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武魂觉醒 武魂殿长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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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早早在武魂觉醒前把家务打理好。
鬼使神差地，他打开装着唐皎发饰的匣子，拿起那支梅花簪。
唐三如今手艺精湛，给唐皎梳发用不了几分钟，余光里父亲的神情让他感到莫名其妙，停了几秒，低头若无其事地继续。
唐昊狠狠甩开门帘去打铁，唐皎捧着脸欣赏了阵自己的美貌，幸灾乐祸：“哥哥，爸爸好像在生你气呢。”
她笑唐三从前对唐昊近乎百依百顺，现在却时常无视唐昊。
唐三只想到唐皎昨天的迟疑，不满地捏住她脸颊，和她斗气：“别乱说。”
自己上手打铁后才知道父亲作为一个普通人有多厉害，真把父亲惹恼了把他们拆散就不好了。
难道她还想抛下他去哪里？给他一个约定就那么不乐意吗？
唐皎心虚地轻拍他的手。
她哄他的话多了，说完后过了一夜基本就忘了。
唐皎握拳，有些期待自己的武魂。
唐皎在燕家过得太开心了，唐三眼里只有自己，她完全忘记家里还有个唐昊，再见到唐昊她心中始终不安。
如果她能成为魂师，就不用担心被唐三丢开后活不下去了。
唐三想怎么和唐昊父慈子孝都行，她要治病，然后跑得远远地享受生活。
冷静下来唐三急忙压低声和唐皎解释道：“小宝，爸爸是大人，爸爸生气起来动手的话我打不过爸爸的，这些话不能在爸爸在的时候说。”
唐昊半醉着都听不下去了，他看起来像会动手的父亲吗？六年来，唐三摔坏碗他都没打过他！
水中映着他的脸，唐昊骤然发觉太久没有打理，他胡子拉碴，看着十分吓人。
唐皎才不听他解释，对镜将额头散乱的碎发梳理服帖，唐三拿出新裙子时她才愿意朝他笑一笑。
唐三今日给唐皎准备的是套梅子青的衣裙，在夏日正显清新，梅花簪束完发与衣裙极其相配。
村里六岁大的孩子早早由父母带着等在武魂殿门口。
圣魂村的武魂殿是一间木屋，因前后都有空地，平常是村里人办席的场所，丰收时是储粮的仓库。前两天村长带人把木屋清扫了两遍，在门上挂上“武魂殿”的木匾，充作武魂殿分殿。
“前年村里出了个李小七，希望今年能出个好苗子。”老杰克目光热切地打量排成一队的九个孩子。
唐三和唐皎的存在直接把队伍拉成三层，唐三比别人高许多，唐皎比别人矮一个头。
唐皎扫视一圈，发现和同龄人站在一起自己还是最矮的，默默挪开几步挪到唐三身后，谁想老杰克直接叫住她。
“你们依次排开，小妹过来，你站这边。”
不管这批孩子天赋如何，长得最漂亮的孩子都要站在后排。
这可是圣魂村的脸面！多少能让疲惫的战魂大师进行武魂觉醒时更有耐心。
孩子们在老杰克的指挥下走入木屋，又过了好一会儿，老杰克领着一男一女走入屋中。
男人是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一身白色劲装，背后是黑色披风，胸前正中心的位置有个“魂”字，这是武魂殿直属人员的标准装扮。左胸挂着一枚三柄长剑交错的徽章，代表他是第三等称号的战魂师。
女人看不出年龄，一头秀发被碧玉的藤蔓挽起，鬓边别了一朵金黄的小花，一身银白长袍，衣角包金边，金线在袖口绣出花的纹路，那图案不在阳光下时并不起眼，唐皎觉得眼熟，看了好几眼发现它长得和锦盒上绣的花一样。
女人也别了一个徽章，徽章上是五种栩栩如生的图案。
唐三看清了徽章样式，心下惊讶，这说明她至少是武魂殿长老级的人物，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圣魂村？
老杰克恭敬地向两人行礼，目光在两人间来回打转，最后落在熟悉的青年身上，希望他能给出指示。
青年咳了一声，得到女人点头示意后上前：“孩子们，我叫素云涛，二十六级大魂师，是你们的领路人。今天你们将在这里觉醒武魂，测试魂力，有魂力的人就能成为魂师。”
素云涛看向唐三：“我们的时间不多，请村长领不参与武魂觉醒的人出去。”
“好好。”老杰克边走边嘱咐孩子们：“你们一定要配合好魂师大人！”
素云涛看唐三没跟着一起走，拔高声音强调：“请无关人员跟随村长离场。”
来的都是要觉醒的，哪有无关的人？老杰克闻言停住了脚步转头看，看到唐三时恍然大悟，弯腰道：“大人，这也是要进行武魂觉醒的孩子。”
素云涛傻了眼，没有给年龄范围内的全部孩子觉醒是失职行为，长老就在旁边看着，他的前途该不会就断了吧。
素云涛脑袋转得飞快，三年前负责这片的魂师不是他，只要当时不是他，责任就追究不到他身上。
“他几岁了？为什么我之前没见过他！”
“大人啊，这孩子长得快，其实才六岁！还是这批孩子里最晚出生的！”
要不是长老在，素云涛就要翻个白眼直说就凭圣魂村的伙食，哪能养出这么大的小孩。
素云涛冷淡地点头：“我知道了，武魂觉醒仪式即将开始，老杰克你先到门外等着。”
老杰克退出屋去，素云涛打开包裹，取出六颗乌黑的圆形石头，他将黑色石头在地面摆出一个六角形，示意离得最近的孩子站在其中。
“下面你们将看到一个正牌魂师的武魂形态，”他低呵：“独狼，附体！”
一缕淡淡的青光从眉心中央释放而出，一路往上进入发髻内，黑发瞬间变灰，同色毛发出现在裸露的双手上，同时，他的身体也比之前膨胀了好多。
此时，素云涛的眼睛已经变成幽幽的绿色，双手十指上探出尖爪。
几个孩子被吓得呆愣在原地，一个男生尖叫一声就要跑，被素云涛一把抓住：“别怕，这是我的武魂独狼。武魂分兽武魂和器武魂，我的独狼就是兽武魂。”
唐皎仰头凝视他柔软的狼耳。
她也想要兽武魂，最好是那种毛很软的动物，但除非妈妈是强大的兽武魂，那她能继承到的应该是锤子。
一个个孩子走入又离开，素云涛疲惫又麻木。
平民出一个有魂力的孩子就很难，更何况是这个贫穷的村子。
全是零魂力，甚至有一个废武魂，但长老还在身后看着，他不敢表现出一丝懈怠。
又一个废武魂。
素云涛随手把用来测魂力的水晶球塞给唐三，废武魂没有修炼的可能，素云涛甚至懒得给他测魂力，但完整的武魂觉醒有测魂力这步，长老眼皮底下这形式必须走完。
出乎意料的是，水晶球中竟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是传说中的先天满魂力！
先天魂力与武魂品质有关，蓝银草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是先天满魂力。
但不可能的情况就这么出现了。
素云涛上前一步又顿住，不自觉地转头看长老，寻求她的肯定。
唐三随着他一同看向武魂殿的长老。
和素云涛的惊慌相比，她镇定极了，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但她的目光说不上友善，一瞬间他以为自己会命丧黄泉，但她只是道：“素执事，开证明，定8级。”
素云涛呆滞地点头，收回武魂附体，看着唐三满是失望：“真是太可惜了，怎么就是废武魂呢。”
长老抚摸手腕上的雕花细镯，听到素云涛说他叫“唐三”，眸光微动。
昊天斗罗的孩子吗？武魂传自父母，唐昊会看得上普通的蓝银草？一个不妙的猜想浮上她心头。
她面上不显，扫视场中，道：“没有魂力的可以离开了。”
不一会儿，木屋内只剩下两位魂师和唐家兄妹。
证明被交到唐三手中，薄薄的一张纸可以让他不用和别的孩子一样一辈子困在一座村子里。
唐三没有自己预想的那么激动，他有玄天功，哪怕不能成为魂师也能走另外的路。
唐三更觉得武魂殿的两位魂师表现怪异，他怀疑自己不止8级。
他收起证明，笑着道谢。
长老让唐皎走入石头中，素云涛已从失态中回神，想继续给唐皎进行仪式，她道：“你今天已经觉醒二十多个孩子了，休息一下，最后一个我来。”
素云涛听得心暖，难怪梦斗罗是风评最好的长老。
梦斗罗看唐皎脸发白，向前一步，半蹲下来与她平视：“保持正常的呼吸，别害怕，武魂是我们的半身，它已经等你很久了。”
她声音空灵，说话时声音仿佛来自天外天，在耳边回转，像山间自然吹过的微风，天上静静飘过的白云，浅水来回的波浪，抚平了唐皎紧张的情绪。
自梦斗罗掌心被九个魂环围绕的金色花印中飘出一道淡金色光芒注入石头中，温暖的金光包裹住唐皎，平和的气息牵动着她的呼吸。
她下意识抬起双手，一张琴出现在眼前，粗略一看便觉得它精致，长得又让她很舒服。
细看，琴身乳白，形如梅枝，琴头、琴身各处点缀有梅花，琴头临近琴弦的部分状似鼓面，其上绘有金色花纹，琴尾挂着编有青玉的琴穗。
亲切的感觉油然而生，琴落入手中，唐皎被重量带着前倾，唐三踏入石头中搀住她，与此同时，一根藤蔓支撑起她和琴，让她不至于摔倒。
琴相对她的身形有些大，还有点重量，唐三半抱住琴帮唐皎分摊压力，抱稳的瞬间，藤蔓凭空消失。
唐皎爱惜地抚摸琴身：“你真漂亮。”
梦斗罗眼中浮出真切的笑意：“你可以默想它回到身体里去。”
唐皎心念一动，琴化作金色的羽毛，羽毛逐渐变为光点在空中消散，唐皎抬手，右手手背上是一道琴状金色印记。
素云涛拿来水晶球，唐皎把手放上水晶球，唐三每天输到她体内的内力躁动起来，顺着经脉流到手心，水晶球逐渐发出温暖的光芒。
唐皎凝视那光，它远远比不上唐三的耀眼，她早已有预感，这一刻仍旧不快。
她好像什么都比不过唐三，健康、记忆、魂力……甚至感情都没有他那么充沛。
“先天魂力5级，你有修炼的潜质，”素云涛点头，拿走水晶球，在这穷乡僻壤，5级算得上优秀了，“稍后我会为你开具证明。”
梦斗罗道：“我要和唐三单独聊一聊。”
素云涛了悟，向唐皎招手，要她一起离开木屋。
唐皎失神地站了几秒，被等不及的素云涛带走。
素云涛出了木屋，老杰克紧张地迎了上来：“大师，今年的孩子怎么样？”
素云涛叹了口气：“有倒是有，就是……”
“就是什么啊！”老杰克急了，该不会是出什么岔子了吧。
“急什么！难不成我们还会扣着人不放？”素云涛也好奇得不得了，长老究竟会对他说什么。
藤蔓沿着桌椅四处爬行，门外的动静小了，梦斗罗向唐三投去目光。
“唐三，你的情况很特殊，从魂力看，你先天满魂力，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哪怕你是废武魂，也很不一样……”她脸上笑意淡下，一眼让唐三身上一重，“很适合研究。”
唐三关节被压得咯吱作响，硬生生扛下，站着没动。
梦斗罗轻飘飘投下让他难以接受的力道，轻轻一笑收了回去，感慨着：“还是个孩子呢。”
“我不像武魂殿那些只谈荣光的疯子，我这里有两个选择。一是如实上报你的魂力等级，你随我去武魂城，想来长老殿应该有不少人对你感兴趣，说不定连供奉长老都能看上你，只要你愿意拼命，荣华富贵不在话下。”
唐三瞬间意识到她不愿意让他加入武魂殿，如果他答应，她会让他去地下享受荣华富贵。
成倍的压力陡然盖在唐三身上，他脑袋嗡嗡作响，血液翻涌，爆沸的内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几乎要把经脉撑破。
光落进屋中，照出空中的浮灰，这一次，唐三没有强撑，他狼狈地跌坐在地，苦笑道：“大人，我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
妹妹还在外面等着他呢。
“第二，你的魂力定为8级。没有人会来打扰你，当个不是顶级天才的天才，可好？”
唐□□而不敢相信，第二个就这样，没有什么隐藏条件？
他不敢迟疑，忙说“我选二”。
梦斗罗身后黄色魂环闪烁，唐三便觉得身体仿佛泡进温泉中，温暖而舒适，内力乖顺地运转，甚至堵塞的经脉都打通了一根。
随后梦斗罗递给唐三一个小袋子：“用魂力可以打开它，里面的东西够你们生活得很滋润，多余的不要妄想。”
唐三接过袋子，心知肚明乃是听从她指示远离武魂殿的奖赏，倘若他进了武魂殿某人的眼，这钱就是死亡赔偿金。
“好孩子，去叫素云涛和你妹妹进来。”
唐三没动，问道：“敢问大人，我以后还要特别避讳谁？”
“你维持低调，其他的……顺其自然即可。”
唐三这才肯出门。
门外一堆人翘首以盼着结果，往日是视线聚焦点的唐皎独自坐在树下，身侧冷清。
在一个注定有争议的天才身边，“正常”最不值一提。
唐三一出来，一村人七嘴八舌要问唐三武魂殿的大人有何嘱托，素云涛吼了声才静下来。
老杰克见势不妙，立刻把村人驱散。
人散得差不多了，唐三大步向唐皎走去。
一只灰喜鹊落到唐皎身边，歪头观察她，一点也不怕人，用喙啄她，她无奈地用树枝挑了只毛毛虫喂给它。
唐三站到她面前，牵起她的手，内力恢复了平静，脑袋和心脏依然痛苦，众目睽睽下他不能把妹妹直接抱在怀里，只能低声呢喃：“小宝。”
放在唐皎手上的那只手，正微微颤抖着。
她反握住他，问道：“哥哥，你还好吗？”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牵着她进屋。
素云涛已经开好妹妹的证明，只等她填上名字。
“叫什么？”
唐三猛地捏紧唐皎的手，面上不动声色道：“她叫唐小妹。”
素云涛几笔将证明补齐交给唐三，转头叮嘱老杰克：“开学前到诺丁学院凭证明入学，今年两个孩子有魂力，你考虑一下名额要怎么办。”
老杰克激动地拍大腿：“既然孩子们争气，那我怎么都要让他们有学上！”
圣魂村好几年都没有能当魂师的苗子，前年有个李小七，今年有两个，明年说不定能有三个！
坐上马车离开村子，梦斗罗道：“此事我需上报，你只当那孩子就是先天魂力八级。”
素云涛连连点头，梦斗罗扫他一眼，又道：“你今日表现不错，也许不久该换个称呼了。”
素云涛脸上的笑真切许多，先天满魂力再逆天也与他这种小人物无关，只有到手的好处才是真的。
梦斗罗抿了口茶，闭目养神，一根细藤悄然通过车窗离开马车，伏地往圣魂村的方向飞快游走，只留下一道残影。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武魂觉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