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歧路，绝地重启》屑一谢

13、合同（已修） 23/09

　　酷哥：“再这么下去我先喝吐了。你别光怼酒，往里面多掺点果汁、矿泉水行不行？”
　　王采青：“可是Daisha姐说要喝烈的......”

　　“她故意整我你看不出来？一到做游戏她就输，输了就让我喝。我干这行挣得也是辛苦钱，真喝多就硬不起来了。”
　　什么不起来？这是未成年频道能说的词吗？

　　“她也喝蒙了尝不出来味道的，咱俩加个微信你听我的。”酷哥掏出手机让王采青扫他好友码：“提前谢谢姐姐，有空可以喊我睡觉。”
　　他眨眨眼：“就当感谢你，第一次不收钱。”

　　身后响起冲水声，酷哥收起了表情双手插兜看过去：“好了？”

　　Daisha歪歪扭扭地走到洗手池边，王采青过去开水龙头又给她扯擦手纸，Daisha接过纸在上面亲了口：“完美的唇印。”
　　又看镜子：“完美的女人。”她伸手捧住王采青的脸：“我漂亮吗？”

　　“漂亮。”
　　“那这小子怎么到现在都没对我笑过一次？”Daisha搂酷哥脖子：“我是你金主欸，摆张臭脸给谁看呢？”
　　酷哥：“你看错了，我就这样。”

　　Daisha抓着他呜呜流眼泪：“你也摆臭脸，他也摆臭脸，真当我多喜欢你吗？”
　　她像是喝醉了，说着没人在意的胡话：“像你的人那么多，我也不缺你一个。”
　　两人半扛半抱把Daisha带回了卡座。

　　重新落座，王采青的手机一震。
　　酷哥发来消息：【你看她醉成这样了】
　　王采青兑了大半杯果汁进去。

　　Daisha拿起来喝了一口，又把杯子还给王采青：“这是你的，我要我的！酒给我满上！”
　　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王采青又倒了一杯酒。

　　拯救酷哥的是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
　　陈蔓按掉闹钟：“Daisha，一点钟了。帮你叫代驾吗？”
　　Bonnie：“我家司机来接，一会我送她。”

　　陈蔓看向Alana。
　　今天一整晚Alana都没怎么说话，这会儿也只是摆摆手：“我叫人接。”
　　再看Siebe：“帮我打个车好了，我坐Daisha姐车来的。”

　　搀扶醉鬼下楼，拿包，给穿好衣服送上车。
　　在等Siebe的出租车时她突然叫王采青拍张照片：“就这个路灯这，那种神明少女的感觉你懂吗？”

　　这段时间神明少女构图很火，郑霞之前也拍过。王采青照葫芦画瓢拍了两张，Siebe看了很满意。
　　终于送走四位顾客，两人回到卡座还有未完事务。

　　四个男模这会儿自在了不少正凑在一块说话，看见陈蔓他们赶紧聚上来问：“蔓姐，她们几个走了那我们今晚的出台费怎么算啊？”
　　陈蔓：“那肯定是按照正常算。”

　　其中一个有点不高兴：“我们陪了这么久结果四个全走了，今晚连过夜费都赚不到啊。你要是早说她们都不要我就不来了。”

　　陈蔓听了也不生气：“哎呀，被选中了总比拿打车钱回家强吧？做这行要沉得住气，我还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这几个姐姐一个比一个富，又年轻漂亮，哪有那么容易的？”

　　她算好账单用操作面板给四个人的编号结账，一人打了2000。
　　“都回去吧，早点休息不也挺好？”又跟王采青说：“你刚来还没录入后台，都在我这存着吧。等开资姐给你微信转。”

　　之后的一周Daisha夜夜都来，Bonnie和Siebe一般都在，只有Alana没再来过。
　　每天也有一些陌生脸孔出现，但陈蔓不曾专门介绍过她们，从Daisha的态度来看多半也是Bonnie2.0或者另一个酷哥。

　　是的，Daisha真的很爱冷脸酷哥！
　　Daisha很好相处，她一般点固定的套餐，每晚12万8。

　　心情好的时候会叫加酒，然后穿着兔女郎衣服的女模和上身只缠绕着布条的男模举着发光牌子一路敲敲打打配合激情BGM和DJ的播报游场一周。
　　漫天洒下的金色彩纸中，她搂着某个冷脸酷哥，叫王采青把所有酒都打开然后灌他。

　　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只随便喝点，跟小姐妹讨论下最新款的限量包、下个月去南极看企鹅的旅行计划、前阵子邀请了某个最近风头正盛的男星来家里唱歌结果唱功也不过平平。

　　王采青大部分时候就负责坐在一边，Daisha想吃橙子，她就切；Daisha要喝酒，她就倒；偶尔被Daisha调戏两句；帮着Siebe举举反光板。

　　晚上一点之前Daisha几人就会离开，王采青叫当天的夜场领班清点账单（她没有权限），换下制服就可以下班了。
　　慢慢上手之后陈蔓就不再带她，只是笑着告诉王采青：“你Daisha姐天天来是帮你冲业绩呢，我去了你业绩还得算我一半。”

　　12万8的套餐，除去订台费再扣除30%税额，剩余部分的3%大约2.5万就是当晚的酒水提成。
　　这2.5万还要以不同比例分给当晚的服务员、DJ、演出团队，到陈蔓手里还剩1万左右。
　　虽然这笔钱需要月结，每天起床后酒吧理账发流水，陈蔓都会给她记下：“今天赚1万，给你5000，等发工资了转你。”

　　笔记本上的数字每日积累，都让她产生一种不真实的幻觉，
　　如此忙碌了一周之后，王采青一算已经赚了3万5。
　　真是想都不敢想的赚钱能力，20万择校费似乎再没有那么遥不可及了。

　　一觉睡到中午十一点，王采青吃完饭打开手机。
　　正式开始工作后她每天只有下午这一小段时间可以自由支配，一般就是玩《破晓·奇迹森林》。无敌霸王的小代已经把账号打到第八段，和刚上第五段的王采青没办法双排了。
　　独自作战的青很想念他。

　　正在奇迹森林厮杀，陈蔓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姜~姐跟你说个好消息。你的试用期通过了。水票（酒水账单）超过一百万！店里给你开到新人最高的1.5‰分红，今晚你带上身份证来签合同。”

　　王采青的唯一客户就是Daisha，也就是说Daisha在一周里直接消费了超过一百万，其中还不包括叫男模这类花销（那些单开一页花票）。

　　Daisha姐，你是我永远的姐。泪目。
　　9月9号，美好的一天。赞美！

　　在打印好的合同模板上填好个人信息，王采青把合同又看了一遍。
　　条款很简单，大致说天空幻景委托她进行酒水分销，根据账单流水约定每月25日之前将上个月流水的1.5‰作为分红打到她个人银行卡上。

　　陈蔓背后蛐蛐老板：“对流水卡的特别死，他给你涨分红之前每个月凑够流水任务就行，多出来的用姐账号开，姐分红有4‰，比你高。到时候还按之前说的分你一半。”
　　她拿起合同检查：“身份证号、手机号和银行卡号都核对没？咦？”

　　陈蔓指着身份证号上的数字数字：“你是06年出生的，那今年是......23-06，17啊！现在才9月份，小姜你还没满18岁？”
　　这下完喽，合同签不了了。

　　陈蔓叹气：“哎。那你就只能还在我这挂账。”
　　出了点意外，但问题不大。陈蔓反过来安慰她：“这回可以正大光明挣4‰，血赚。”

　　之后几天Daisha都没来，陈蔓叫她在休息室里等着，如果当晚没有临时顾客到十点就可以自行回家。

　　“本来应该让你自己去散台玩玩发展一下客户的，但是你都没成年，我也怕出事。不靠谱的更不敢叫你去。”
　　王采青挺不自在的，陈蔓一个月还给她开6000工资呢她怎么好意思什么都不干。

　　陈蔓想了想：“那正好有个兼职交给你。我休息室里的衣服都乱了你帮姐整理一下。有污渍的送去清洗，旧了的丢掉。有些不是我的尺码，你能穿的找出来留着自己穿。总穿这么一身也不是那回事儿啊，回头你Daisha姐来了还以为亏待你。”

　　王采青用两天才把衣服分门别类整理好按照颜色排序整齐挂到衣架上，凌乱的鞋子也整理了。
　　陈蔓看完了笑眯眯地把衣服都摸了一遍：“这里面好多衣服都是我刚入行时侯买的，这件版型太差，这个手感不好，这个布料也太次了。哦这个还是全新的呢，Daisha有一件一模一样的我就没穿出去过。”

　　挑拣出一大堆已经看不上眼的衣服，陈蔓叫王采青把它们都挂海鲜市场上卖了。
　　“这种，这种大牌就挂个五百八百，小品牌随便挂个两三百会有人买的。卖的钱都给你，就当姐请你喝奶茶。”

　　“对了。”陈蔓想起来：“正好明天有空你明天早点起，下午两点咱们万象城门口见，添置点新衣服。”

　　九月中旬白天还是热得像蒸笼，王采青一般都是穿运动套装配防晒服，轻便又舒服。
　　知道她要陪领导买衣服姜翠叫她一定穿好看点：“那些人都先敬罗裳后敬人，你穿的得体点才不给领导丢人。”

　　在衣柜里翻找到一条前王采青留下的粉色运动裙。
　　polo翻领的裙子，裙摆刚好到膝盖，配上白色运动鞋倒也好看。

　　姜家离市中心距离不算远只是刚好没有直达万象城的路线，王采青提前出发一个小时倒了两趟公交才到万象城。
　　还没下车就已经看到这座巨大的商场，通天玻璃幕墙折射炽烈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临街橱柜里陈设着华美衣袍，随着她的走近也映照出镜中的自己，对比之下竟然显得那么灰扑扑。
　　差点就自惭形秽。

　　幸好王采青眼睛一瞥看见了价签。
　　什么，最角落这条丝巾四万八，那没事了。
　　它这么贵华丽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