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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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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建仁耷拉下来眉眼,像个受呵斥的大狗狗,田程程有些意动,冲动地喊住了他离开的步伐——“喂,没有点好处了么?”
“什么好处?”范建仁疑惑。
“明天给我带杯茶,就要那天你喝的那种。”
田程程莫名其妙地说道。
第二天,范建仁偷偷摸摸地多带了一杯水。到了上午歇晌的时候,他猫玉米地里小声喊田程程。田程程先是假装没听到,不理会他,余光见他急的团团转,田程程才不明显地勾了一下嘴角,施施然走过去。
“干嘛?”她明知故问道。
范建仁不自在地骚了骚脸,递过去一杯干净的茶水,“不是你要的么?”他语气十分坦荡,好似刚刚偷偷喊她来的是别的男人一样。
田程程有些难堪,她强装不在意地夺过杯子,跟一头河马一样,三两下喝完了水,随后她就气哼哼地把杯子扔了回去。
虽然使了些气力,朝的方向,仍是范建仁怀里的方向。
她以为范建仁接的住,却没想到范建仁呆呆地站着,并没有接。
空塑料杯掉到干燥的玉米地里,弹出去两米多远。
田程程不耐烦地去捡,
她走的很快,可还是听到后头有玉米杆拂动的声音,她知道是范建仁跟了上来。就在那一瞬间,她也不知道为何,心跳的很快,她毫不犹豫地弯下腰,一只粗厚的大手就摸了上来。
她说不清楚,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这个已婚男人的,也是是默许他跟上自己的瞬间,也许是看见他粗壮赤裸的褐色臂膀时,说不清是一时冲动,还是见色起意。
反正感情产生了,就不再是她能够控制的。
就像心给出去了,就不再是她自己的。说再多谎言粉饰太平,又有什么用?她就是活该。
“我是活该。”田程程喃喃自语道。
这头,同样是第三者的李秀兰,却不知羞耻地一遍遍拨打着田梦华的电话。
田厚猛然死了,就跟到嘴的鸭子突然飞了一样。她在曹家庄,简直两眼一抹黑。
她不知道田厚承诺的户口,到底上去了没有,也不知道他在临死前,有没有忽然良心发作,给曹明理留下一大笔钱。
如果这个老混球什么都没留,那她又该怎么办,岂不是白给他睡了这几年?
她这个公道,又该找谁讨?
思来想去,她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人,一个从曹家庄出去,又有钱又帅气的老男人——曹广权。然而电话一打过去,还没来得及发嗲,曹广权就不耐烦地将手机递给田梦华,叫她好一顿难堪。
九月份就开学,曹明理没有户口,择校成了大问题。
田梦华忍着不耐烦,接起了电话。
“梦华……田哥的事情,怎么办啊?”
“不是叫你等着吗?”
酒席已然散场,赢阴曼在范秀和春玉婶的帮助下,开始收拾剩菜剩酒。田梦华捏着手机,冲赢阴曼歉意地笑笑,走到了一边,语气变得低沉而严厉,“打这多电话干什么?我弟刚死,你就不能消停些吗?”
“可可是……明理该择校了……”
田老婆子不知道何时,又板着脸出现在田梦华身后,示意她挂了电话跟自己到后头。
院子里乱哄哄的,明麒和明麟抱着手机,好像在发短信。曹广权则背对着众人不知道在跟谁讲电话,只有曹明智神情平淡地任由范泽和几个小屁孩围着自己。
田梦华想了想,还是跟田老婆子进到屋里。
田老婆子鬼鬼祟祟地关了门,这个面朝西的小屋一下子阴暗下来,田老婆子拽着她的手,把她按到床上坐下
“妈,有事你就快说吧。”
田厚死了,田梦华也不是不伤心,只是前前后后事情这么多,田老婆子这样不操劳还好。像她这样从医院,就跟着忙前忙后的,那点伤心早就被稀释去了。
何况田厚对她也算不上好……
“你记不记得你大姑?”
“大姑怎么了?”
“你大姑对姜灿红可好!”
“惦记了快一辈子,您还没够呢?大姑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您还能把人家棺材开了,看看有什么能拿的吗?”
田老婆子颤抖着手,从兜里拿出一个风油精瓶子,“咱们家多少年没用这东西了,前几天田厚突然从赢阴曼那给我拿过来这个。然后……第二天,范夏阳和秦音地都不上,就问赢阴曼找这个,说是姜灿红留下来的东西。”
田梦华皱起眉头,“这又跟小厚的死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