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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白切黑苗疆少年 X被拽下神坛高岭之花(17) ...

  •   “啊呀,”谢无绝故意拖着腔调,低声闷笑道:“圣君这是对自己所制法阵不放心么?”

      逢倾雪并不理会,他眼眸恣睢,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层冰霜,分辨不清的目光只落在自己那把剑的剑尖之上,圣君手持长剑,微微摸近几寸,锋利的剑完全抵住了谢无绝的喉咙。

      “说实话。”

      谢无绝分毫不惧:“这已是实话,圣君恐怕不想听虚言。”

      逢倾雪的剑动了动,凌厉剑锋在谢无绝的脖颈间划出一道细小血痕,他居高临下紧紧盯着谢无绝玩世不恭的笑容,沉默半晌才道:“你若能自行出去,我许你一年半时日。”

      谢无绝微微倾身向前,剑锋错过他的脖颈,空旷洞穴中响起他略带嘲讽意味的笑声:“圣君也会和人谈条件了?真难得啊。”

      话音未落,谢无绝收了笑容,沉声道:“一年。”

      “不行。”逢倾雪一口否决,他的剑划到了谢无绝的胸口间,眉目间没有任何神色的变幻,白衣青年回转了下手腕,道:“我不是在和你谈条件。”

      “可是圣君也知道,”谢无绝靠回去,脊背被石壁上的嶙峋尖锐处硌得有些难受,他虽仰着头,气势却不落半分:“我与白皎一同进入法阵,除我之外,再无人知晓他…的尸首在何处。”

      “来赌一赌吧,”谢无绝乐不可支地笑起来:“赌我们高尚的圣君失去记忆后,昔日情人在您的心里能占几分?”

      纵只有三分,他也便赢了。

      逢倾雪犹豫片刻,慢慢地收了剑:“一年时间,可以。”

      “但若你一年后实意起战,我不会再承今日之情。”

      谢无绝吊儿郎当地盘腿坐着,整个身体软得几乎没有了骨头,他靠着墙壁往下挪了挪,几乎已经要完全躺到这泥泞的地面上去,衣摆上沾了一大片污渍,逢倾雪忍不住蹙眉离他稍远了一些。

      谢无绝抬起一根手指:“一年?”

      逢倾雪道:“你凭自己的本事出去,我许你一年。”

      谢无绝却道:“我觉着圣君还能再让步……半年,如何?”

      逢倾雪又举起了剑:“谢殿下不要得寸进尺,我并非一定要知道他的事,既已经失去记忆,那么往事与我再无干系。”

      谢无绝从地上爬起来,他扶着墙壁有些踉跄地站着,好久才慢慢稳住身体:“可圣君的底线似乎并不是这么说的。”

      “底线要一点点试出来,圣君方才能知晓他在你的心里到底占几分,如今算是已经有了答案了。”

      “如此,一年时间。”

      青年眉眼桀骜,他扬起下颌:“谢无绝,应了!”

      逢倾雪双指成剑决,隔空触碰到谢无绝的额心,他的指尖散发出一点淡淡的光芒,随着他短短一句话说完,这些本就不甚明亮的光也被黑暗吞噬。

      “神谕。”

      “谢无绝一年之内不许起兵征战,若有违背,七窍流血而死。”

      谢无绝看着那点光线慢慢黯淡下去,随及朗声道:“那么,现在该我告诉你了。”

      “他没有死。”

      逢倾雪的呼吸凝滞了一瞬间,瞳孔微缩,却依旧保持着圣君风度,低头反手收剑,想要将自己的剑收回到剑鞘中去,指尖一个抖动,剑柄与剑鞘相互碰撞发出一点细微的声音。

      至少谢无绝有一句话说得没错。

      底线是试出来的,谢无绝若是执意要改半年,他就算不愿,为了那个人……逢倾雪也不得不答应。

      谢无绝告诉他:“你们分离前的确有过争执,这是真的,他亲口告诉了我,他没有死在阵法中,恐怕与圣君昔日庇佑有关。”

      逢倾雪问:“他现在,在哪里?”

      谢无绝道:“他回了巫蛊族。”

      逢倾雪压抑着颤抖的声音:“我们因何起了争执?是谁的错?”

      谢无绝一摊手:“这就要问圣君自己了,我是不知道的。”

      昔日爱人,相互争执,孤身逃离回风山……

      是他做错什么了吗?

      逢倾雪摸了摸胸口处,久违地在心脏内部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又突如其来的疼痛。

      【虐心值+10,现在虐心值为35】

      【爱意值实际还复至15点】

      他要拦下那封信。

      *

      巫蛊族。

      白皎回族继续担任少宫之位几乎没受到任何阻碍,他猜想或许是司云私底下和那些想要夺权的人进行了十分“友好”的交谈,总之当他穿着迤地长衫走红毯的时候,所有人都对他笑眯眯的,脸上没有半点儿不快之色。

      “恭迎少宫殿下归家!”

      毒蛇衔花盘旋在最中央的座椅上,白皎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一阵阵的鸡皮疙瘩在胳膊上泛起来——这些蛇一点儿也没有他的小白可爱!

      什么五颜六色的鬼东西!

      还是摸摸他的小石磷蛇吧。

      小白在他的胸口探出脑袋,欢快地碰了碰主人的手指,随及缠绕在白皎的手腕上安抚着他,一人一蛇站在座椅前停住,谁也不想再近一步去碰和自己完全没有主从关系莫名其妙不知道从哪来的“劣质”毒蛇。

      “少宫?”

      身旁有人提醒他,白皎数年未归,对族中情况不太清楚,可他明明记得以前没有这种破习俗的。

      “——唰!”

      司云上前抽出左手武器,手起刀落。

      那几条毒蛇被拦腰截成两半,剩余的肢体在地面上抖动了几下,化作阵阵黑色烟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司云今日穿了一身很普通的白衣,他上前两步,用衣摆轻轻擦了擦那把象征着殿下的座椅,随及朝着白皎做出手势:“殿下请。”

      白皎心道:你是好人。

      他坐在那把华丽的椅子上,看着底下族众,手腕间石磷蛇化为蛇杖,早已经被司云威胁过的人也不敢在此刻提出什么反对的意见,众人纷纷俯身,手掌叩心:“恭迎少宫殿下!”

      司云并未俯身,他屈膝半跪在白皎身旁,轻轻牵起他的指尖,低声道:“恭喜殿下,得偿所愿。”

      族里的人老早之前就已经被司云这个潜在的疯子打服了,白皎就算许得愿望天马行空毫无理头,司云也真能当做正经事来替他办。

      白皎有些郁闷。

      真以为他能成神啊?

      司云把那些有能力的全都弄死了,那等他死遁后巫蛊族岂不是一团乱麻?司云受过度,接连他的命理,假如他死了,司云必定殉死。

      白皎两眼一闭。

      这巫蛊族的未来一下子就能看到头。

      司云为他准备的房间依旧是他幼时所居住的那一间,看得出来是每日用心打扫了的,即使过去这么长时日,屋内也没有半粒灰尘,这倒不叫人奇怪,可令白皎好奇的是,这么多年过去,桌上那朵花,他走的时候什么样,回来居然还是什么样。

      司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用药水泡过的,不会腐败。”

      白皎还没来得及应答,就听男人继续道:“这株花,是我送给明月的。”

      白皎下意识道:“你可以再送我别的东西,这花有自己的时节,何必叫它逆时长日绽放?”

      司云没回,只是在床前俯身细心地为他整理着东西。

      白皎心安理得地把所有活儿留给了他,坐在了司云已经整理好的半边床上,晃着小腿问他:“今日我回来,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司云连眼睛都没抬:“何处不对劲?”

      白皎准备敲打他一下:“嗯……司阳司月他们,还有那个……叫什么来着?穿金色衣裳金灿灿……”

      “符幽。”司云接过他的话。

      “怎么没见他们呢?”

      司云漠然道:“功力不济,意外死了。”

      这意外可真是太意外了。

      白皎默了默:“族里真正有功力的也就你,和他们几个了吧?除去那些长辈,若是都死了个干净,那等我走了,巫蛊族岂不是无人继承?”

      司云没抬眼睛,只是轻轻拍了拍白皎的大腿:“明月去那边坐,这里皱了。”

      白皎翻身滚到另一边,身上的银饰哗啦哗啦地响,他盘起腿,推了把司云的肩膀:“你还没回答我。”

      司云将床单整理平整,侧过眸来看他:“明月,你的东西,我都替你守着,谁也不许动。”

      “我不是这个意思,”白皎蹙着眉,强硬地把司云掰过来:“我的意思是,我死了呢?”

      砰!

      有什么东西猝然落地。

      半晌后,司云开口:“不会。”

      他神色如常俯下身去,手指碰了好几下地面上的杯子,也没能拿起来,司云叹了口气,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抬起手来将白皎的发丝往而后别了别,末了道:“明月,别说那样的话。”

      “叫我……不高兴。”

      他看着殿下长大,为他做过千般万般难事,却犹觉不足,能站在他的身边很好,司云得到这个位置,用的是极其卑劣的手段,甚至不惜手刃了至亲族人,那一点点的表兄弟血缘关系,自然敌不过他与殿下一同长大,青梅竹马。

      所以,杀了便是杀了。

      殿下为何要问他们呢?

      明月只有他一个人便好了,他什么也不用做,不论是在自己的身边调-教蛊虫,还是在他的怀里打瞌睡,司云都自觉能够永远护住他,实现他所有的心愿。

      即使不切实际,他也同样能做成。

      …………

      意外来自于一个普通的清晨,司云在心里起了誓言,他起誓他能保护着白皎,叫他达成所有的心愿,不叫他受到一点儿伤害。

      可他推开门时,看到的却是空荡荡的房间。

      白皎从一片混沌中醒来,大脑有些疼痛,还没来得及观察周围到底是什么环境,脚腕间哗啦哗啦的声音叫他瞬间清醒过来。

      一条金光闪闪的细锁链一头卡在墙壁的铁环上,另一头的金色圆环套在他的脚腕间,长度目测居然还不足他的身高!

      白皎毫无疑问地被侮辱到了。

      他扯着那条链子拽了拽,废了好大的力气也没能拽动,原本应该时时刻刻盘中在他脖颈间的石磷蛇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待他累地额头冒出汗珠,白皎才想起来环顾四周来看这房间里的状况。

      这到底是哪里?

      一眼看上去,金碧辉煌。

      有点俗气。

      各种金灿灿闪亮亮的东西堆积在一起,摆放的位置很微妙,有一种各种颜色的花绑在一起全部都插在一个花瓶里的感觉,白皎仰头去看天花板,却被吓得瞳孔一缩。

      靠。

      谁家好人把骨头堆在天花板上做装饰?

      【宿主,这是真人骨头啊】

      白皎低声猜测道:“我最近惹到的人也只有逢倾雪和谢无绝,逢倾雪不可能把我锁在这种地方,所以如果不是绑架的话,大概率是……”

      “谢无绝。”

      “啪啪——!”鼓掌的声音凭空响起,此人的语气中充满戏谑:“恭喜你,猜对了。”

      白皎猛地仰起头:“谢无绝!”

      谢无绝慢慢地走进来,一身玄红交杂的衣裳更显邪气,他的一条腿似乎有些跛,只能慢慢地托着它,摩擦在地板上,发出极其刺耳的声音,可谢无绝似乎并不在意,他面色如常,随着他的靠近,男人腰间那把弯刀显露出来,白皎忍不住往里头缩了缩。

      “跑啊,怎么不跑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白切黑苗疆少年 X被拽下神坛高岭之花(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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