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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枫花园(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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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也很为难,她知道儿子读书做事都很用功很认真,她也知道儿子和侍女厮混在一起,是为了画画并且结交名士。但是真的看到儿子身边一群女人,她就害怕,害怕以后儿子爱上别的女人,把姜太傅的女儿抛掷脑后。如果有一天他回了西嘉,姜太傅就是他们最后的依仗。
淑妃知道自己出身卑贱,老国主宠幸了自己一年,等生下儿子便失了宠。淑妃这些年一直活得很憋屈,在西嘉备受冷落,最后群臣提出让自己陪着儿子来大瑜做质子,老国主也立马答应了。同样,在大瑜京城,由于西嘉并不是什么强国,所以在京城也没有几个人来与他们结交。她迫切地期望儿子努力读书,结交名士,以此改变她的处境。
幸好完颜泽自己也读书刻苦,作为儿子孝顺,自从学会了作画,完颜泽的名声才在宫中慢慢传开了。可刚刚传开名声,老国主就去世了,完颜泽守灵一年才回来。
这一年淑妃过得惶惶不可终日,她没有资格回西嘉国都给老国主送丧。好不容易一年后完颜泽从西嘉回了大瑜京城,淑妃更加紧张不安,她不希望儿子出任何差错。所以,她对儿子的教养变得更加严格。除此之外,她还要替儿子赶走身边的那些有上位之心的莺莺燕燕,自己的儿媳只能是姜晴树。
在淑妃眼里,这个烟花碎的秋兰和皇帝赐给儿子的那些宫女是一样的。这些女人都以伺候男人为己任,宫女为了上位和女妓为了从良捆住恩客的心是一样的,都会使出一些狐媚妖术。这些妖术,男人非常享受,愿意沉溺在温柔乡里无法自拔。
淑妃认为,男人无法自拔,那就自己亲自出手。这群宫女们终于被她责罚得怕了,退缩了,她依旧不手软,小错重罚。可是她没想到,儿子竟然在外面结交富商之子,还有了一个女妓作为固定女伴。那就把这个女妓拿到跟前看着,看看自己的雷霆手段能不能吓退这个女妓。
淑妃本来以为,烟花碎女妓看到枫花园这么多侍女,会吃醋胡闹,之后儿子自然会厌弃了她。可是她没想到,这个女妓除了弹琵琶就是安安静静读书,一点都不和这些侍女争风吃醋。
淑妃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女妓,看来自己只能通过对待宫女的手段来吓退她了。可是她又没想到,这个女妓的身体比自己想象中要强壮。哪怕自己罚他跪了两个时辰,她还能走路,还能回到桂凝阁的二楼。
这气得淑妃惩罚了那个盯着十一受罚的侍女。淑妃怀疑是那个侍女心软,故意给女妓放水,让她不那么难受。侍女百般解释,自己什么都没做,那个女妓确确实实跪在青石路上两个时辰,动都没动。甚至两个时辰过后,她都不需要别人搀扶,自己就起来了。
淑妃训话的时候都是在舒春堂里面,十一并没有听清楚淑妃说了什么,只有侍女受罚的时候才会到院子里。十一没有心思去听侍女的哀嚎,她在屋内到处翻找,也没有找到止血化瘀的药膏。
“算了,忍住吧。”十一揉了揉伤口的周围,希望能减轻一点疼痛。但是越揉越疼,十一只能躺在床上,一动都不动,她希望睡着了之后,疼痛便会慢慢减退。可是自己稍微动一动,这腿上的疼痛就会让她惊醒,哪怕到了后半夜,疼痛也没有消减。十一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入睡,就干脆点上一盏小灯,起来看看书消遣一下。
十一拿着小灯慢慢连走带爬地移动到了书桌旁边。这间房的书桌正靠着一个窗户,窗户前面是一颗高大的柳树,白日里有风的时候,在这里读书赏景甚是惬意。十一攀着桌子腿起来,然后扶着桌面把自己移到了桌子中央,找到了椅子旁边。十一扶着自己的身体好不容易坐下了,却突然发现,窗前的树上有一个身影。
“秋兰,是我。”完颜泽在门窗前敲了敲。
十一打开窗子,完颜泽递上了药。十一接过药,正准备关上窗户,完颜泽一个飞扑,跳进了十一的房间。他站在十一的书桌上,把十一堆在书桌上的一堆书给推翻了。十一慌忙整理着书籍,也不和完颜泽说话。
“你怎么这么傻,受罚了也不知道找我要药膏呢。”完颜泽责备十一。
“我初来乍到,不知道府上医馆在哪。”
“你不知道没关系。这些侍女,都是我母亲为了惩罚我才惩罚的她们。每一次她们受伤,我都会在第一时间吩咐下人出去买药。毕竟她们都是无辜的,我母亲一直这样,对我要求严格甚至苛刻,我很多时候都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怎么就做错了。
“这个时候,我母亲会一边惩罚下人,一边训导我,我都习惯了。一般府里的人一看到我来了舒春堂,就立刻吩咐我的贴身侍卫,淑妃又要动刑了。我的侍卫们就立刻就冲出去买药去了。这些侍女也习惯了从我这里拿药了。这些药,都是我要我的体己钱买的。
“那你对你的侍女们还挺好的。既然受罚是常事,那你为什么不多准备一些在府里呢?”十一一边擦药,一边称赞完颜泽心善。
“那些药不一会儿便被用完了。这些侍女一旦受罚,就是重罚。药根本不够用的。就算有剩下的,我母亲有时候会去侍女住的地方检查有无私藏物品,这些药被查出来过。之后,私藏药物的侍女又挨了罚。所以,后来侍女们再受罚,会尽快把药用完,不再剩下了。”安泽叹了一口气,他也觉得母亲对这些侍女实在太过严苛了。
十一不知道对完颜泽说什么。她想起了她在童子军营的时候,因为自己和小七成绩都不好,所以营长对两人也严苛,但是也没到无理取闹的地步。
军营的惩罚,也就是加练,围着军营一跑就是半天,后来除了跑,十一还背上了竹筐和红薯做负重。受罚是累,但是营长并不会并不会鞭打自己,相反,在自己和小七受完罚之后,营长还会指导两个人互相给对方按摩放松,让身体尽快恢复。
“你这是真苦,我真同情你。”十一对完颜泽说,“我知道,虽然鞭子没有打到你自己身上,但是你看着他们替你受罚,心里也不好受。我知道,娘娘只是想让你学好,但是她也不能这样对你。你本身就是善良的人,她这样折磨下人,只会让你更难过。”
完颜泽看着十一因为罚跪而黑青渗血的膝盖,感觉更加愧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