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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狐与雀(上) 0点01分 ...
暗夜之中,血月当空,罪孽深重,无法回头。
你说这都是意料之中,
你说这已经无法拯救。
可你听了吗?试了吗?
听呐——
那念念不忘的回响——
听呐——
那生生不息的渴望——
听、听、听!听!!!
这山呼海啸而来的回响——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回响》To Hell乐队
——————————————————
新海历372年8月19日,夜,1点29分。
“安可!安可!安可!”
长夜曦光体育中心,十万歌迷的狂热呼喊排山倒海,To Hell乐团承情而返,激情献唱成名曲《回响》,狂躁的重金属音符浸入血液,每个人的心脏都像被叠了加速BUFF激烈搏动起来。人们跟着节奏疯狂振臂,高高跳起,霓虹射灯在蒸腾的热浪人海中肆意穿巡,投射出字面意义上“群魔乱舞”的迷幻光影。
今天是正夏日。
号称“不惧寒暑、永不生锈、绝不漏风”的天幕罩,在这日夜温差高达七十度的日子,也难免晒得频频“呻吟”出声。那细小尖锐的金属擦磨声响像是小鬼作祟的指尖,没日没夜挠拨着人们的心弦。
人么,不是机械化生产出来的物什,心弦的松紧度总是千差万别的。在这随时可能步入末日倒计时的年代,有人心如止水生活如常,有人辗转难眠彻夜祈祷,有人自暴自弃肆意狂欢……每年到了这个季节,霄月国犯罪率都会直线飙升,治安问题频发。
这种事态,光靠铁腕扼杀那就好比火上添油——尤其是在长夜城。三寸棺材板、炼魂窟、活地狱……长夜城的“气派小名儿”声名在外,瘆人得紧,谁都知道这是霄月五区三城中最为鱼龙混杂的炼蛊圣地,避之唯恐不及。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十三年前,官家后院不知打哪儿冒出来一个愣头青,新官上任第一把火就烧这无人敢碰的长夜城,声称只来硬的不行,那就软硬皆施,大手一挥画下一张规划蓝图。
福兮祸兮,时难判矣。
总之,倚仗着这张蓝图,如今的长夜城发展成了霄月国最大的娱玩城销金窟。
正夏日狂欢节声势浩大如火如荼,天幕罩内壁的全景屏幕整夜不熄,轮播着狂欢节所有节目的宣传片。支天塔升阶美食盛典、渊海之夜啤酒节、心藏斑斑音乐节、千金城限时免税筹码大放送……各种欲望交织堆叠,光怪陆离的色彩与鲜男辣女的倩影搅和出最为炫目的染料,在那虚假的天际上涂抹出一片歌舞升平的祥和天下。
陈凯守着演唱会检票口控制人流,累得快虚脱了,一身制服湿哒哒黏在身上,滋味甭提有多难受。好不容易熬到这场音乐会即将结束,钻空子逃票的人总算消停了,他终于收到通知能去喝口水撒泡尿。
“啧!这鬼天气,真他妈热!”陈凯扯下手套甩手透气,边走边跟新搭档抱怨。
王杨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连声应和:“可不是。这可是内三环哇,长夜中心区哇!全霄月最好的空调系统!没道理热成这样啊?”
边区新人这没见过世面的狗腿口吻,让陈凯瞬间生出几分内三环出身的优越感,他端着架子扬了扬眉毛:“没看新闻啊?这几天不天天在报么,超级台风快来了!叫什么来着……雀、什么雀……嗐,总之是个号称破历史记录的大台风,天幕罩都不一定顶得住!啧啧啧~要乱咯~我看这狂欢节,保不准得提前结束。”
王杨长叹道:“得了吧~听听里头这声响,这帮愣头青,别说台风,我看天幕罩裂口子他们也会来!那有钱老板能不赚么。”
陈凯推开厕所门,好笑道:“说什么呢你,今早咱们馆不是已经发通知了?办完这场下周开始暂停活动啊。”
王杨一拍脑袋:“诶哟我这记性……”话没说完,只听场内震耳欲聋的乐声突兀中断卡出一连串诡异的“咔哒”钝响,随即一声惨烈至极的尖叫借着音响扩音直掀人天灵盖,叫得人汗毛倒竖窜起一身鸡皮疙瘩,硬生生将酷热压了几分势头,渗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惧。
陈凯吓得尿意全无:“里面出什么事了?!”
“小麻雀飞咯。”
“什……”
陈凯莫名其妙,下一秒,一双手捧上他的头颅180度向后扭转,人生最后一眼,他看到王杨微笑着冲自己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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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幸感觉自己快疯了。
他在钢筋铁骨铸成的都市迷宫中蒙头逃窜,汗水浸透里衫整片糊在背上,每跑一步,布料的擦磨便将伤口撕扯得更大,分不清是汗水浸淋还是失血过多,他的视界水雾蒸腾天旋地转,眼前的画面像被丢进蒸笼中使劲摇晃,耳际嗡鸣不止,只剩下自己急迫的呼吸和心跳,还有身后不远处怎么也甩不掉的脚步声。
“艹!”
再一次拐进死巷,宋如幸气急败坏喷出句脏的,垂身杵着酸软发颤的膝盖用力喘息,仰头望向面前那堵近三米的高墙,估算用这半残的小破身体是怎么也翻不过去了。
追兵的脚步越来越近,他咬咬牙,用尽最后的灵力变回灵身,挤进巷末最后的那一道墙缝中。
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漆黑的墙缝化成万丈深渊,而他是陷落其中仓皇逃窜的小小困兽,向着尽头那一线光明奋力冲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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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惜之闲闲无事靠在机车上抽烟。
这里是老城区的“黑匣子”,长夜城最乱的烟花巷,远离所有狂欢节会址,除了能看到天幕罩上的广告,节日氛围那是一点没沾上边。狂欢节这种“官方指定吃喝嫖赌抽”的好日子,这里的“生意人”大多都赶趟去新城区揽客,还留着的,多数是有人专程供养不愁吃喝的“金枝玉叶”,比如林惜之在等的这一个——白为霜,新晋的黑匣之花,传闻冠得上“国色天香”的名头,而且上牌时隔一个月还未被任何人标下,是个新鲜的。
林惜之抽完这根烟,再伸手去掏,发现烟盒中的替换芯已经用尽了。
算时间,今夜他已经在这等了七个小时,再往前算,这个月他有空的晚上,几乎都耗在这门口吃闭门羹。在黑匣子做买卖的花儿挂牌晾客,三天两天还能竖个“矜持金贵”的牌坊,可这谱一摆一个月,谁家公子哥忍得了?
更何况他是林惜之。
林惜之,霄月最负盛名也是最神秘的“公子”,他混迹于霄月所有的名流场合,“白”的政要论坛经济博览会,“黑”的三龙堂会暗盒拍卖场,“红”的综艺大典影视年冠……哪儿都有他。可问起他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头?谁都说不知道。他的身份牌永远只有一个名字“林惜之”,他也确实从来不做任何事——于是他得到了美称“霄月颜王”和黑称“霄月第一花瓶”。
关于他的八卦传闻,传得满天飞的还有“某世家纨绔子弟”、“某知名女企业家包养的男宠”、“某知名有妇之夫的地下情人”、“和黑匣管事称兄道弟”、“蓝渊帮太子爷”、“治安大队队长的姘头”、“霸凌同事”、“当街殴打老师”、“丧尸级僵硬演戏”、“买榜”……诸如此类信息,多到不胜枚举。
一言以蔽之,品行败坏除了美貌是个渣。
但话又说回来,即便他渣得人尽皆知举世闻名,他也仍是稳坐霄月未婚王老五金榜前三的人物。甭管爱憎红黑,他这副皮囊都是霄月公认的冠绝天下,登台以来男女通吃年年荣获狂欢之夜“最想睡的男人”票选冠军,不夸张地说,只要他说一句要,拿号的人得绕着霄月群岛排三圈。
这位抢手的香饽饽居然能被架在门口晾这么久?新闻一出来霄月快讯就吵翻天了,一派热议究竟是什么样的极品女人钓的颜王端出深情郎剧本,一派热议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居然能抵御霄月一颜送上门的美色,甚至还有晒出老己靓照毛遂自荐求颜王移驾赏脸的……吵了大半个月,黑匣这边一点进展都没有。要不是黑匣子恶名在外挡住了大批热心吃瓜群众亲临现场,这地儿保准得成近期的观光胜地!其中,林惜之的粉丝群体“小狐妮”尤为抓心挠肺上蹿下跳,林惜之本人倒是一点也不急,每晚这么安安静静地等着,没烟了,便单手把玩着烟盒换个姿势靠着。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从他面前的墙缝中窜出来,“啪”一声拍在地上。
林惜之慢半拍看过去,车灯正好照在那个位置,他一眼便看清了,那是只巴掌大的动物,通体雪白,背部明显受了伤,有一片扎眼的血色。
白毛动物?老鼠?哪个研究处跑出来的?
不对,老鼠不是长毛尾巴。
自打陆地沉没,浮岛建成,钢筋铁骨所铸的城市早已不再是动物的宜居地,林惜之这一代人,只在资料册里见过一些“陆生动物”的信息,而活物,他约莫只见过老鼠。
眼前这只毛绒绒的小生物一下子勾起了他的兴趣,他垂眸将烟盒塞到兜里,站直身想要走近过去仔细瞧瞧,可就是这么一垂眼的工夫,等他再抬眼看去时,一切都变了样子。
哪儿有什么“白毛动物”?
是人。
一个小孩子。
一个看上去两三岁的小孩,披头散发,穿着棕色的古装,像一只断了翅膀的小鸟一样匍匐在地上。
林惜之瞬间记起近期频上头条的连环凶杀案,那些小小的受害者,都被套上这样的棕色外衣然后从高空抛下——媒体称之为“麻雀案”。
可这里是“黑匣子”的边缘,浮岛结构最不稳定的地方,这里根本没有高楼……而且林惜之很确信没有看错,刚才从墙缝中跑出来的分明是动物。
对于人——尤其是死人,林惜之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完全不想掺和这种棘手的麻烦,抬起手环就想叫人把这烫手山芋处理掉,可就在这时候,那“死人”动了……小孩慢吞吞支起手臂撑了起来,晃晃悠悠好像睡糊涂了,勉力支着眼皮仰起脸。满头满脸的汗渍将凌乱的长发糊了一脸,活像一个磕碜埋汰用坏了的小破拖把。
林惜之的眉心不受控的微微下沉。
也就是这时,小拖把游离的视线突然定焦在了林惜之脸上,眼睛噌地一下亮了。
月盘坠入深海,沉渊尽明——即便是这般狼狈的模样也没能掩住他那双漂亮眸子的神采。
他挣扎着往林惜之的方向伸手,惊喜地喊了一声:“娘!”
“?”
林惜之被喊懵了,而那小破拖把喊完这一声明显松了口气,就这样安心一躺瘫了下去,这回是真昏迷透了。
古怪的事情让人敬而远之,而古怪加倍到这种程度,任谁都会在意吧?
林惜之沉默地盯着那小小的身影看了三分多钟,直到急切纷杂的脚步迫近。
“找到了!在这里!!!”
两个彪壮大汉气喘如牛地拐出巷口,一眼看到车灯照射下的小孩,怒喝一声冲来,领头那个凶狠的一拳攥住小孩的领子把他拎了起来,像晃破布娃娃一样没轻没重地抖了抖,咬牙切齿道:“哈、哈哈!狗、狗娘养的终于抓到了!”
他身后很快追来另三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大汉,嘴里不干不净骂着脏的,全是要当场把这小东西弄死的架势。
“哐!”
只听一声刺耳的巨响,灯光随着机车重重翻砸到地上,那五人的注意力这才从小孩身上分散出来,发现旁边还有个人,定睛一看,一下子噤若寒蝉僵在了原地,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跑到了什么地方。
为首的刘锋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客道地立定朝林惜之躬身赔礼:“晚上好,林先生!对、对不住,我们在追捕逃犯,不小心打搅了您……真心对不住!”
林惜之冷淡的视线滑到被大汉拎在手里垂在腿边的小孩身上,仅是一瞥,刘峰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好在也只是一瞥,他很快漫不经心地看向刘峰眉眼弯起笑了。
“陈哥的人啊。大半夜的干嘛呢。”
林惜之说话的调调很随意,听着没多少情绪,口吻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种随口招呼的话,谁都能听出他对这事情没什么兴趣。
那五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林惜之是黑匣子最有名的大主顾,唯一一个不遮遮掩掩大大方方出来嫖的,出手阔绰,还跟黑匣的三位大佬颇有交情,这里混的人都愿意给他几分面子,谁要是把这个“大客户”搞没了,沉海喂鱼都算客气的。
知道他没兴趣是一回事,礼数交代是另一回事。好在他是出了名的不爱掺和事情,大汉们心里多少有底,为首的没了心理压力,说话利索了很多,赔着笑拎起那小孩示意道:“是这样的,这小子砸了陈哥的车,最新款的银辰悬浮,兄弟几个哪里担得住哇!只能抓他回去才能有个交代。不好意思啊,没想到他跑这么快,兄弟们一时心急没注意追到了这里……”
果然林惜之听了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哦字。
“那……林先生,兄弟们不打扰您的雅兴了,我们告辞了哈。”大汉们觉得客气够了想尽快撤离,脚后跟还没提起来,就听到林惜之突然说,“这小东西有意思,三千万贝索,卖我如何。”
谁也没想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刻突兀地报了个价格。
阴差阳错?福至心灵?
无论是什么原因,他就是那么做了。
三千万贝索。
全款现提买三辆新银辰绰绰有余。
陈俊钦下午刚去千金城潇洒,少说要嗨两三天,被砸的银辰原本就是新车,今晚就去买车补上,他发现不了车换了。你不说,我不说,再花点小钱周旋一下今夜的“眼睛耳朵”,剩下的钱……
五个大汉面面相窥,一眼便看明白彼此眼中暗度陈仓的算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买卖,谁不做谁傻逼。
他们没有半分犹豫,当场应下了这笔交易。
于是——
时光轮转,因果相衔。
一念一行,时之海被投出最初的涟漪。
果然啊……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林惜之从刘锋手里接过那半死不活的小孩,拎着他后领子提起来瞅了两眼就没再关注他,看他神情,实在不像对这小孩有什么兴趣,他这种臭名昭著的人渣,也实在不是会救小孩的善人。
刘锋确认转账到账,被金钱蒙蔽的理智多少回来了几分,心有戚戚忍不住多问了一嘴:“林先生……你要这个是?”
“哦。呵呵~”林惜之朝“闭门羹”方向使了个眼色,刻意轻声道,“女人么,几个不肉疼小孩的?我拿去当‘敲门砖’用用。放心,要是不好用,我处理干净。”
他原本就是一张俊美到有几分妖气的浓颜,平日里那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已经杀伤力爆棚了,现在那双不语含情的狐狸眼这么一挑,眼中流转的狡黠瞬间勾得刘锋汗毛倒竖。
常人的好看令人心生爱慕,林惜之的好看却能令人退避三尺。配上不把人当人的人渣发言,刘锋这种黑匣混子都认可他不是个东西,放下心打了个哈哈奉承几句就火急火燎领着兄弟们撤了。
林惜之笑吟吟目送他们,等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他的笑意如夏日里的水雾般转瞬即逝。
他一如刚才所说,一手插兜一手拎着那小孩,不急不慢走到白为霜的宅门前敲了门。
霄月快讯说林惜之吃了一个月闭门羹。
但没写他这一个月没敲过门。
现在,门应声而开,林惜之气定神闲地走进去,没看开门的白为霜一眼,只淡声问道:“医疗箱在哪。”
白为霜在他身后关上门,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连连瞥了监控摄像头好几眼示意,林惜之却丝毫不为之所动,她脸上终于露出讶异的神色,想了想,轻声提醒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林惜之笑了笑,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重复道:“医疗箱在哪?”
“……二楼,最里面那间,书柜中下格子里。”
他们二人似乎就此达成了某种默契,之后谁也没有再开口。
白为霜端来热水和浴巾,倚在门边看林惜之驾轻就熟地给那小孩做清洁,包扎处理伤口,最后用浴巾一裹单臂搂在怀里,另一手麻利地操作手环打开摄像头,找角度对着自己和孩子乐呵呵录了段实况视频。
不出三分钟,“林惜之的私生子”快讯飙到了热搜榜一。
——————————————
宋如幸是吓醒的。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喀沽督王朝覆灭,唐思渊被天魔所弃,身如浮萍无处可归,很快在界壁边陲无声无息地死去。梦到宋聆羽离开临泾渡归隐山林后,孤寂千年形单影只,最终万念俱灰化作一缕灵风消泯于天地间。
《聆羽传》的本篇写到宋聆羽登上离开临泾渡的渡船就结束了,本不该再有后续的人物结局,可偏偏宋如幸是作者,他没有写下来,却是知晓答案的。
『怎么样?现在你还觉得不服吗?』
系统的拽屁声音适时响起,宋如幸头疼欲裂,这才觉察到自己只是在“识海”中苏醒的一缕意识,真正的自己还不知道什么处境呢!他顿时怒火攻心,口不择言道:“你丫有完没完!老子不服就是不服!这小说我写的!按剧情走就应该是这个结局!”
『这三年——他们不够爱你吗?你还是希望他们去死?』
系统这一句,说得那叫一个扭捏作态,半分可怜没挤出来,反而字里行间都是嘲讽的意味。
宋如幸却被噎住了,即便他在气头上,他也说不出一句不好。他曾在破裂的家庭中长大,一辈子都在奢求父母的关爱,可越是想要偏偏越是得不到。而这三年,成为宋聆羽和唐思渊的孩子的三年,虽然和常规理解里的家庭关系完全不同,他总归是夙愿得偿了的。
“……我当然不希望,我也希望他们能有好结局啊,可……啧!就算要一个好结局,也不应该发展成同人ABO小黄文吧?!”宋如幸语气软了一瞬就又支棱起来,气急败坏开机关枪似的语速飞快,“就说唐思渊,整篇故事里他出场几次?三次都没有吧!他就是一我随手添的花瓶反派炮灰,主线故事里有他没他一点影响都没有啊!怎么就选了他和我儿配对?就算要配,凭啥我儿他是下面那个?啊?!论出身论条件论本事,哪一点不是我儿更强!凭啥我儿的设定是O,唐思渊是A……呸、不是这个问题,我就不理解为啥要加这个ABO设定,想搞颜色想生孩子不能找女角色吗?叶苓不香吗?胡可心不可爱吗?我也没少写女角色呀!”
系统耐着性子听他叭叭完,凉凉道:『注意言辞。什么我儿我儿的,现在你才是人家的儿子哦?小宋哥。所以……说那么多,你就是不服唐思渊是你爹?』
气头上的宋如幸逻辑混乱,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不服的究竟是啥,被系统这么一引导,下意识就顺着说道:“也不只是这个,但这确实是重点之一!你想想,唐思渊是天魔和人族的混血,这两族血脉天生互斥,就好比冰混火自己打自己,他天生根骨资质奇差,要不是生在喀沽督王府,根本活不到成年。喀沽督王朝战败,他小王爷的身份就没了,他还帮天魔入侵临泾渡……怎么算他都实打实是一无是处的前朝余孽炮灰反派吧。除了长相,他哪一点可以拿来和、咳,和宋聆羽配的?”
『这样啊——』
系统似乎被他说服了,头一遭用认同的口吻确认道『如果是你,肯定不会选唐思渊这样的人?』
宋如幸字句铿锵斩钉截铁道:“我肯定不选他!”
『好,那么……我宣布,新一轮的赌局正式开始。赌局的内容是:你不会选择林惜之共度余生。如果你赢,按照你的期望,我送你回原本的世界,你,宋如幸,《聆羽传》的作者,你将全权拥有这个世界的生杀大权,决定宋聆羽和唐思渊的命运。但如果赢的是我,我要求你不做任何修饰,如实记录下一切发生的真实。也就是你所说的,关于宋聆羽和唐思渊如何生下你的ABO小黄文,以及我们赌局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林惜之是谁?”
『你管他是谁呢。』系统只正经了一段发言就又变回了痞赖的腔调,『总之你记得,不爱他你就赢了,别的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得嘞去吧,小宋哥,祝你好运哦~』
【写在第一章】
这一篇尝试写体验流爱情故事,会双视角详细剖析解读两位男主在当下的想法和决定,因此整体剧情推进速度较慢,是一个慢节奏的故事。
尤其是第一卷,十二章的剧情时间实际只有一天。
第二卷宋哥成年之后故事才会回到正常的推进速度。
我自己读下来觉得这篇故事不适合当快餐小零嘴吃,不过嘛……慢食碗也有慢食碗的乐趣,对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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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狐与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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