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承诺 永远在一起 ...
-
唐三端坐在外，手中拿着一本书，目光牢牢定在唐皎身上，模样乖巧。
唐皎在心里骂他，长得人模人样，却不干人事，总蹬鼻子上脸。
她一边骂，一边伸手要抱。
“小宝。”唐三轻声唤她，唐皎往他怀里挤了挤，挡住脸低应了个“嗯”。
妹妹喜欢被这么叫，唐三欢喜地叫了几声，被唐皎捂住脸又被瞪了眼，唐三可惜地说着“好吧，不叫了”，嘴角却高高扬起。
回到住处，唐三又开始问：“小宝一定要和她来往吗？”
贵族们性格古怪，唐三不愿唐皎和他们扯上关系，他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保证唐皎的安全。
“哥哥好烦。”唐皎不耐烦他，背过身看画。
唐三解开发带，蹲在地上小步挪到她身侧。
“小宝，我就是担心城主府关系太乱，你和她亲近会惹到别人。”
唐三毛茸茸的脑袋贴着她的肚子，非常适合把手放上去摸一摸。
唐皎手刚放下点，唐三就迎了上来，脸颊贴住她掌心，蹭了蹭。
唐皎心软了，哄他：“哥哥，燕朗武魂觉醒结束我们就要离开了，不会有什么事的。”
不管觉醒结果是什么，他们都会离开燕家，离开后自然和王家再无联系。
一个月后，管家在休沐日来访。
诺丁城武魂分殿今年的武魂觉醒工作开始了——武魂分殿要在两个月内为整个诺丁城的适龄儿童进行武魂觉醒，地点在最近的武魂分殿。
武魂分殿的主教会亲自为燕朗施展仪式，几个伴读没资格得到主教的觉醒仪式，但受燕家恩惠，不用跟别的孩子一起排队。
这是决定他们去留的大事，没有伴读不重视，管家只是例行沟通，没想到唐三竟然当场拒绝了。
唐三十分难为情：“村长爷爷托人叮嘱我一定要回去进行武魂觉醒，我早就答应村长爷爷要回去了。”
管家蹙眉，但唐三留给他的印象不错，这又不过是说两句的事，一瞬之后温和地叮嘱唐三记得等燕家账目清点完来领钱。
唐三早早和程二叔约定好回村时间，提前将重要物品收好了，只等到时一起带回家。
老杰克和程二一同来到诺丁城，见到唐三，老杰克大吃一惊。
这大半年，唐三没回过几次村，主要托来往于圣魂村和诺丁城的程二给他和唐昊带东西。
在老杰克的印象里，唐三还是小不点，要不是他妹妹在，老杰克还真认不出唐三。
回去的路上，老杰克介绍起魂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武魂，到了六岁左右进行觉醒仪式。武魂觉醒，说是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仪式也不为过，它决定了一个人能否成为魂师。
即便不能成为魂师，武魂也能增强某个方面的能力。
唐三已经了解了不少知识，但老杰克介绍时，他依然认真听讲，唐皎则靠着他昏昏欲睡。
老杰克止不住话，驴车慢悠悠前进，回到圣魂村时老杰克也才堪堪说完村中那位魂圣的光辉事迹。
唐三先一步跳下车扶老杰克下来，唐皎睡眼惺忪，唐三叫她的声音从耳朵里进了又出。程二回头一看，唐皎还坐在车边呢，拎着她衣领把她拎了下来。
唐皎落地时脚没踩稳，唐三眼疾手快抱住她，两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对老杰克和程老二笑笑，手却没松。
程二嘴上嘀咕：“这俩孩子靠得也太近了吧。”
老杰克捏住山羊须，批评他：“还不是你，平时装菜不知道轻点就算了，对小孩子还这么粗鲁。”
程二连连点头：“嗐，这不是今年订单多，扔顺手了。”
老杰克又训了几声，程二连连求饶，老杰克才挥手放他离开。
唐皎脑袋清醒了大半，眼睛半眯着，跟着哥哥走了两步，她彻底清醒了。
河边、树下，从前没种菜的地方，大多被翻过土成了田。
这还只是她们走的这条路能看到的，没看到的地方一定还有更多新添的田。
“爷爷，村里今年开垦了新田？”
老杰克抑制不住喜色，“是啊，今年村里多了很多订单，就把能垦的地都开了。”
这件事说起来还是个天上掉的馅饼。
隔壁村为了抢占北边的镇发大水而空下的市场，不讲信用，无故提价逼迫单主主动毁约。开春后北边产量恢复，重新夺回市场，但不满隔壁村行为的单主们却早已把订单转给了其他村，圣魂村就吃下不少好处。
到了分岔路口，老杰克叮嘱两人：“你们好好休息，后天记得准时到武魂殿。”
越往前打铁声越大，唐皎这才有了即将再见到唐昊的实感，深吸一口气。
这种既熟悉又生疏的隔阂感，走在路上都要问一声自己，这是哪里，她为什么要来。
“怎么紧张成这样？”唐三抬起手臂，他的手已经被唐皎捏出了印子，“才离开半年。”
唐皎抗议：“我才六岁，半年对我来说已经很长了！”
唐三轻笑：“好好好，我们走慢点，让小宝多找找感觉。”
再不情愿见到那炉子，她还是站到了屋前。
唐昊停下手上的活，目光落在两人的身上有一瞬的迟疑：“回来了，小三……小妹。”
时隔半年，感到陌生的不止唐皎。
唐三身上养出了肉，不再像以前那样面黄肌瘦，虽然放到人堆里还是不起眼，但仔细看能看出五官像他和阿银。
唐皎容貌虽盛，唯独与他和阿银都不像，更没有唐家人的特点。
乍见唐皎，唐昊有种不真实感，一瞬间甚至产生了困惑。
他真的有个女儿？
唐三凝视眼前仿佛又老了几岁的父亲，神情动容，他在长高，父亲在老去。
心底万般思绪，然而客套又生疏地互道完称呼，相顾无言。
一家人度过煎熬的一晚，第二天唐三迫不及待带唐皎离开家去山上。
唐皎许久没走山路，走在崎岖的路上才走几步就嫌脚疼，但出来玩，她心情极好，趴在唐三背上给他指记忆里蘑菇的位置。
摘了一筐蘑菇，又在河里逮了条鱼，唐三就地起锅烧火。
唐皎踩在巨石上，踮脚去够压弯树枝的花，忽然听到唐三问她。
“皎皎，你说我们会有什么武魂？”
“锤子吧。”唐皎随口答道。
在诺丁城见识了一些，唐三对武魂感兴趣，更怕武魂觉醒会让他和皎皎分开。
“皎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对吗？”
唐皎有时觉得唐三心思比她还敏感，不是很想理睬唐三突如其来的不安，只当没听到问题。
唐三煮完汤，给唐皎盛了一碗，坐在她身边。
“皎皎，你想不想和哥哥一直在一起？”
热度刚刚好的汤端在手中，却让唐皎感觉有些烫手，她困扰地皱眉：“这又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影响未来的事情那么多。
“小宝，我只要你的想法。”
他坚定的目光让唐皎无法把它当作玩笑话。
唐皎迟疑了片刻，想吗？她不知道，毫无疑问现在她需要他。
于是她说：“我当然想和哥哥一直在一起。”
唐三直直望着唐皎，缓缓笑起来，道：“我记住了，小宝，不要骗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