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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番外 23 ...

  •   那暗中说话的人提出要用成昆的性命换谢逊的下落和屠龙刀的秘密,在座众人不由意动。

      班淑娴道:“要杀成昆不是不可以,那恶贼死有余辜,但咱们怎么知道,你口中的下落和秘密,都是真的呢?”

      暗中之人笑道:“说与不说在我,信与不信在你,我并不强求何夫人相信,也不逼着谁去做,这只是一桩交换。换而言之,你们要找谢逊报仇的,逼着张翠山一家,他们也说不出什么来,最后闹得撕破脸,你死我活也不过添了更多恩怨,他依旧不会说,要寻屠龙刀的,就算知道了谢逊的下落,你们得到了刀,也不知道其中秘密。”

      “这也算是一桩考验,那成昆为元人做事,武功高强,行踪不定,能够找到他,杀了他的,不是有高过他的武功,就是有制住他的势力,再不济,也得有超过普通人的运气,也注定为此得罪元人,这样的人,想来把屠龙刀的秘密交给他,他也能承担起这刀的重量。”

      众人听了,暗暗点头,觉得这也确实是个章程。

      忽然,一直伏在殷素素肩上的张无忌开口道:“那,若是我将来抓住了成昆,来换您口中的秘密,您也一定不告诉旁人了吗?”

      那人闻言大笑道:“是。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遁去其一,在这满江湖的杀机中,谢逊或许确有一线生机,应在你的身上,只要你这小孩儿能在所有人前面抓了成昆来见我,我就只把这秘密告诉你,你当然也可以就此保住你义父的性命。”

      张无忌高声应道:“好!”他情绪一激动,抬声说话,竟忽的闭过气去,晕在了殷素素的怀里。

      这一下,吓得殷素素脸色煞白,连忙拍着儿子的脸唤他醒来,张翠山也点了张无忌胸口穴道,推拿过气,怕这孩子是在蒙古人手里受了多日的折磨,这会儿情绪激动昏厥过去了。

      可无论他们俩怎么呼唤施救,孩子的身体越来越冷,气息也渐渐微弱。

      张三丰见状不对,快步走过来,运起内力灌入张无忌体内,以张三丰的修为内力,当世之人只要不是被打得当场毙命,都能在他的救助下缓过气来,只要内元补足,身上的伤病也就能好好去养,除非是外功造成的残疾无力弥补,否则就算受了再重的伤,孩子都该醒来了才是。

      偏偏张无忌就是醒不过来,不光醒不了,那惨白的小脸还转为青紫,浑身止不住的发抖,殷素素看着心如刀绞,恨不得这伤病落在自己身上,可她救不了孩子,也不敢出声打扰,只能死死攥着丈夫冷汗直冒的手,无限哀求地望着张三丰。

      张三丰一思索,解开了张无忌上身衣衫,只觉这孩子浑身冰冷,连张三丰触手都一阵发寒,翻过身来,果然见到他背上有一个碧绿的掌印,掌印处炽热如火烧。这样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便是放到大人身上,也不见得能承受得住,何况是个九岁的孩子。

      武当七侠顾不上眼前的客人们,都围到了此处,一见这碧绿掌印,都倒吸一口凉气,心道什么人这样狠毒,对一个九岁的孩子下此毒手。

      张三丰叹道:“玄冥二老,原来是这个玄冥二老,没想到,三十年前百损道人死后,他这阴毒无比的《玄冥神掌》,竟还是被人学了去。”

      宋远桥是师兄弟中最年长的,他年少时曾听说过这门武功,惊道:“竟是玄冥神掌?!”

      张三丰的神色凄怆,双手微微颤抖道:“这伤,唉,想必是那人想要用掌力折磨这孩子,受伤已经有段时日了,阴寒掌力深入五脏六腑,唉——”

      他这一叹,直让刚刚与爱子重逢的张翠山夫妻愣在当场,好似魂飞,反倒是殷梨亭忍不住哭道:“师父,小无忌他,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莫声谷豁然起身怒道:“那鹤笔翁呢?!”

      鹤笔翁自然是不见了,他的武功高绝,只顾忌着张三丰,一见他全心去救孩子,心知自己再不走就要出事,自然趁机脱身离去了,莫声谷愤然提剑去追,俞莲舟曾与对方对过一掌,知道莫声谷不是他的对手,连忙起身同去。

      事情本已尘埃落定,却又生此惨变,眼见得张翠山夫妻的孩子命在旦夕,众人又已经得了那暗中之人的准话,再说下去,已无意义,还打扰人家全力救治孩子。

      空闻方丈毕竟是出家人,又未曾与武当起矛盾,也上前来看张无忌的伤势,探了这孩子的脉,念了声“阿弥陀佛”,无奈摇头,只留下些少林的伤药,便告辞离去。

      那些个名门正派的高手,或是向武当赔礼示好,或是真想看看《玄冥神掌》的掌力,都来看了看孩子的伤,却都束手无策,没多一会儿,原本挤挤攘攘的紫霄宫里,又只剩下了武当派众人。

      俞莲舟和莫声谷没有追到鹤笔翁,匆匆又折返回来,就听见师父叹道:“世间至理,阴阳相生相克,救人又不同于武功相对,必须有纯阳内力,且温和绵长的,才能缓缓驱散这阴寒掌力,助他恢复,可我所得的《九阳神功》不全,除非家师复生,否则,咱们只能尽力而为。”

      张翠山终于回过神来,止不住落泪道:“师父,劳您费心费力了,这孩子,无忌,是个好孩子,他受了那恶人这样的折磨,也不肯说出他义父的下落,才让鹤笔翁带上山来,他对得起他义父,只是,只是咱们父子缘浅。”

      说到这里,他也终是坚持不住,想来这十年,他们夫妻流落荒岛,除了打猎生存,和义兄比武外,全部心力都在这个孩子身上,他们为了儿子冒险返回中原,却因为返回中原而失去了儿子,真是莫大的讽刺。

      殷素素叫着“无忌”,听到丈夫的话,又唤了声“五哥”,伏在丈夫怀中失声痛哭起来。

      见张翠山夫妻的情状,武当众人都忍不住潸然泪下。

      就在这哀戚氛围中,忽听得一声轻叹,一人走过来去摸孩子的脉,正是顾绛。

      青衫道人探了张无忌的伤情后,安抚张翠山夫妻道:“莫哭了,莫哭了,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事,你们师父也就是没有纯阳内力,才没个办法,孩子身体虚弱,本元不似成人健壮,又受伤太深,全靠外力无法根除。”

      他转过身,对站在自己身侧的俞莲舟道:“去,取点酒来。”

      听顾绛开口,张三丰便放下心来,他本已打定主意,由他们师徒几个用纯阳无极功,将孩子身上的寒毒引到自己身上,争取出时间,再让张无忌修行《武当九阳功》,尽力化解体内的病根,拖延些年岁。

      但顾绛既然说不是要命的大事,便是他有十足的把握救治这孩子了。

      俞莲舟听他吩咐,快步去取了酒,几乎用上了轻功,幸而今日武当摆下寿宴,饭食不够,酒水还是有的,当即抱了一坛还未开封的酒过来。

      顾绛掀开封口,取了些酒水到手中,就见他掌心冒起一阵白气,指间一弹,蕴含着内力的酒水击中张无忌身上几处要穴,打断了他体内绵延的阴寒掌力,这几下借着好克化的酒水,已经十分小心,但张无忌毕竟身体太弱,还是被阴阳两气相冲,激得浑身剧痛,转醒过来,咳嗽着一别头,吐出一口透着碧色的淤血,这血落在地上,还冒着寒气。

      众人见状,心道好厉害的寒毒,俞莲舟蹙眉道:“师父,弟子那日与鹤笔翁对过一掌,他的掌力虽然厉害,但弟子也自行恢复了,不至于造成这样的伤情才是。”

      张三丰叹道:“咱们武当的武学是后成,越练到后面,进境越快,眼下你们都还在打根基,确实不是这样邪门武功的对手,那鹤笔翁想来是因为摸不清你的武功深浅,所以未出全力,毕竟这武功的寒气太盛,他也怕被掌力倒灌。”

      宋远桥恍然道:“难怪这鹤笔翁不敢和师父动手,他依仗的《玄冥神掌》面对师父,是施展不开的。”

      这会儿他们见张无忌醒转过来,脸色也不再青紫得吓人,知道情况已经控制住,终于有了余裕说起此事来。

      殷素素见儿子醒了,喜不自胜,哽咽着问道:“无忌,那坏人打了你,你怎么不和爹爹妈妈说?”

      张无忌见父母都是满脸泪痕,伸手来提他们擦拭,道:“爹爹,妈妈,他抓了我,要问我义父的下落,可我没有说,哪怕他们打我,我也不说。”

      顾绛叹了口气,挥挥手对众人道:“别呆在这儿了,去个避风的地方,你们也有许多事要收拾,别都聚在这儿,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张三丰的手始终按在孩子背后,用内力为他治疗伤势,孩子体内的伤势好转,他是第一个发觉的,便道:“顾道友说的是,远桥,你带师弟们收拾好这儿的事吧,咱们带无忌去房中疗伤。”

      这场百岁寿宴到了这里,终究潦潦收场,宋远桥带着殷梨亭和莫声谷,安排收拾桌椅碗筷,打扫清理,并打探那些江湖人下山后的情况,还亲自去库房里把固本培元和偏阳性的药材都翻了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另一边张三丰不能断了给孩子疗伤的内力,便由他抱着张无忌去到房中,俞莲舟、俞岱岩和张松溪紧跟着,他们知道张翠山此刻心神不定,若是师父需要帮手,还得他们照应。

      顾绛打发了张翠山夫妻去整理一下,不要一群人都挤在屋内,然后对张无忌道:“你才九岁,身上的功力极浅,但为了治你的伤,我也得告诉你一声,接下来,我要把你体内所有的内力连同这阴寒掌力都化去,你的武功可要从头练起了。”

      张无忌人虽小,却懂得道理,回答道:“您是为了救我,武功没了还能再练,无论怎样,我都感激您的。”

      顾绛笑了笑,让他坐好,张三丰撤掌的瞬间,他便一掌落在那碧绿掌印所在的地方,张无忌原本以为这位大哥哥说得严肃,这过程一定十分难熬,已经咬了牙,没想到他只觉得一股暖意袭来,自己整个人都好像泡进了温暖的水中,那股折磨他的阴寒之气都从骨子里发散出去,全身毛孔舒张,疲软无力,甚至生出几分困意来,不光不难过,还舒服得很。

      旁人只见张无忌一个哆嗦,脸上青色渐消,反而一阵阵泛起红色来,不一会儿就恢复了正常,倒是顾绛面上透过一阵晶莹,好似玉石一般,除此外再无影响。

      见顾绛撤掌,张三丰再去看那孩子身上,果然碧绿掌印已经消失,身体也渐渐回暖了,虽然因为化去功力筋骨疲软,但总好过受阴寒毒掌的折磨,不由拍了拍孩子的背,给他穿好衣物,向顾绛拱手道:“多谢顾道友援手,救了这个孩子。”

      旁边的俞莲舟知道这掌力的阴损,他又素来对武功最有心,当下奇道:“顾先生这是什么武功,竟能化解这阴寒掌力?”

      顾绛在一旁坐下,挥了挥衣袖捧起茶杯道:“这是我逍遥派的《北冥神功》,能化天下所有内力,兼具阴阳,修成后有真气护体,百毒不侵。如何?要跟我去修行吗?”

      俞莲舟知他是说笑,摇头道:“家师所传已经博大精深,穷尽一生未必能贯通,哪里还能分心他顾。”

      顾绛道:“你们都好说,这孩子却一定要跟我学一阵了,他身上的阴寒真气虽然去了,可毕竟留下暗伤,这些伤非外力能救,只有练一门纯阳武功,才能自强体魄,根除隐患,否则对寿数有碍。”

      他看着张无忌,逗道:“怎么样,小孩儿,要跟我去做个小道童吗?”

      张无忌看了看门口的父母,又看了看一直抱着他的张三丰,和待他极好的俞莲舟,挠了挠头道:“大哥哥,我知道你极有本事,救了我的性命,我很感激你,可我不能跟你去。我是爹爹的儿子,他一直教我说,将来要跟他一起在武当学武,在太师父膝下尽孝,如果我跟你走,那就都不成了。”

      顾绛眨眨眼道:“你可想清楚了,我的武功独步天下,跟我走,你将来不仅仅能活到你太师父的岁数,甚至能长生不老,那些要杀你义父的人,到时候没有一个是你的对手,而你太师父的武功是水磨功夫,越往后才越见威力,短时间见不到多少成效,你不救你义父了?”

      这番话放到江湖上,少有人能不动心,可张无忌依旧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要什么长生不老,我只要和爹爹妈妈在一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5章 番外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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