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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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允琛与萧清霖正坐在二楼雅间品茗，窗外便是街道，不时传来摊贩叫卖的声音。
忽然听得窗外传来马车停下的声音，两人便抬头向下望去。
一个身穿青布衣衫的人首先出来，神情冷峻，眉宇不凡。
萧清霖有些意外地挑挑眉，用手点点桌子，用口型说:“瑞王府的管家。”
顾允琛看着萧清霖，疑惑地看着下方。
紧接着出来的，是一个瘦弱的少年。身着月白色衣袍，头发用同是月白色的发带高高束起。
顾允琛暗暗猜测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瑞王，用眼神询问着萧清霖。
萧清霖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缓缓点了一下头。
下一刻，那少年抬头，对上了顾允琛犹在震惊的双眼。
而后，萧清安慢慢勾起嘴角，朝他们两人微微一笑。
沈回也注意到了楼上的打量，只探究地看着两人，行了一礼。
萧清霖扭头对顾允琛道:“走吧，下去将清安请上来喝杯茶，总归是有兄弟情分在的。”
萧清安稳了稳心神，乍一看见顾允琛的脸还有些恍惚。
沈回担忧地望着他:“殿下可有不适？”
“无妨，沈叔，我们进去看看吧。”萧清安说着，率先抬脚步入了桂花轩。
小二还没来得及迎上去接待，便听见关切的声音传来:“安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多谢三殿……三皇兄关心，清安身体暂无大碍。”说完，萧清安目光便落在了顾允琛身上。
顾允琛身着天蓝色锦袍，剑眉星目，丰神俊朗，如瀑青丝在身后随风飘扬，此时对着萧清安规范行了一礼:“久仰瑞王殿下大名，今日一见，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萧清霖则穿一袭茜色衣袍，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目光落在萧清安身上，带着几分关切。
萧清安拱手回礼道:“顾世子谬赞了。”
萧清霖记得以前的萧清安，粉妆玉琢的小团子甜甜地喊自己哥哥，自己也会带着他一块儿玩耍。
只是那段时日不长罢了。
萧清霖眼含笑意，一收折扇提议道:“来来来，别在这里站着吹风了，清安不如跟我们一同上楼坐坐？”
萧清安刚想开口应下又想起沈回临行前对他的叮嘱:“殿下在外要小心行事，尽量减少与外人的接触。外面居心叵测的人太多，殿下不能不防。”
虽然自己知道他们并无恶意，但原来的萧清安可从未与他二人有过往来。萧清安一时间犯了难。
好在沈回并未驳萧清霖的面子，对萧清安恭敬道:“殿下刚才不是还在说想去二楼的雅间吗？现下三殿下相邀，真是有缘。”
萧清安从善如流道:“多谢三皇兄。”
顾允琛在与萧清安对视时便感觉心头一荡，这闭门不出的瑞王殿下乍一看像个女扮男装的小姑娘似的。
细眉杏目，肤白胜雪，微笑时，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两个酒窝。
太过俊秀了些。
不过听闻戍平公主是远近有名的大美人，柳将军也是仪表堂堂，风度翩翩。身为他们的孩子，瑞王这般貌美也不足为过。
现下顾允琛只思索姨母的叮嘱，想着如何保护瑞王，既然答应了姨母就要做到。
看着跟老母鸡护崽一般的沈回，顾允琛觉得别说保护萧清安了，接近他都是一个问题。
众人进了雅间，沈回却不许其他侍从跟着进来。
徐野欲想上前争论，却被萧清霖按住:“瑞王殿下安全为重，依沈管家说的办。”
待众人落座后，沈回让小二新上了一些糕点，只是糕点上桌之前沈回都拿银针细细验过。
萧清霖那双桃花眼满是理解:“外面的东西还是要好好查查，安儿到底体弱，小心照顾着为好。”
顾允琛也点头称是。
萧清安开口，还带着稚嫩:“多谢皇兄与世子的体谅，听闻这桂花轩的芙蓉酥向来做得不错，两位不妨尝尝。”
萧清霖用折扇敲了敲他的额头:“小小年纪怎么老学那些古板说话，文绉绉的也不觉得别扭。”
顾允琛与萧清安皆是一惊:“以前也没听闻三殿下与瑞王这般要好。”
萧清安努力回忆了一下，实在想不到与他三皇兄有什么亲密的来往，此时只能尴尬一笑。
沈回颇有些无奈:“三殿下，莫要一直打趣殿下。”
紧接着，萧清霖收敛神色，严肃道:“沈叔，你怎么把安儿带出来了，外面多少人盯着安儿呢。”
除沈回外，其余两人闻言皆是一惊。
沈回警惕地看着顾允琛，缓缓道:“三殿下放心，瑞王府的人必定不会让小殿下出事。”
萧清霖抬手拍拍顾允琛的肩膀:“别担心沈叔，自己人自己人。”
沈回依旧警惕:“顾世子来此，想必是因为你姨母季夫人吧。”
萧清安一怔，想起前世谢淑除了一月一次的探望之外，其余时间并无太多接触。即使交谈也都是聊些家常，并没有提及过瑞王相关的事情。
顾允琛惊讶于从未见过面的沈回能一语说中他的心事，此时难免疑惑:“沈管家，听你的语气，好像早已知道了这件事？”
沈回看着那与谢姣有些相似的眉眼，神色晦暗:“你姨母定是细细嘱咐你要好好保护瑞王殿下吧。”
语气笃定，像是确信顾允琛不会说不。
顾允琛猛地站起来，震惊地看着他，而后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点了一下头。
沈回闭上眼，觉得可笑但心里又涌起了一丝气愤。
萧清安依旧处于震惊状态，他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前世他也没查出来谢家与瑞王还有什么关系。
此时沈回不语，他便问道:“世子殿下，季夫人嘱咐你好好保护本王，那世子如今来到桂花轩，恐怕是知道了些什么吧？”
萧清霖也疑惑道:“是啊允琛，本王也不曾听说谢家与瑞王有过什么往来，季夫人给你说了什么？”
顾允琛却反问道:“我与三殿下是多年好友，也不知道三殿下与沈管家颇为熟稔啊。”
萧清霖咳嗽了一声，刷的一下打开了折扇，挡住他半面脸颊，只露出一双桃花眼，无辜道:“本王的母妃与戍平公主之前是闺中密友，母妃时常告诫我要好好护着弟弟。”
沈回接着萧清霖的话道:“良妃在宫中明里暗里帮衬着瑞王府，此次瑞王殿下化险为夷，少不了良妃的周旋。”
萧清霖苦笑一声:“只是啊，父皇太过看重安儿，不许我们与他多加接触。自安儿出宫建府后，来往便渐渐少起来了。”
萧清安暗暗腹诽:“怪不得瑞王对身边皇子嫔妃的记忆那么少，合着是皇上不许他们多接触瑞王。”
顾允琛依旧怀疑:“我到桂花轩确实是因为瑞王殿下的事，也确实是姨母告诉我的。只是沈管家貌似…”
他斟酌了一下话语:“不怎么乐意看到我，或者说季家和谢家插手这件事？”
沈回不置可否。
萧清安看着这局面，再次提醒他道:“世子，说一下你知道了什么吧。”
顾允琛面露难色，犹豫着说不说吕森的事。
萧清安看他的样子便猜到他定然知道了吕森的事，不欲逼迫他说出来，转移话题:“世子身上佩的玉倒是罕见。”
沈回和萧清霖也等着顾允琛的回答，萧清安这么变了话题，两人也是猝不及防。
顾允琛清楚萧清安在为自己打圆场，感激道:“这是家父所给，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殿下可以看看。”说着便把玉佩解下来递给了萧清安。
萧清安从未见过这块玉，玉佩通体呈靛青色，色泽晶莹通透，还发着淡淡的奇香。
动作太快，沈回还未来得及检查，萧清安安抚道:“一块玉而已，沈叔莫要如此担忧。”
萧清霖还未来得及说话，便看见萧清安似是要举起玉佩，借着日光好好查看一番，却不知为何踉跄了一下，而后慢慢倒下去。
顾允琛离他最近，看见萧清安眉头紧皱，手指颤抖得握不住玉佩，张开嘴想要呼吸又或是求救，一只手捂着胸口软绵绵地向自己扑来。
沈回反应过来时，萧清安已经昏迷在顾允琛怀中，他一步上前将萧清安拉在自己怀中，双眼发红，恶狠狠道:“顾允琛，若是瑞王殿下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护国公府也不得善终。”
萧清霖连忙道:“沈叔，沈叔你信我，允琛与安儿无冤无仇，不会做伤害瑞王的事的。”
沈回抱着萧清安匆匆离开，只丢下一句:“他不会，旁人可不一定。”
顾允琛紧紧捏着那枚玉佩，茫然无措地看着他们离开。
楼下传来喧闹，他无暇顾及，只想着今早临行前父亲的话。
萧清霖拽了他一把，焦急道:“这玉究竟是什么来历？当真是你母亲的遗物？”
顾允琛心乱如麻，不知道说什么时。雅间忽然闯进来一群锦衣卫，手执兵器围着他们。
一个身着飞鱼服的人从其中走出，缓缓道:“顾世子，三殿下，劳烦与我们走一趟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