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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野心拜金美人 X 出身优良世家总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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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皎从门外慢慢地挪进来,他扔下肩上的毯子,接过他手中的手机拿来翻看,少年葱白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着,眼眸低垂,睫羽铺洒在眼睑下方,形成一片规则的圆弧阴影,电子光照在他有些苍白的脸上,莫名有些冷意。
齐砚仰倒在沙发上,被夏弋狠狠地揪着领子,他没有反抗,反而举起手来将手臂枕到脑后,看着会客室中着无比荒谬的一幕,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怎么?一分钟了,你还没有找到合理的借口?不如你实话来说,告诉我们夏总,你是怎么爬上我的床,怎么连续勾搭时渡临和我两个人的,只是可怜夏总还蒙在鼓里,被你这个骗子耍得团团转。”
“——齐砚!”
夏弋深吸了一口气,往日里清冷俊逸的面容已经染上一丝怒气,他的指尖在不停地发抖,纷乱的情绪如洪水决堤,冲垮了他尚还存活的一丝理智,他咬了咬牙,胸膛起伏着:“你闭嘴!我要听白皎说。”
往日里,他从来只看事实说话,在确切的证据没有摆到他脸上之前,夏弋对此不会多评价一个字,他的心性平稳如无风湖泊,没有什么能在他的心湖上荡起涟漪,可是此时此刻,会客室里陷入一片难言的静谧,白皎每一次滑动照片,都如同重木击钟,在他心上狠狠撞击着。
他想要听白皎说。
白皎安静地站在那里,看完了手机里所有的照片,夏弋的语气有些急切,脸上的神色极度不自然:“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白皎笑着轻轻呼了口气,然后扬起手,将手机狠狠地砸在了齐砚的额头上,“砰”的一声,已经碎屏的手机从沙发上滑下,齐砚的额间迅速红肿了起来,他伸手摸了摸,沾到了大约两指的血迹。
“混蛋!你不是答应我不会拍照片的吗?!”
白皎的身体气得发抖,他颤着手指举起手臂牢牢指着沉默不语额心沾血的齐砚,像极了一个真正的在床上被偷拍的单纯少年,齐砚冷眼看着他,微微仰起头挑衅道:“与其在这里和我纠结拍照片的事,不如先好好给你的下一个目标受害者编造一个解释?”
齐砚讽刺地轻笑了一声:“反正你总有那么多的借口不是吗?”
白皎像是刚反应过来夏弋还在听他的回答一样,精致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惊慌,不过却很快地被他掩盖过去,白皎快步上前一把推开夏弋,转而伸手掐住了齐砚的脖颈,用力收紧了手指,原本中性化的漂亮长相此刻有些面容狰狞,他盯着齐砚,一字一句道:“你毁了我,你也别想好过!”
本来应该是剑拔弩张互不相让的情景,齐砚准备好的台词在白皎无比真实的恼怒和愤恨中从喉咙咽了下去,他有些想笑,只能轻轻咬着舌尖让自己清醒地把这场戏演下去,只要演下去……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夏弋就可以彻底滚蛋了!
虽然并不明白白皎这么做的理由,但显然情敌一个一个被悉数清理,齐砚的心中是无比畅快的,他甚至想现在就将白皎完全占有,就像他在手机上呈现出来的照片那样,撕咬他白净的脖颈,吻去他晶莹的眼泪,将这个情感骗子,这个没心没肺的混蛋完全吞之入腹。
齐砚定了定神,按照他们提前商量好的那样继续表演,他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让我好过!接连利用我和夏总,把西城区那块产业的股份拿到了手,你就真以为那些全都是你的了?想得倒是美。”
白皎的嗓音里已经带了些许颤抖,他下意识看了一旁脸色沉郁的夏弋一眼,慌忙移开视线骂道:“你他妈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在胡说,你自己心里很清楚,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不是要和我们的夏总好好地解释一下,你是怎么恰恰好,出现在他的必经之路上的呢?”
白皎被噎了一下,手里的力道松了松,齐砚看准了时机,瞬间将他反制:“说不出来吗?嗯?”
“够了!”
夏弋的胸口急剧起伏着,他的心里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白皎字字句句都敲打在他的心上,为这把火添柴,愈演愈烈,他不是傻子,相反,夏弋对自己的双商都十分自信,他原本就是家族里重点培养的唯一继承人,还不至于被这样一段从开始就虚假伪装的感情冲昏头脑。
“白皎,你来说。”
他声音低沉:“告诉我,事实是他说的那样吗?”
白皎如今进退无路,如果他说是,那么就相当于已经认下了所有罪行,夏弋这样的人决计不会再多留他一分一秒,如果他说不是……真当夏弋是个昏了头的恋爱脑什么也看不出来吗?他否认就是打上撒谎的标签,只会让他们之间原本就剩余不多的信任更加崩塌成废墟。
白皎没有回答,只是低垂着眼眸,他被齐砚用一只手反扣住了两只手腕,动弹不得,他深深呼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无奈:“夏总……你就当,你就当他说的是对的吧,我不知道还要说些别的什么,对不起。”
“当他说的是对的?”夏弋抬高了声音,在空旷的会客室里荡起回音,他只觉耳膜有些刺痛,夏弋走近两步,捏起白皎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什么叫当他说的是对的?你怎么不干脆承认呢?不敢吗?”
齐砚脸上的笑意落了下去,他不动声色地攥紧了白皎的手腕,将他用力一拉,少年背对着沙发跌进了他的怀里,形容有些许狼狈。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夏弋哀痛地点了点头,他这三十年来唯一的真心,在此刻碎裂一地,即使多年后再想起来,大抵也是被嘲讽丢尽脸面的结局。
“你好,你很好。”
夏弋气得想笑,他看着坐在齐砚怀里的人,冷声道:“我是夏家长子,从小这样类似的事经历过不知道多少回,你在射击馆那次,大概也是故意设计的吧?”
“无所谓,”他没等白皎辩解,低声道:“我既然拿得起,便也能放得下。”
没有什么能摧毁他。
夏弋只是遗憾,遗憾这样一段让他怦然心动的感情,居然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而他只不过是这个情感骗子人生道路上的——“之一”。
*
夏弋走的时候依旧保持了良好的风度,他没有动手打人,甚至没有放一句狠话,在这个他自以为可以与白皎增进感情的夜晚,所有的一些画卷碎裂成粉末,再也看不到了。
“真搞笑,”齐砚看着关上的门,冷笑道:“夏弋这种人,居然会拿身份来撑场子,别看他现在这么硬气,指不定背后怎么伤心呢。”
白皎挣开自己被掐住的手腕揉了揉,闻言挑起眉问道:“齐总会读心术?”
“什么读心术啊……”齐砚只这么感叹了一句,就看着他的脸不再说话,这世上哪有读心术这种东西?不过是曾经的自己与现在的夏弋感同身受罢了,不同的是,夏弋接受不了真实恶劣的白皎,而他可以。
因为他本身也是肮脏的人。
白皎原本坐在他的怀里,却忽然转过身,用膝盖压在沙发上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两侧,少年有天生艳丽勾人心魄的容颜,他对谁笑一笑,谁就能立刻被他所吸引,更何况在他面前的,是蓄谋已久想要完全独占他的齐砚。
“齐砚……”
齐砚的喉结动了动,他一手扶住白皎的腰身,另一只手从他的腋下绕过,轻轻按在他的后肩上,沙发不算特别宽敞,如果白皎的腿再往后挪动一点儿,他就会掉下去,可白皎看起来却完全不担心。
他认真地看着面前的齐砚,将自己的脸更加凑近了对方,温热的呼吸互相纠缠在一起,白皎勾起嘴唇,轻声道:“现在大概不会再有别的什么人来阻止我们了。”
“齐砚,我们在一起吧,好不好?”
白皎嗓音清冽,语气却柔意绵绵,他跪坐在齐砚的大腿上,将手臂环在齐砚脖颈后,嘟起嘴巴给了他一个轻轻的亲吻,齐砚放在他腰间的手下意识收紧,然后按着少年的后腰,加深了这个敷衍的吻。
白皎被亲得有些喘不上来气,他小口小口地呼吸着,微微垂着眼睛道:“你对我最好了,齐砚。”
齐砚声音沙哑:“还可以更好。”
他搂着白皎,所有的理智被这一个亲吻完全摧毁,白皎此时此刻是否真心,他是否在欺骗自己以达成自己的目的,这些都不重要,齐砚这样的人最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哪怕为此付出多余千万倍的代价,他也甘之如饴。
“我想移民去伦敦,拿着那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一辈子已经可以活得很好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齐家的产业,你全部转移到国外好不好?我跟你一起,不让任何人找到。”
齐砚被他温和的气音完全蛊惑,他轻轻地回答:“好,你知道我没办法拒绝你。”
和白皎永远在一起,这个诱惑太大了。
白皎缩在他的怀里,抬起手轻轻地按住了他的下唇,低声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齐砚……再帮我最后一个忙吧!”
齐砚贴近他的嘴唇:“什么忙?”
白皎侧了侧头道:“你今天也看见了,时渡临和夏弋接连被我欺骗,他们会报复我的,我逃到哪里都没用。”
齐砚抱紧他:“有我在,你怕什么?”
白皎正了正神色:“齐砚,我得假死,我需要一个新的身份,这其中需要你的帮忙,最好能死在时渡临的面前,叫他看见我的死亡报告,只有我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我才能安全。”
“你会帮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