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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枫花园(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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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继续给自己抹着药膏,完颜泽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擦药。
突然,十一想起来,下午听到的仆人们的话,她急忙问道:“你明天是不是要进宫面圣。”
完颜泽点点头。十一赶忙催促完颜泽回房休息,完颜泽拒绝了。
“你是因为我才受罚的,我不看到你好起来,是不会安心的。”完颜泽安慰十一,自己精力旺盛,就算一天一夜不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十一问道:“你对其他的侍女,是不是也这样好。”完颜泽点了点头,毕竟他也觉得自己的母亲做法太过分,他只能通过帮助别人买药,关心别人伤势的方式,来替自己母亲向这些下人表示歉意。
“完颜公子,你还是回去吧。有这些药膏,我自己很快就能好了。”十一催促着完颜泽离开桂凝阁。完颜泽就是不走,还拿了一把椅子,拖到了十一身边坐下了。
“楼下就是舒春堂,你不怕娘娘发现你吗?”十一一边推开完颜泽一边说。虽说十一也遇到过不少可怕的事,但是淑妃这种不知何时就怒火上涌,不问清楚缘由便不择手段惩罚下人的人,十一还是挺害怕的。更何况,淑妃发她就是因为她和完颜泽太亲近。
“我不走,等你睡下了我再走。”完颜泽用了不容拒绝的语气。
“好了好了,你不要惹娘娘生气了。公子你赶紧走吧,我没事的,我这就去床上休息。”十一说着,便挣扎着想站起来走到床上,但是她发现自己根本站不起来,只能用手撑住桌子把身子往上抬。
完颜泽一把揽过十一的手,另一只手搂住十一的腰,把她横着抱了起来。十一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完颜泽安安稳稳地送到了床上。他给十一盖好被子,自己则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十一的脸。十一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只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还说你没事,你都站不起来了。那条青石路以前也有侍女跪过,只不过半个时辰之后她就求饶了。你两个时辰都能撑下来了,这肯定伤得很严重。”
说着,完颜泽给十一泡了一杯茶。十一接过来喝掉,发现这茶甜丝丝的。“好喝吧,我知道你晚上肯定疼的睡不着,这是安神的茶。”
十一躺下,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她感受到完颜泽坐在床边很久之后才走。完颜泽反复确定十一睡着了,才放心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实际上,十一经过暗阁的训练,什么安神的药对她都已经没了作用,更何况这杯茶了。间谍不能睡得太熟,因为他们有时会在夜间突然接到任务,同时防止了他们在睡梦中被刺杀的危险。
十一一直在想,自己怎么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只有等淑妃气消了,或者自己明日就向淑妃表明,自己以后再也不会缠着完颜泽了。
第二天一早,完颜泽就收拾整齐就带着贴身侍卫进了宫。这又到了淑妃整顿枫花园下人的时候了。十一没想到,完颜泽不在的时候,淑妃比以往更可怕。淑妃把侍女们召集到舒春堂,一个一个地逼问,和完颜泽悄悄干了什么,有没有肌肤之亲。侍女们只要说没有,就是一顿板子。十一在桂凝阁上面看到了这一切。
十一本身就没办下地,所以淑妃恩准十一在桂凝阁休息。但是十一知道,不一会儿,淑妃就会带着人到这里来查了。十一想到了昨晚完颜泽给自己的药膏,只能强行起身,把药膏藏了起来。
果不其然,淑妃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地冲到了十一的房间里。十一跌跌撞撞地下了床,跪着向淑妃行礼。
“昨晚到三更,完颜公子才回到自己的卧房。我问你,他是不是上了你这里来了。”淑妃逼问道。
“娘娘,昨晚我就在自己房间,实在睡不着就看了一小会儿书,等困得不行了才回去床上休息。我昨晚可真的没见到完颜公子。”十一知道,自己现在不管说不说实话,都会挨一顿责罚。但是她害怕鞭子,被鞭打一顿皮开肉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板子什么的还能承受得住。
“如果他来了你这里,肯定会给你一些药膏或者药丸。我知道你昨日受完罚便回了桂凝阁,没出去过。我也知道我这个儿子心善,总会在我责罚人之后去关心一番下人。有些有心之人,便有人趁着我儿子心善探望的时候想要上位。”淑妃并没有让跪着的十一起来,反而是冷冷地说了这番话。
“娘娘您尽管搜。我若果有错,我会自己受罚。而且,我对完颜公子从来就没有一点真心。”十一冷冷地说到。
还在翻找的下人停止了手上的活,他们和淑妃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十一。
“我是青楼女子,我接待的客人多如牛毛。京城名流众多,完颜公子并不是我的客人中最特殊的那一个。完颜公子宽仁待下,对待我们这些烟花碎的女妓也从没有轻薄之心。烟花碎的女妓们,对完颜公子都是感恩戴德,从来不求上位。”十一平静地继续说。
淑妃听了这话,脸上的傲气突然消失了大半。她并没有直接回到十一,而是吩咐下人们继续找。下人们翻找一通,最后确实没找到药膏。淑妃愤愤不平地带着一大帮子人离开了桂凝阁。在淑妃离开之前,还是赏了十一一顿板子。十一的手鼓起了很大了水泡,疼的她连拿书的力气都没有了。
十一觉得在枫花园受了莫大的屈辱,她明白了,如若以后嫁给完颜泽,就要过这种任人羞辱的日子,和在宫中没什么两样。自己在大瑜的宫中,还有兵士的身份可以保护自己。但是去了西嘉,自己就是一介平民了。
十一手脚都不好用了,她只能在床上养伤。完颜泽给的药膏被她藏在了昨晚用来看书的那节蜡烛里。那节蜡烛就放在书桌上,反而没有引起下人怀疑。
现在,十一手上也没有劲儿,她试图掰断蜡烛把药膏拿出来用,结果手上的水泡一碰到东西就疼。十一咬着牙用力把蜡烛掰断的时候,水泡破了。剧烈的疼痛使十一头上满是冷汗,她为了不叫出声,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十一现在无比急切地想逃离这个鬼地方。
完颜泽回到枫花园,发现所有的侍女都趴在屋里出不来,只能命令下人立刻去买药。完颜泽还吩咐园中的嬷嬷们要好好照顾侍女们。
一个嬷嬷告诉完颜泽,趁他不在的时候,淑妃娘娘又狠狠责罚了下人们。娘娘发现昨晚公子没在自己的房间,便把所有的侍女拉出来问话。不仅如此,还把侍女们的房间又通通翻找了一便,只是这一次,淑妃娘娘又没抓到真正的罪人。
“就是因为没有抓到罪人,所以,所有的人都挨了处罚,对吗。因为我对你们的关心。”完颜泽寒心地问嬷嬷。嬷嬷叹了口气,点点头。“娘娘只是太关心公子你了,她是爱之深责之切。公子还是要理解娘娘的。”
“对了,那个烟花碎的女妓,怎么样了?”
“挨了一顿手板子,估计连筷子都拿不起来了。”嬷嬷叹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