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歧路，绝地重启》屑一谢

18、服务（已修） 23/10

　　三人一进门就坐到事先留好的中间位置上，环视一圈。
　　然后泰哥叫了陈蔓，手指一指：“这沙发最边上那个不行。我说了要清纯的，你不给我搞点大学生就算了，这个一看得有30好几了，让她滚吧。”

　　陈蔓就叫王采青：“小姜，你去跟她说老板今天给她卡出去了。微信账户里有钱密码是123456，给她发200红包让她回去。”
　　之前泰哥伸手指人的时候没有遮掩，周围的女孩都看过来，王采青有点尴尬地跟她说：“蕊蕊，你把东西拿一下吧咱俩出去说。”

　　出门后王采青跟她说了被卡出去的事，又在微信上给她转了200。本来以为蕊蕊会不高兴，没想到她当场领了红包高高兴兴地走了。
　　而这时候，王采青还不知道泰哥正在试图把她本人也卡出去。

　　泰哥说：“今天来的怎么不是穗穗，这个不好，妆太浓了，还是穗穗漂亮有女神范儿。”
　　陈蔓赔笑：“穗穗谈恋爱了不在我这干了。她前天刚说不干，要不然今天泰哥你来我肯定也是要让穗穗来陪你喝一杯的！”

　　她给泰哥倒了杯酒：“今天这么多美女，有好几个都是大学生呢，还不够泰哥你忘了穗穗？我看那丫头可没有那么大魅力。过两天我再招两个清纯的妹妹，你下回再来就是两个大美女陪你了！”

　　泰哥这才满意，在人群里选了两个女孩：“让她们坐我旁边。”
　　又跟两个兄弟说：“你俩也挑，看看有没有对胃口的。”

　　又现场追加了两瓶酒，王采青拿着酒单提酒回来的时候她们正在跳舞。
　　包厢里的隔音并没有很好，三楼虽然是有玻璃幕墙挡着的也可以开窗听到外面的音乐，这会儿中控音响正在播放流行音乐，十来个女生站在沙发前面的空地随着音乐舞动。

　　找清纯美女，跳九尾狐和擦玻璃。
　　泰哥举着价值188888的酒挨个欣赏，跳得好的就给女生杯里倒酒。

　　玩了将近两个小时，不少女生已经喝多了七扭八歪地躺在沙发上，王采青来回扶着上卫生间、帮忙补妆、陈蔓从始自终言笑宴宴。
　　马上到十二点泰哥和他的朋友各搂着一个女孩离开，剩下的女生又由王采青挨个发红包，能走的自行安排，住得近的打一辆车分别送回去。

　　也是一人发200。
　　怪不得那个被卡走的女生那么高兴。

　　忙活完了回到休息室，陈蔓正补妆呢，看见王采青跟她努努嘴：“桌上给你买的饭泰哥请客，西班牙海鲜饭里面有一整只龙虾，慢慢品尝~”

　　“谢谢蔓姐。”王采青坐进沙发里打开包装吃了一口，只感觉索然无味，远不如七嫂家的蛋炒饭好吃。

　　“怎么了你，一脸魂不守舍的。”陈蔓坐过来：“头一回跟这种台，不适应？”
　　王采青斟酌了一下：“那三个女生，她们是自愿的吗？”

　　“那肯定啊。今天来的所有人都是自愿的，我还能绑架她们？泰哥上来就开了88万的套餐，后来又追加了两瓶酒，那都是她们平时碰都碰不着的。有人花大钱请喝酒，还是纯素的，不用被摸摸抱抱亲两口，她们都高兴死了。”

　　“那泰哥还让她们跳舞，还带人走了......”
　　“跳个舞嘛，在哪儿跳不是跳，要是去那种几百块钱就能喝一晚上的小酒吧跳那就是让人白嫖，在这跳不光气氛好还有好酒喝，还给钱，结束了还送回家，这还不够好？有的是人愿意来。”

　　“再说了，被泰哥带走的女孩也没亏哪去，睡一宿就能得到不少东西，泰哥又给东西又给钱，可是少见的好主顾！”
　　王采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陈蔓看她表情僵硬，口风一转：“嗨呀，这不就是你穗穗姐走得太突然了，我没找到合适的人才让你帮个忙的。放心吧妹妹，以后你还是在二楼干，不会让你再上来的。认识这么久了姐从来不亏待你吧？”

　　说起来也奇怪，Daisha找男模的时候王采青也没觉得如何，泰哥找女孩喝酒她就感觉不舒服。
　　这种难以描述的不适就像一颗藏在面皮底下的痘，隐隐作痛又找不到出口。
　　最后她只能放弃思考，把原因归结到Daisha本人年轻貌美，泰哥却有点令人难以恭维。

　　姜翠回家的时候带了一兜子螃蟹，都是个头不大的青背河蟹，公的多，零星两只母蟹。
　　“最近上螃蟹，我特地让老板给留的蟹，公的肉好蒸了你和你姐一人四只。母的没多少黄，刷一下炖汤晚上一起喝。”

　　她从水槽下的橱柜里找出两把半新不旧的牙刷把螃蟹一一刷干净，又裁了件旧衣服撕成小条绑好蟹腿。
　　用不锈钢盆装半盆水再放上蒸屉，姜翠切了些姜片铺在蒸屉上然后把螃蟹一一放好。

　　又把买的一圈冬瓜洗净切片，准备配菜，拆好的母蟹放进小锅里煮。
　　说到螃蟹，姜翠流露出怀念的笑：“你小时候爱吃螃蟹，又怕螃蟹长得丑，只吃剔出来的肉。那东西剔着多费劲啊，吃多了对身体还不好，你大姐买了蟹棒糊弄你，你也吃的香喷喷的。”

　　“就是怪傻的，不会扒皮，嚼了好半天嚼不动，准备硬往下咽。还是你爸......算了，你去帮我洗根葱。”
　　姜翠越是欲言又止，王采青就越是好奇，只是她找不到任何提问的抓手。

　　这个家曾经的男主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一个特地被删除的NPC，王采青能做的只有从只言片语和蛛丝马迹中猜测他的存在。
　　也更因为他是姜翠欲言又止的对象，她的探究必须谨慎而中立。

　　压下心中不断涌起的好奇，王采青到窗台前的塑料花盆里掐了一截葱洗干净交给姜翠。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不停，蒸螃蟹的香气在狭小的厨房里流淌，姜翠把王采青推出去：“别在这呆着碍我的事了，这里热的跟蒸笼似的，再给你闷出汗。玩去吧！”

　　螃蟹果然很鲜美，几碗热乎乎的汤水下肚，吃完饭王采青去上班。
　　“小姜，你晚上有个顾客，指定要找你的，一会你过来一趟啊。”

　　陈蔓把微信聊天给她看，是一个昵称叫Dai，头像就是一个大写的字母D的人。
　　“之前跟Daisha来过的，不算熟客。他点名找你，我说你只接待二楼卡座就开了个套餐。晚上你自己机灵点啊，要是被欺负了就喊保安。”

　　Dai，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一些猜测，难道是Daisha的Dai？
　　王采青穿了工作制服，把头发扎好，没带多余的饰品只涂了浅豆沙的口红。

　　从九点等到十一点这人都没过来，等到十一点半她都准备下班走人了，他才发了条微信过来。
　　【D：我到了，来接。】

　　站在大门口，远远地看见一个骑着摩托的身影轰鸣而来，D摘下头盔把钥匙扔给门前的保安。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刚回来，挺冷的天穿着短袖短裤，护腕还绑在手腕上，浑身上下透露着一种刚运动完的气息。

　　王采青带他到卡座，人就像大爷似的往沙发上一座，打量两眼王采青：“上酒。”

　　王采青微笑：“我们的酒都是提前在冷库存放过，但是看你刚运动完，用不用帮你换成常温的？”
　　D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点了支烟：“上凉的。”

　　等送酒的人到，王采青问：“是现在打开吗？还是有需要再叫我？”
　　D说：“你开。”

　　王采青拿着开瓶器哼哧哼哧把酒全打开了。
　　他就坐在沙发上看。
　　等她开完酒，他才说：“你全打开了，一会酒都变味了。”

　　哎，这人感觉挺难伺候，不如Daisha。
　　“对不起，之前Daisha姐来都是一口气开完所有酒......”

　　“你的意思是我没Daisha大方？”
　　“没有的，我很真诚的向您道歉。主要是刚才您也没阻止.....”

　　D拿起一瓶开了的酒：“这么老多我就一个人，喝的完？”
　　王采青立马道：“我们这的酒都不退的，喝不完的可以存着下次来，但是开瓶了的不行。”
　　这一桌酒全开了......不会要她赔钱吧？
　　主要也没遇到过这种人啊，二楼卡座也是有低消的，他不至于开一回套餐存着喝上十年吧？

　　他气笑了：“我差你这点酒钱？”
　　D拿下巴比比对面的沙发：“坐下一起喝。”

　　王采青微笑：“我们不允许喝顾客酒。”
　　“顾客允许了。”D也不是头一回上酒吧：“今天就咱俩，你不喝没意思。”
　　他自己找了冰桶，加了满满一杯酒：“又没让你全喝完，来，喝一杯。”

　　难道是报复我那天给他兑浓度酒？
　　干服务业就是这样，她头一回单独接待一个顾客也知道这时候不能不给面子。
　　王采青举杯抿了一口，调的还挺好喝，甜滋滋的。

　　D让她坐下，王采青从善如流坐到对面，还帮他重新摆了一下盘，把小菜水果挪过去，酒往旁边稍稍。
　　一个人过来喝酒一定有很多烦心事吧，先吃点再喝酒，要不然吐不出来东西。

　　D跟她碰杯，冰块在杯里溅出浮沫：“知不知道为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