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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最是朦胧少年心 险象环生, ...

  •   熟悉的字迹,缜密的计谋,那些信件详细写明了三皇子是如何一步步毒杀瑞王,之后又怎样拉拢人心,将罪名扣在替死鬼身上。
      顾允琛指尖发抖,不可置信地翻阅着那些凭空捏造的书信。
      柳二厉声道:“这可是你父亲亲手交给陛下的,事已至此,你还不肯相信吗?”
      顾允琛茫然地抬头看向虚空,破碎的目光让萧清安心下一动。
      “罢了,他自幼便在顾柯为他精心编织的牢笼中长大,几封书信加上旁人的一面之词如何让他相信他父亲的恨毒呢?。”萧清安把玩着棋子,看着面前的棋盘沉思不语。
      “那真的是我父亲吗?”顾允琛失魂落魄地喃喃道。
      明明在牢房中,父亲只说是那块玉佩有毒,误伤了瑞王才让他认罪的。
      “父亲,你放弃我了吗?可为什么把清霖牵扯进来?”顾允琛不禁担忧起来:“这些信件不知是何人捏造的,可分明是冲着清霖来的。”
      他摩挲着信上的的印章,思索着:“他们诬陷清霖为谋害瑞王的幕后主谋。这印章做不得假,是他身边的人有异心?是谁插在他身边的?陛下呢,陛下会信这些吗?”
      “清霖现在如何?”顾允琛如梦初醒般焦急问道。
      柳一淡漠地看着他,不发一语。柳二惊奇道:“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别人?”
      顾允琛一时语塞,只回道:“清霖不是别人,他与我是挚友,定会不计方法地救我。是我拖累了他。”
      “你的意思是,你真有意谋害本王?”萧清安突然出声,手上棋子一上一下地抛着,微微侧首直视着顾允琛。

      “陛下,这些东西皆从季尚书府中搜出。”许禄站在大殿中央,身旁的侍卫将搜到的物件呈在众官面前。
      只不过是一个毫不起眼的胭脂盒子。
      季崇原与萧清霖都疑惑地看向许禄。
      “难道是…”季崇原看向顾柯,背后一凉。
      陈少齐举起那个胭脂盒子,缓缓打开,旁边的人送上一枚银针。
      在众人的目光下,刺入盒子后的银针迅速地变黑,细细听去,针尖还传来腐蚀的“呲呲”声。
      这样看来,这从季府搜到的毒药可比砒霜还要性猛。
      萧昊向下方扫视着,看着他们脸上神态各异的反应,最终,冰冷的目光落在梁诸带来的女子身上。
      她双眼空洞,紧紧地握着一串佛珠,口中不停地说着什么。
      季崇原向后看去,质问道:“梁指挥使为何带来亡兄的遗孀,下官的嫂嫂只是一介妇道人家,实在不能掺和到这种事来…”
      话未说完,那女子猛地朝季崇原扑过来,嘶吼道:“你不是说天衣无缝吗?为什么瑞王还没死,为什么那个杂种…”
      陈少齐连忙派人捂住她的嘴,那女子呜呜地挣扎着,双目发红,抓住她的侍卫一时松懈,她便猛烈地向前扑去,死死地抓着季崇原的朝服,痛苦地喊到:“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孩子啊!”
      季崇原大感疑惑与诧异:“什么孩子?那个孩子不是胎死腹中,未能活下来吗?”
      萧昊向下俯视着这一出闹剧,不带一丝感情地掠过朝堂众人,而后淡淡道:“季柳氏,杖杀。季崇原打入天牢。”
      朝臣纷纷跪下称是,至于先前三皇子的罪状倒是无人再提。
      萧柳氏被拖走,临走前死死地瞪着萧昊,眼神发出强烈的恨意。季崇原亦被大理寺的人带走,却奇怪地沉默着,不发一言为自己辩解。
      萧清霖不相信谋害瑞王的人竟然是自己的舅舅,下朝以后便急匆匆地去了御书房。
      “这样看来,宗佑诬告我与允琛勾结的事倒是被舅舅的事掩盖过去了。父皇定然是相信我的,只是舅舅…不,不会的。”萧清霖思索着整件事,种种矛头都指向他,可父皇并未表现出疑心他的迹象。
      “父皇会相信我吗?”萧清霖心里也不清楚,想到顾允琛,他又陷入不安:“虽然陈少齐说过允琛现在无事,可他现在在哪儿呢?”
      御书房前,苏钦忠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笑脸盈盈地迎上去:“三殿下来的不巧,良妃娘娘在里头呢,殿下不妨…”
      “啪——”瓷器破碎的声音传来。
      萧清霖心里忐忑,抬脚便要向里冲去,苏钦忠拦着他,低声道:“殿下,不可。”
      门被一下子打开,良妃无力地扶着门框出来,对上萧清霖担忧的目光安抚一笑,又摇了摇头。
      萧清霖满腹疑问,梁诸紧接着出来,恭敬道:“三殿下,请吧。”
      萧清霖连忙扶住了良妃,关切道:“母妃,您怎么了?”
      良妃凄然一笑,抬手拨开了他搀扶的手,又微微抬头看他:“霖儿,你都长这么大了。你,你进去以后,不要为季家求情,你记住,一定记住,什么话都别说,是我们的错,是我对不起…”
      梁诸打断了她:“良妃娘娘,陛下还等着三殿下呢。”
      良妃便落寞地垂首,由宫女扶着慢慢离去。
      萧清霖注意到了,扶着他母妃的宫女是个面生的,之前的贞婷贞玉却不见踪影,真是可疑。
      他转身随梁诸步入御书房,心里忧心忡忡,面上仍是平静之色。敞开的门被苏钦忠合上,这个跟了萧昊三十多年的人摇了摇头,看着深红的宫墙想道:“这宫里的风波,什么时候儿是个头呢?”
      萧昊看着一封折子,头也不抬地说:“来了?你过来看看这些。”
      一些密信摊开在桌子上,萧清霖不知该先看哪个,一只手从他身旁经过,而后随意地拿起了一封:“殿下,先看这个。”
      梁诸递给他之后便无声地退下,只余他们父子两人。
      萧清霖目光触及信中内容便呼吸一滞,整个人迅速跪在地上叩首道:“父皇,父皇明鉴。季阁老他老人家绝不会…绝不会做此等重逆无道之事。”
      “桩桩件件写的清清楚楚,朕信得过梁诸,也信得过良妃,可是季家,怕是不能留了。”
      萧清霖低头飞快地盘算着季家曾经得罪过谁,脑中闪过几个家族却都被一一否定,他急切道:“父皇,恳请您给予儿臣一些时间,儿臣定会查出幕后之人。此事涉及安儿,儿臣定会护好安儿。”
      “怎么,到现在你也不肯面对幕后真凶是你祖父吗?”
      “他是忠君至切,可他忠的是朕这个君吗?”萧昊眼神徒然变冷,自上而下盯着萧清霖,
      后者只是咬紧牙关,忽然想到刚才母妃的叮嘱,明白此事已无回旋之地。
      “清霖,你过于良善,不识人性,还是多去历练一下为好。去益州,跟着傅御史为朕查查蜀王的事。季氏一族流放岭南,朕允你护送。”
      萧清霖深深叩首:“儿臣,谢主隆恩。”

      “殿下,臣绝无害您之心。”顾允琛被萧清安打断了思绪,但他不假思索地回道:“臣也是刚知晓那块玉佩有毒,可那玉佩是臣母亲的遗物。”
      “那又何谈拖累?”萧清安放下棋子,棋局上局势分明,顾允琛低头看去,白棋已然溃不成军,黑棋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堵着他的前路。
      “你可看清了,逼你上绝路的可是谁?”萧清安点点那些信件,又忽然听得一声通传:“陈大人来了。”
      两人同时往外望去,陈少齐匆匆赶过来,看见他们,只行礼道“殿下,世子,案子破了,季将军的遗孀季柳氏已被杖杀,季尚书被打入天牢,季氏一族流放岭南。”
      “陈大人,这是为何?”萧清安大惊。
      陈少齐便将今早之事娓娓道来。
      “季阁老什么都没说?”萧清安问道。
      “没有,自始至终他都很安静,臣也不知他在想什么。”陈少齐皱眉摇头。
      紧接着,他拿出一根玉簪,迟疑了一下,又说:“这是谢二夫人让我转交给梁大人的。但是梁大人见后便让我带到瑞王府来,他说,这是沈管家的东西。”
      萧清安吩咐柳一去将沈回请来。
      顾允琛问道“这季大夫人的孩子?臣听姨母说过,生下来便没了气息,是何人用孩子骗她?让她谋害殿下?”
      陈少齐叹了口气:“下官无能,此事还尚未查明。”
      萧清安反驳道:“这怎么会是你的错,实在是幕后黑手心思缜密,不知存了什么害人之心。”
      沈回来到众人面前:“殿下?唤我来所为何事?”
      陈少齐便解释便拿出了那根玉簪,不料沈回看到玉簪后苦笑了一下,谢过陈少齐后接过玉簪,失神地抚摸了一下,然后歉意地笑笑:“她的意思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拉季家一把,可惜,陛下的旨意怎能是旁人劝说便可轻易改动呢。”
      萧清安沉默着,想着季家,谢家,顾家。他望向顾允琛,只觉前路艰难坎坷,但幸好,有我陪着他。
      此时碰巧顾允琛也侧首向瑞王看去,恰好对上了一双忧郁的眼睛,他心中猛地一跳,只觉得那么一双秋水杏眸,不应该是这般忧愁,该是…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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