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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秋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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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阁的师傅们告诉过小七和十一,出去以后就用暗阁给他们起的名字,十一叫秋兰,小七叫许闻曦。十一觉得这个名字太像青楼女子,于是在暗阁的时候一次都没让小七叫过。等来了秦州,十一跟陈语乔说,自己实在不喜欢秋兰这个名字,她要给自己取个新名字。陈语乔也答应了,但是他告诉十一,只准她任性这一次。十一左思右想,给自己起了“秋秋”这个名字。老兵说还是“秋秋”好听,小女娃儿还是要起好记的叠字名。十一说,我不小了,到了及笄之年了。老兵却说,你看着小,脸像小孩子玩的娃娃一般精致可爱,秋秋这个名字也对你的性格。
这一天,十一,也就是秋秋,正准备把羊赶回羊圈,远远地便看到了一个孤单的人影。她感到很诧异,以前自己的看到的人都是商队的人,这种落单的人是什么人,而且看着这人还正在向着自己踉踉跄跄地跑过来。秋秋更加紧张地握住了手里的马鞭。突然,她看到这人一下子栽了下去,从沙丘上滚了下来。如果不去救他,那么狂风卷起的沙子肯定一会儿会把他掩埋,到时候这人肯定会因为窒息而死。如果不救,自己于心不忍。她立刻骑上马,向那个人冲了过去。
安泽狂追了驼队一会儿,发现自己已经精疲力尽,口干舌燥。而且眼看就要落日了。自己如果找不到晚上落脚的地方,会被冻死。为了求生,他还是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了好久,直到看到眼前的绿洲和羊群,还有那个穿着红色绸子衣服的姑娘,他才稍稍安心些。他使出最后的力气向着姑娘走,但是还是体力不支倒了下去,不过他最后看到了姑娘骑马冲向自己,他知道自己得救了。
安泽被一口酒给呛醒了,他眼前是三个男人。“你们是谁!”安泽做出了防御的姿势,他把握紧的拳头架在胸前。“是我女儿救了你!”老兵说。小七和陈语乔在旁边点头。听到屋内老兵的话,秋秋走了进来,她发现这个捡回来的男人已经醒了。她蹲在安泽面前左瞧右瞧,“真的醒了,老爹你可真厉害,我当时怎么拍打他,他都醒不过来,我只好用我的马把他驮了回来请你给个主意,没想到这么快就醒了。”老兵站在一旁,跟安泽说,“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是我们救了你。”
安泽问秋秋,当时是不是穿了一件红色绸子的衣服,身边还有羊群,必竟自己昏迷之前只记得这个了。秋秋说,是呀,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给你看我放的羊,现在就拴在羊圈里呢,至于红绸子衣服......秋秋说着,站起来把羊毛披风一脱,里面正是红绸子衣服。“现在你该信我了吧!”秋秋一边把衣服重新披上,一边问那个满脸酒水的男人。“信了,信了,谢谢恩人们救我性命。”安泽说着,挣扎着就要给四人行礼,但是他发现,自己的腿已经完全动不了了。
“你先别动,你是不是走了一天什么都没吃,你这叫没劲儿。”秋秋忙叫他停下。说着,给他端来了一晚羊汤。秋秋把碗筷放在安泽身边,又递给他一张手帕让他擦脸,便和其他三人一起走出了房间。安泽仔细看了看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个土窑,身边全是筐子里的洋芋,串起来的辣椒,一捆捆的大袋子,闻起来应该是面粉,和堆成山的羊皮毛。这里应该是仓库。安泽喝完羊汤,有了点力气,走出了仓库。
月光下,秋秋盘腿坐在院子里,她正在一边安抚怀中的小羊羔,一边试图给羊羔喂奶。另外一个房间看起来是人住的,三个男人在里面玩一种他没见过的游戏。秋秋见安泽走出了仓库,立马又拿出了一张羊毛毡子给他坐。秋秋让安泽帮他保住小羊羔,自己要强制给这只不听话的小羊羔喝奶。
两人一边照顾小羊羔,一边聊了起来。两人互相说了自己的名字,又说起了自己的身世。秋秋说,自己是秦州人,从小在甘州和阿娘一起生活,阿爹在秦州有一个羊肉摊子,专门给来往的商队提供羊肉。自己和兄弟们实在不忍心阿爹自己一人在秦州劳作,便来帮他忙。安泽说,自己大瑜人,从小住在京城。家里有来往大瑜和西嘉做生意的人,便也想跟着家里人出来闯荡一番。没想到第一次出来,自己就和商队走散了。安泽自嘲道,我真是养尊处优惯了,没想到出来一趟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
就在安泽说话的间隙,秋秋仔细观察了他的手。他的手确实比京城的公子哥们黑了一点,但是皮肤细腻,指节分明,皮肤紧致地贴在骨头上,没有一点点赘肉,这是一双修长漂亮的手。但是安泽用力握住小羊羔时爆起的手筋也显得这双手很有劲儿。如果安泽是富家公子,那也应该是一个喜欢远行,捶丸或者投壶这种游戏的公子,绝对不是一个只知道在家里或者青楼里喝花酒的公子。
借着月光,秋秋仔细地端详了安泽的脸。尽管在月光下看的并不太清楚,但是安泽那双眼睛还是深深吸引住了秋秋。秋秋从来没见过这种有着深邃眼窝的人,更不用说眼窝里是一双目光炯炯的大眼睛。那双眼睛如果瞪人,会给人不小的威慑。但是这双眼睛,现在却温柔地看着手里挣扎的小羊羔,他还在笑,露出了嘴里的颗颗贝齿。秋秋越看这张脸越出神,都忘了给小羊羔喂奶。小羊羔被安泽抓着不舒服,大叫了一声,它的小蹄子一蹬,便把秋秋手里盛着奶的陶碗踢翻了,奶倒在了秋秋身上。
“哎呀,你对它温柔一点嘛。”安泽说道。他一边把小羊羔夹在自己腋下,一边用自己的袖子去给秋秋擦拭衣服。这个时候,他注意到秋秋盯着自己的脸,已经出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