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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平砀(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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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七卖完羊肉回来,他开心地向十一和老兵展示着自己手里的银钱。小七拖着老兵,去邻居家把母羊赎回来。
等语乔到家,母羊也跟着小七和老兵回到了家里。相比半个月之前把它卖出去的时候,这母羊的肚子越发大了。语乔盯着这只母羊的肚子,觉得这只母羊一定能生出不少小羊。
“那我们要好好准备,迎接这些小家伙儿降生。这只母羊我们也要好好照顾,生这么多小宝宝,它肯定也很累。”小七开心地说,他问语乔,母羊吃的草料是不是比其他的羊更精细一些。“是啊,这些草料是为了方便它下奶。不过母羊恢复很快,马上就能去草场上吃草了。”语乔说。
语乔这几天也不去放羊了,他专心等着母羊生产。小七却忙着割草。十一右臂彻底好了,她又去了市集上。
有一天下市,十一回到老兵家,看到了满院子的小羊羔。它们的身上还有粘液,好几个小羊羔试图站起来,但是没过一会儿就“咩咩”着倒了下去。语乔拿着麻布给小羊羔们擦拭着身体。老兵则怕小羊羔们晚上着凉,就拿了仓库里的羊皮毛袋子给每一只小羊羔都裹得严严实实。小羊羔们很抗拒被裹上,挣扎着从老兵手里跳出去。老兵温柔地把小羊羔抓回来,嘴里说着“哟哟哟,不裹上晚上冻着了哟”,一边又把羊皮毛袋子给小羊羔重新套上了。
看着老兵给小羊羔们裹上的袋子,再想到这袋子里以前裹着的东西,十一感觉心里不是滋味。
小七和语乔都在开心地帮着老兵给小羊羔套上袋子。十一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想说出点什么,但是再三思考,还是没有说。她也不知道,这些小羊羔到底是被保护了,还是替老兵洗刷某些“罪证”了。
等着这些小羊羔能够四处跳,还跟在小七后面跑着要吃的的时候,语乔告诉小七和十一,他们要回京城了。
“回京城,不是回冀州吗?”小七很惊讶,他以为自己还要回暗阁,去继续他的研究。
“你们这一批,都要调往京城。小七,你去宫学。十一,你要去后宫。”
去宫里!十一害怕了,那个自己父亲再也没走出来的地方。
语乔继续说着:“你们的武功这么强,去宫里当侍卫,可是多少学员求不来的福气。”
“我不愿意去宫里。谁不去宫里,我和他换!”小七还没等十一表达自己的不满,先泄愤了。
语乔很震惊,竟然有人不愿意去宫里。他温柔地向小七解释,宫里有大瑜最好的木艺师傅。小七这才同意了。
“所以我去后宫,是要做些什么。”十一试探地问道。
“后宫,都是公主娘娘们,你去服侍如今最得盛宠的年龄最小的公主,福宁公主。”语乔平静地说。
“最得盛宠......”十一慢慢地咂摸着这个词,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不去!”十一坚定地说。
“怎么你也不听调遣!”语乔的语气,比刚刚和小七说话强硬了不少。
“去后宫服侍,那我们学一身武功又有何用。”十一不满地问语乔,“我们的这一身本事,本来可以用在更需要的地方。”
语乔说,“去后宫,虽然不轻松,但是月银可观。而且,你是侍卫,不是宫女。侍卫可以两班倒,你要不白天干活晚上离宫,要不就黄昏时进宫值夜清晨离宫。白日里当班,你就是公主的伴读;夜里当班,就是守着公主的寝宫。”
十一想了想,觉得这还差不多。毕竟自己还有半天的时间自由支配。
搭档必须一起行动,这是暗阁里下的命令。既然十一和小七都同意进宫里当差,那这件事儿就办妥了。语乔终于把两个孩子带了出来,能独当一面了,他觉得很自豪。
进了宫,还怎么执行任务。十一很心焦,知道了十一要进后宫当值的上级却并不急。毕竟,他手下还有另一个人,这个人哪怕没有十一的帮助和掩护,也能独自完成任务。而且这个人也在京城中,还是一个家喻户晓的美人儿。
十一三人收拾好行装,准备向老兵告别。小七是三人当中最难受的。他的亲爹从来没有温柔地和自己说过话,也没有用慈爱的目光注视过自己。老兵让他感受到了父亲没给过自己的温暖和呵护。临行前,小七扑在老兵怀里依偎了好久。老兵用自己粗粝的手帮小七擦掉了眼泪。
十一注意到,老兵的眼眶,也泛红了。她不禁感慨,这人性可真是复杂。但是她还是从心底佩服老兵,能一个人独守秦州这么多年,还没有被军司发现他的另一层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