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鬼仔其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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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嗨！阿昭，这边这边！”
骆昭正拿着手机按着指定的坐标走过来，刚到定位附近就看到男朋友在街对面冲她挥手，身边停着一辆最新款的银蓝色Ferrari，敞篷的Roma spider，在今天晴朗的好天气衬托下更显得闪闪发亮，颇有点度假的轻松感。
汪琛看了看四周情况，然后笑出两排白牙热情地呼唤自家女友。
“早上好啊！”
瞬间变魔术似地从车内拿出一大束蓝白相间的浅色系花束，献宝似地一路小跑，捧到骆昭眼前，“送给你，喜欢吗？”
“不是让你低调一点吗？又不是约会。”骆昭没摘墨镜，接过花时的冷静与他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你最喜欢的紫阳花哎，我特意让花店老板选的你最喜欢的蓝色，是不是跟今天的我和我的宝贝新车也很搭配？”汪琛依然笑得灿烂，没有半点受打击的样子，为她绅士地开了车门。
“嗯，谢谢。”
“我们要不要先去商场？或者看个电影？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不用，直接过去。”
“不用担心你的那些保镖吗？”汪琛看了看倒车镜和后视镜，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已经搞定了。全部换成了我信得过的人。”
“真厉害！不愧是你！那么我们之间的关系，都已经这么多年是不是也可以……”
虽然两家都是道上混的，多年以来难免有过摩擦，但现如今世道不同了，再不是斗勇耍狠抢地盘的年代，所以即使算不上有多亲密，但几个小辈年岁都差不多，大人也不反对往来，于是男孩子们从小就玩作一团，打架作弊逃课都是成群结党。即使有些小过节，也不妨碍他们勾肩搭背，于是总的来说几个人关系都还挺不错的。
但骆昭跟他们就不一样了，家教又严，读书又厉害，是骆老大极为宝贝的天之骄子，因此跟那群野小子来往不多。想跟汪琛搭上话只能偷偷摸摸地，通过许鸢给他递了个小字条。
“不可以！”见他备受打击的模样，骆昭不忍，又抿了抿红唇安抚道，“好在二哥对我的行踪并不是很在意，所以我这次换保镖并没有费很多力气。但我们还是再等时机更成熟一点再公开……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能做出一番事业是靠着你。”
每次都是这个理由。
汪琛懂她要强，知道她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背后的努力和付出，所以要等到事成之后才对外宣布，只是每次在外面都要低调地装作陌生人，时间久了不免有些怨气。
“知道啦~大小姐，都听你的咯。反正现在能跟你在一起我就很知足了，不像当年，递封情书还要通过你的闺蜜。”
“那不是情书。”
“好啦好啦！你说的都对，是我先动心的好了吧。不过——你真的这么不介意吗，我可是很受欢迎的，别人都以为我单身，现在的小姑娘作风可大胆了呢！”说完这话，他转头观察了一下骆昭的表情，“但我可没有被她们攻略了！一直对你忠贞不二！”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不然怎么会选中你呢？”说着伸手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像是给宠物小狗的一种奖励。“还有，把敞篷关上吧，路上人多眼杂。”
哇，冰山美人的笑容可是很难得的！汪琛顿时把那些小小的不满抛在脑后，整个人像打满鸡血一样又充满了力量。
霜姐的酒吧能开在位置最好的闹市区自然能体现她的本事，但最关键的是能纵容一群或白或黑的二代在里面胡作非为，闹出多大的事都能罩得住、摆得平，这才是她在多方势力间屹立不倒的生存之道。可是呢，就这么一间小小的酒吧能有多大能量，霜姐既然有这么大本事，光开个酒吧实在是屈才了，所以明眼人都知道酒吧只是一个幌子而已。但她行事风格一向低调，因此她真正做的事情鲜为人知。
她的两个左膀右臂都是各自领域内的顶尖人才，而且对她忠心耿耿到面对天价筹码都挖不走——一是酒吧经理尤然，斯坦福的法律金融双学位毕业，标准精英、双商爆表，是组织里军师般的存在；一是鬼仔，天才黑客，只要给她一个名字，就能把这个人的背景资源、行踪轨迹、人际往来、甚至喜欢什么颜色的内裤都给你查得清清楚楚，是搞窃听、挖情报的一把好手。
车子一路开到廿江高新产业园区，这一片都是些互联网科技一类的公司聚集，低污染高赋能，外面看起来确实环境优雅，安静怡人。
今天他们来的这一处所在，正是鬼仔所负责的信息小队工作的地方。外面看就是一家普通公司，不显山不露水，颇大隐隐于市的感觉。
汪琛在停车场熄了火，忽然伸过头来，满眼期待地看着骆昭。
“真是拿你没办法……”她说话的尾音消失在他覆上的唇间，吻了好一会儿他才餍足地放开了呼吸不稳的她，满足地又在她额前颊边偷了几个香。
骆昭照着小镜子又检查了一下仪表，确认没有被他破坏了形象，才下了车，跟着他一起上楼。
从地下车库上来，正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打扮精致的前台女子站身来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微笑，“欢迎来到Future Bliss，小琛总，请问这位小姐是？”
“她跟我一起的。”
“好的，请随我这边来。”
美女前台带着他们穿过狭长的玄关走进一间会议室。一路上入眼的装修非常利落冷峻，只用了黑白灰三个颜色，充满了后现代的科技感。
“二位请在这里稍等一下楚总。请问喝咖啡还是茶？”
“两杯咖啡，一杯不要糖，谢谢。”语毕，汪琛还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自家女友，骄傲表示自己可是把她的喜好记得清清楚楚。
“楚总？”前台离开后骆昭才开口低声问汪琛。
“唔……大概鬼仔姓楚？我也从来没来过这里，嘿嘿，这也太正式了。”
今天来这儿为了天大的事，他却像小孩春游一样兴奋，骆昭无语扶额，只好打量着四周。这间公司看起来普普通通，与其它公司并无差别，甚至在玄关处还放了些招财鱼缸，难道这位楚总也是个传统的人吗。
于是她好奇地走近观望，一些是爬宠箱，开着UVB的大灯；一些是雨林生态缸，雾气缭绕；一些是海水缸，蓝盈盈的水波流荡，游弋着形态各异的生物。
等等，里面养的宠物……狼蛛、响尾蛇、箭毒蛙、蓝环章鱼、竽螺、蓑鲉？这真的是……用来招财的吗？
“那么，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些极其特别的宠物们令她对鬼仔好奇至极。
“好看的人。”
“好看？”
“是啊。啊我是说，当然不如你好看啦，我跟她其实不熟的。”汪琛以为是女友吃醋，赶紧撇清关系，站稳了立场，“我姐说她是个天才的黑客，很厉害，不过她不喜欢社交，人也怪怪的，大概是nerd那种吧，脑袋有点……”
“鬼仔是个女的？”黑客、科技感、酷炫的爬宠，以及好看的……女人？
“百分百确定。”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汪琛吓得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这人怎么会一点脚步声都没有！
来人伸了个懒腰，声音里还带着不清醒的慵懒，“大周末的来这么早干什么。”
男人一头黑发，身上深色的T恤被隆起的肌肉绷出明显的线条，脚上一双马丁靴。左脸上一道浅色的疤被牵动，邪性的笑容令一张脸看起来没那么狰狞。
“你怎么在这里？”
“你以为鬼仔真是鬼啊，她也是人的嘛，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咯。”
“什么意思？”
“你不懂？她懂了。”男人一指旁边红了脸的骆昭，心情极好地一笑，脸上那条疤就似乎动了起来，他长相本就上乘，那条疤还为他平添了一种危险的邪气。
“你还不走？最近很闲吗？”一把略带不满的清脆女声音响起。
骆昭向声音看去，门口来的却是一个身材清瘦的短发少年，让她一时间也不确定刚才那句话是谁说的了。
男人鹰隼般的眼神犀利地盯住来人，随即吹了个一波三折的口哨，路过门口的时候低头对着“他”的樱唇快速一吻，然后把外套往肩上一搭，头也不回地轻快道，“啧，真是无情。”
“烦死了。”
那人朝他远去的背影小声抱怨着，一身宽大带着褶皱的居家服，露出的四肢白皙纤瘦，跟刚才的男人一比，几乎要在他怀里被折断般脆弱。天生自然卷的短发翘起几缕呆毛，一张小脸因为削瘦显得眼睛更大，只是漂亮的眼睛下挂着两团因长期熬夜而愈加深重的黑眼圈。
来者旁若无人地坐在了汪琛和骆昭对面，开口道，“你们来这里干嘛？”
开口传来的声音纤细甜美，原来是个女孩！骆昭被吓了一跳，她原本见来人邋里邋遢的样子，又不拘小节坐没坐相，她还以为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没想到竟然是个女孩子。
“两位请用咖啡。”美女前台给来客布好饮料之后，又向对面盘腿坐在椅子上很没形象的年轻女孩恭敬问，“楚总要喝点什么吗？”
“不要。什么都不要。”
“好的。”前台摇曳着柔软的腰肢退出去，离开的时候还体贴地轻轻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楚总=鬼仔。汪琛看着骆昭一脸难以形容的震撼暗自好笑。
“这种时候见面，不是很好。”鬼仔说着又打了个哈欠，声音无奈又慵懒。
“这么大的合作，我连人都没见过怎么放心。”骆昭稳定了内心的震撼之后淡定回答，眼睛却还在打量对面的年轻女孩。毕竟是过命的交易，她想多了解一点对方总没错吧。
但她看起来似乎跟自己差不多的年龄，真的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鬼仔其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