兰姐姐幸运,去给人家富户当个妾也成,反正比跟着咱们,诊脉开药的,要享福不知多少倍。”
乐知听了这话,觉得文娥说的有道理。便重新上山去找文婵了。文娥看着师兄走远了,对着小木屋里的十一喊了一句。
“看到没!我师兄以后不会倾心于你了。”
“我本来也没指望依靠着他的倾心活着!”十一凶狠地回了文娥一句。
“还说不想依靠,我看你就是吃醋嫉妒,羡慕我们有这么好的师兄。”文娥得意洋洋地说完这一句,就追着乐知重新上了山。
文瑛看着气到浑身颤抖的十一,进了小木屋,找来一堆稻草,铺了一个垫子,让十一坐了下来,然后慢慢说。
“我相信十一姐姐你不是这样的人。我总是听师兄说你在暗阁救他的时候,身姿敏捷,英姿飒爽。还说你一介女流能去戍边,真是女中豪杰。你现在为何要去烟花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文瑛算是个懂得礼数的。十一告诉她,自己在宫中当差,犯了错,被赶出了宫。
“是福宁公主宫中吗?”文瑛问道。十一点了点头。
文瑛叹了口气,她知道服侍福宁公主,哪怕出一点错就会被施以重罚。皇帝把这个姑娘宠的无法无天了。就这样,师兄回医馆的时候,竟然会夸公主开朗活泼。这开朗活泼,不是建立于压榨指使宫女和随侍的基础上得到的吗?
文瑛说:“十一姐姐我知道,服侍公主不容易。可是师兄每天跟着师傅去诊脉,不用在公主宫里呆很久,当然看不到公主背后的那些人,过得有多苦。师兄虽然会经常说,公主今天又惩罚了什么人,但是是那些人没有把公主服侍好,她们受罚是应得的。公主性格那么可爱,怎么会随便惩罚人呢?”
“他真的是这么说的?”十一急着问文瑛。
“是啊,说了很多次。十一姐姐我不是有意刺激你回忆不开心的事,你还记不记得,公主惩罚过什么人,都是因为什么事情惩罚的。”
十一仔细回忆了一下,其他的宫女又因为点心不热了,茶水太烫了,磨墨太慢了而受罚的,自己是因为帮她捡风筝太慢了,被她斥责了,不过并没有受罚。
“师兄还真是单纯。”文瑛听了这些,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十一好奇,文娥怎么会这样。她问了文瑛,都是林医官的养女,她们又是一起长大的,为何见识性格会如此不同。
“文娥啊,老是爱看一些有关富家女儿和公子哥儿的调情话本子,还喜欢看女经。她就认为,女人就应该三从四德,足不出户,温柔娴静,以侍奉丈夫照顾孩子为一生的责任。所以她觉得你这样的女孩子,抛头露面,伤风败俗,不配被男人接受。”
“谁稀罕男人,那些男人的正妻,哪有几个获得尊重的,他们不还是在外面沾花惹草。最后这些女人还得帮着丈夫纳小妾,虽说妾室不如正室,但是孩子还是自家正正当当的孩子,养孩子的事儿还是要主母承担,顶多庶子继承家产不多。不过还好女儿贴心,而且女儿是嫡是庶都是差不多的。”
“文娥,其实有时候,还会让我们和师兄保持距离。文婵姐姐有时候还会和文娥姐姐论上一论,但是最后总是文婵姐姐看着文娥越说越激动,越说声调越高,就赶紧认输。我们早就习惯了,只不过我们之前没见过你。不然,文娥早就盯上你了。”文瑛有点想笑。
“她还不如想想,怎么好好安慰乐知。我看乐知这一段时间,都无法平静地过活了。”
十一也觉得好笑,话本子里也有讲男人始乱终弃的故事,而且数量比那些主角最终以结婚为结局的故事更多。世间的事也证明了,男人多是靠不住。竟还有用一辈子甘愿围着男人转的女人,臆想着,自己的男人多厉害,其他的女人都想抢走自己的男人。真是太可笑了。
十一终于笑了出来,看着十一笑,文瑛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