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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门(二) “哎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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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都是些老毛病。”
沈怔并不想让家里人担心,打着马虎眼想要扯开话题。
“父亲,心血虚您怎么说呀?南星,有没有治疗的办法。”
沈天蔚着急的反应倒是让沈月见多看了他一眼,虽然不是个合格的丈夫,但是起码够孝顺。
“祖父,回头我给您一个药膳的方子,您让厨娘做给您吃,对补气血有奇效。”
“药膳呀!祖父还以为南星也开些苦死人的药方呢?”沈征笑着打趣道。
“是药三分毒,祖父的年纪喝药也无济于事,不如吃点药膳好好养着。”
沈月见治病并不迂腐,注重因人而异。
沈怔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这个孙女珺璟如晔,霁华若锦,要是个男子真是不敢想。
沈天蔚也是一脸的自豪,满心满眼都是大女儿。
云知意一直在沈天蔚的后面低眉顺眼的站着,她心里始终记得婆婆交给自己的任务:让沈月见去给自己请安。
看见公公和丈夫这会心情都不错,云知意犹豫片刻小心翼翼的开口。
“南星,你的医术原来那么厉害,老夫人最近心口疼,你也去给祖母看看吧!”
话音刚落,全场寂静。
沈月见都不知道这人是真傻还是在装迷糊了,她进来后连沈老太太提都没有提,不就是显而易见不想搭理她吗?
沈月见懒得和沈老太太演家庭和睦那一套,也不想送上门被她欺负。
“祖父,我给您带了礼物,以前去看看吧!”
沈怔晗首,没有说什么。
沈月见的反应完全出乎了云知意的预料,像个高山上的雪莲,清冷出神,也高不可攀。
仿佛沈老太太就是个不值得她在意的小人物。
云知意先是尴尬的垂下头,露出雪白的颈项,半晌之后才抬起头来,那无助的样子,看的人心都要揪成一团。
明明一把岁数了,但是这幅表情她做起来居然没有任何的违和感,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能力。
到底的相伴多年的妻子,沈天蔚还是忍不住帮忙解围。
他微微低头,和云知意小声的说着什么。
身后的沈妙如也是一脸的心疼,顿时看向沈月见的眼神都变了。
沈月见的内心毫无波澜,她扶着自己的祖父起身离开。
沈月见的这幅姿态让在场的人微微变了脸色,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藿香反正是感觉很爽。
沈老太太在沈月见第一次回来的时候就故意把最破的院子给沈月见,而且还趾高气昂的要求沈月见来院里立规矩。
在藿香的眼里,这个国公府夫人是沈老太太娘家的人,自然和沈老太太是一边了,小姐不理她就对了。
萧一则是莫名其妙的看着身边气呼呼的藿香,跟她有关系吗?
她那么义愤填膺的干什么?
萧宴还是板着一张脸,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
就如他的好兄弟陆云铮所说,萧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给爷滚’的气息。
萧宴平等的讨厌所有人!
但是在沈月见出去的时候还是示意萧一推着自己跟上。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不远不近的跟着,看着倒是极为……听话。
魏国公府下人们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他们是疯了吗?居然敢那么想这个煞神。
沈月见其实每年在祖父大寿的时候也送过贺礼,所以一看见这个酒坛,沈怔就明白孙女而自己送的东西了。
“南星,你这些药酒来的可真及时,祖父这的刚好喝完了,哈哈哈。”
“祖父觉得这些有效果吗?”
沈怔和身后的管家对视一眼,冲沈月见坚定的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沈怔最近感觉自己身上的一些旧伤都在慢慢痊愈。
沈月见的药酒是她来到这里后花了很久的时间自己研制的。
起初她并不确定这些药酒有没有效果,所以给沈怔的并不多,这次带下山的都是这两年才酿的。
藿香亲自上前打开一坛,弹掉上面的泥土,给在座的每人倒了一坛。
酒坛刚一打开众人就闻到阵阵酒香,其中还掺杂着药草的味道。
但是在给萧宴倒的时候,沈月见伸手拦了下来。
“他现在还不能喝。”
萧宴抬头,面带笑意的看了沈月见一眼,“好。”
后排的萧一猛地瞪大了双眼,自家王爷在说什么,好?
他的语气什么时候变的那么温和,让人如沐春风了?
沈月见先是给祖父一杯,然后亲自端起另一杯递给沈怔的管家沈安。
沈安是沈怔身边的老人,为沈怔服务了一辈子,和沈怔的关系亦仆亦友。
对于沈月见的动作他很是受宠若惊,面露动容。
看了自家主子一面,才小心的接过。
这边的藿香也给萧一和自己倒一杯。
她碰了碰萧一,将手里的东西递到他的面前,“诺,你也尝尝。”
萧一惊讶,我也有?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萧宴,王爷对兄弟们很好,但是大家等级分明,兄弟们从来没有在王爷的面前吃过东西。
况且连王爷也没有。
萧宴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萧一这才放心的接过。
藿香就自然多了,沈月见平日对她很好,和沈月见同桌吃饭更是常态。
这点酒算什么?
沈怔那么大年纪了,自然不会和两个孩子计较。
这药酒不愧是沈月见研究多年的,萧一刚喝完就感觉一股暖意朝自己的四肢流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自己多年的伤口都好受了很多。
他突然有些羡慕藿香,这人傻乎乎的,没想到吃的那么好。
沈怔又问了问萧宴的腿,他年少时也曾抗战沙场,带领兄弟们浴血奋战。
如今老了很怀念那段时光,萧宴这个战神王爷的称呼是不是浪得虚名别人不知道,他肯定是知道的。
所以对于萧宴因为腿上不能上战场的事他心里有多遗憾可想而知。
要是萧宴没有因为被陛下猜忌,即使治疗,说不定现在……
沈怔是两朝元老,陛下也算他看着长大了,年少时他高瞻远瞩,知人善任,怎么老了老了反而糊涂专制了。
可惜他现在已经告老还乡,不能为国家尽忠效力。
这可能就是僵窝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的悲哀吧!
……
饭后沈怔,萧宴和沈天蔚一起去书房谈公务。
沈月见不方便在场,就一个人在魏国公府里到处转转。
她小的时候因为是胎穿,记忆比一般的小孩要好点,所以对于自己的院长还是有一点印象的。
沈月见沿着碎石铺就的□□前行,穿过一片草木葳蕤的花园,走到庭院的尽头,抬头看见一座高耸入云、飞檐翘角的楼阁,掩映在随风摇曳的花树之间,窗前和廊檐外摆满盛开的花卉,色彩斑斓,花香四溢,令人心神俱醉。
沈月见就是从这里出嫁的。
她的院长被保存的很好,想必祖父和沈天蔚是花了心思的。
提起沈天蔚,沈月见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在现代是个孤儿,全靠拿奖学金和自己打工上完了大学,根本没有体会到父母的爱。
来到这里后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感受到父爱了,居然有发生了这样的事。
关于沈天蔚和云知意当年的事沈月见并不知情,但是就今天她看到的,沈月见感觉两人并非没有感情。
当年沈天蔚和聂青澜的感情破裂还有一人,就是沈老太太。
光是上次的下马威就可以知道,她可不是一个善茬。
沈怔有心想要留沈月见在这里住一晚,但是今天是沈月见打算给萧宴治腿的时间,沈月见还是拒绝了。
全家人亲自送两人上了马车,沈天蔚目送着马车出了巷口。
一旁的沈妙如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是家中的独女,本来一直以为父亲最宠的是自己,谁知道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姐姐分量居然那么重。
就连一向对自己不冷不淡的祖父也那么喜欢她。
“爹爹,姐姐都走远了。您今天一整天都没有陪如儿了。”
沈妙如抱着父亲的袖子熟练的撒娇。
沈天蔚顿时满脸的笑意,看着吃醋的小女儿心里软成一片。
“行行行,爹爹错了,如儿最近不是新作了份丹青吗?带爹爹去看看吧!”
“好。”看见爹爹没有减少自己的关心,沈妙这才开心起来。
“爹,儿子就先回去了,您路上小心。”
“嗯。”
沈怔点了点头,看着一家三口开心的离开心情复杂。
“主子,咱们也回去吧!”
……
马车内,沈月见刚刚坐稳,萧宴却突然抬手抚了抚胸口,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
好在他用最后的力气撑住了轮椅,这才没有狼狈的摔倒。
沈月见一愣,赶紧抬手扶住。
右手也随之握住萧宴的脉搏,沉思片刻,脸色大变。
“怎么了?咳咳……”萧宴到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但是胸口的疼痛还是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外面的萧一也听见了声音,他掀开帘子看看,被萧宴抬手制止。
沈月见不语,她从随身的荷包里掏出一枚丹药喂给萧宴。
药倒嘴边,萧宴好像失去了平日的警惕心,毫不犹豫的吃下。
沈月见又伸手点了两下萧宴的气海穴和极泉穴,丹药下肚,效果立现,萧宴的呼吸也渐渐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