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你谁 他央求他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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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舱里。
凌煜往身后看一眼，对上气鼓鼓的视线，他轻飘飘地戴上眼罩，唇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弧度。
杜娟冷哼一声，撇过头，不一会儿又转回来，继续直勾勾地瞪着凌煜座位的方向。
杜娟拿凌煜没办法。
凌煜16岁的时候是被公司老总领到自己手底下的。公司里艺人不多，凌煜条件最好。这次不负众望顺利成团，还指望着他带公司发财呢。
就让他闹一回吧。国外那边训练严苛孩子吃了不少苦，这次成团后是有几天假期的，明天的庆功宴他跟那边说一声，不去问题也不大，只是少了巴结那些老板的机会。
哎。杜娟恨铁不成钢的锤了拳桌子，闭眼躺倒在座椅上，大脑飞速运转下了飞机对公司那边的说辞。
飞机起飞，呼啸着划破夜空。
与此同时，白沙中学的晚自习下课铃声敲响。
凌桦今天不用守晚自习，处理完工作，他把椅子推进去，和同事告别，提起公文包走出办公室和闹哄的学生们一起下楼。几位同学向他问好，凌桦颔首，让他们注意安全不要追逐。
凌桦下到二楼，走廊第三间就是伊皓所在的班级，高一（3）班。
班里还有三四个学生没走，各自在认真学习。凌桦走进去，教室正中的少年低着头，笔下刷刷地写题，没注意到班上来了人。
凌桦突然生出幼稚心思，他绕了教室半圈，安静地站在伊皓身后。不出声，等着伊皓发现他。
伊皓在写物理作业，哪怕是在草稿纸上打草稿，他的字迹依旧清晰工整。
凌桦饶有兴致地看他解题。
写到右边一版，有阴影挡住习题，伊皓下意识伸手去擦，但很快他反应过来，扭头对上了凌桦的笑脸。
“哥”！
“诶”，凌桦靠在空课桌上，看伊皓开心地收拾桌上的课本。
今天周五，他们该回家了。
初三复读那半年，伊皓在学校申请不到床位，凌桦也就没在学校申请。
兄弟两个每天五点多就要起床，从梧桐巷轮流踩单车到白沙镇，要一个半小时，下了课再骑回家已经是深夜，每天折腾的够呛。
但一年前，伊皓考入白沙中学。白沙中学宿舍楼大，床位多，兄弟俩就都申请住校了。只不过老师和学生分开住。
两人住校后，赵德保和赵秀芝常常打电话过来，老人家盼着他们放假回去。凌桦和伊皓也想他们，还想那个一起翻新置办的家。
于是乎，一个月里总有两个周末他们会回到梧桐巷，陪陪老人家，也住一住他们俩的小家。
伊皓背起书包，他作业在学校都写完了，书包里装的是几本额外的习题册和课本。他跟在凌桦身后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出了教室，伊皓追上凌桦和他并肩。一路上他都很兴奋，说些趣事，凌桦要是笑了他就更开心，说得更来劲。
到车篷摘掉车锁，取出单车。
伊皓把书包背到前面，再把凌桦的公文包挂到车把上。大长腿一甩跨上前座，他拨了拨铃，往后看，咧着嘴笑：“上来啊哥”。
“把书包给我吧”，凌桦伸手去接，伊皓捂住，“不碍事的”。
凌桦只好作罢，扶着伊皓的腰，侧坐在后座上。
“芜湖～”伊皓蹬着脚踏，往校门口开去。
路过保卫室里面的保安李叔探出头来，“回家了啊凌老师”。
凌桦笑着说：“是啊，回家了”。
“哎呦，你弟弟真精神啊，骑慢点别摔着了”，保安李叔的声音渐小了。
伊皓骑车享受速度的刺激，但只要身后载着凌桦他都会控制速度，在自己觉得安全也不快的阈值。
听到李叔这么说，他又把速度降下一些，比步行的路人快不上多少。
“冷吗哥？”
凌桦想咳嗽，憋着。喉咙痒痒的，开口声音有点哑：“还好，不冷”。
“哥，你把手□□口袋里。”
凌桦顺从地把手插进伊皓的外衣口袋，沾着伊皓的体温，暖暖的。
乡镇里路灯不多，伊皓加装了车灯在前面，橙黄色的光有限的照亮前方道路，少年哼着轻快的小调，稳稳地载着他的哥哥，在地面留下一长串车轮碾过的痕迹。
行李箱滑过地面，留下歪扭的痕迹，划出刺耳的噪音。
“杜娟，你能不能把箱子提起来走！”
凌煜烦躁的揉了把卷毛，他放下自己的箱子，转身把杜娟手里的箱子提起来，“你带这么大一箱子干嘛！”
他身为艺人带的东西都没这位经纪人东西多，也不知道那么短时间杜娟他哪来的功夫收拾了这么大一箱子出来。
杜娟不好意思的笑笑，这是他第一次来南方，早就想体验南边的风土人情，好不容易来了干脆就好好玩一下。哪成想这下了飞机后全是崎岖的石子路。
“你哥老家还挺偏的哈”，杜娟打着哈哈，快步跟上前面的凌煜，“你走对没啊，你来过这吗？确定是这吗？”
凌煜心里也没底，他问爸要的地址，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谁也说不准这里有没有变化。修一条路改一条道的，就很有可能找不准地儿了。
“哪来这么多话，去，你扛我箱子。”
“哦。”
“别放地上拖，很吵，提起来！”
“哦哦”，杜娟吐舌，提起箱子走。
单车拐进小巷，停在院前。
凌桦先下车把院门打开，伊皓再骑了进去。
关上院门，凌桦让伊皓先洗澡，他去把两人房间里的被子都换一套，铺上干净毯子。
等伊皓洗完澡出来，凌桦端来杯热牛奶给他：“喝完早点睡”。
“好”，伊皓接过牛奶。
凌桦拿着干净衣服进了浴室。舒适的热水劈头盖脸的淋下，他擦去镜子覆盖的蒸汽。
清瘦，脆弱，空洞，凌桦望着镜中的自己得出这几个词。
不记得是从什么开始。
凌桦总觉得世界和他之间隔着层看不见的膜，别人在那边欢声笑语，他在这边黯然神伤。
后来赵禹泉出现。
和他相处的时候，凌桦感觉到无微不至的照顾，缺失的某个地方似乎在被他填满，他们在一起了。
后来赵禹泉出轨，凌桦痛心，但没想象中那么强烈。
许是看透人性，早知人性如此的绝望。
凌桦又感觉那层膜缠紧了自己，无法挣脱的窒息。他回到乡下，奶奶的家，童年给予他美好回忆的地方。奶奶去世多年，他躲到这奢求过期的庇护。
遇见伊皓，是凌桦的意料之外。
凌桦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伊皓的出现，让凌桦有了长远的目标。他要把这个孩子供出去，读大学，找个好工作，幸福美好的过一生。
童年的凌桦渴望亲情的关怀。
这是凌桦未曾拥有的，他想把它给伊皓，让他不会缺失。
就像，弥补另一个自己。
成年后有能力的他，和世界上另一个幼时无助的自己。
凌桦洗完澡出来，伊皓房间的灯已经关了。
凌桦吹干头发，回自己的卧室，他打着哈欠，在床上躺下。
昏昏欲睡时，屋外好像有什么响动。
凌桦翻了个身，眼睛睁开条缝，瞄一眼窗户。
下一秒，他猛的清醒，背后冒冷汗。
窗户那怎么有个人影？
凌桦想起伊皓有一回偷偷躲屋外抽烟，正是大半夜的站在窗边。
当时也把他吓得够呛。
凌桦掀开被子，蹑手蹑脚的下床，踩上拖鞋，往屋外走。
不是伊皓，凌桦笃定的想。
那回之后伊皓就彻底戒了烟，不可能大半夜犯烟瘾也不可能大冷天的跑来他的窗前。
凌桦的卧室在堂屋里面，他睡觉不关卧室门，只栓堂屋大门。
凌桦深吸一口气，把门杆抽下来，哗地打开门。
“我艹”，杜娟吓了一大跳，拍着胸脯往后推。
他正在打探情报呢，这门突然一下就打开了，哗的一声响，吓死他了。
凌桦抓着门杆，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小青年，这人是谁啊？
“哥哥！”
凌煜看清屋里人的样貌，丢下两只行李箱飞快往凌桦这跑。
凌桦没反应过来，一不小心就被一个飞速而来的流弹扑了个满怀，门杆掉到了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哥哥我好想你呀”，凌煜依恋的把头埋进凌桦的颈窝疯狂地嗅凌桦的体香。
凌桦双手张开，怔怔地由凌煜这么抱了会儿。杜娟在旁边看得直扶额，兄弟俩整的这么腻歪。
凌桦把凌煜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凌煜还念念不舍地抓住凌桦的手，委屈巴巴的控诉：“哥哥，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都不接呀？”
分手后凌桦被赵禹泉疯狂电话轰炸，渣男竟然求复合。
凌桦闹的心烦干脆换了号码，倒不是故意不接凌煜的电话，虽然以前经常故意不接。
“换号码了”，凌桦没有多说。
“我就知道哥哥不是故意不接我电话的对不对”，凌煜开心的牵着凌桦的手，“哥哥，你现在的电话是多少呀？”
凌桦说了一串数字，凌煜看一眼身后，懂事贴心的经纪人已经帮忙记下了。
“你来我这做什么？钱曼玉知道吗？”凌煜抓得他紧紧的，怎么也挣不开，不知道哪儿来这么大的劲。
“我想你了呀哥哥，你不想我吗？”凌煜目不转睛的看着凌桦期待他的回复。
凌桦侧过头避开他的视线，不回答。
凌煜眼底划过失落，但他很快又调整好，笑着开口：“哥哥，这周围一个酒店都没有，我今天能和你睡吗？”
凌桦皱起眉头，“不行”。
凌煜嘟嘴，拉着凌桦的手臂左右摇晃，哼哼唧唧：“哥哥，我做了好久的飞机才来的，现在好困好累啊。”
凌煜委屈巴巴地看着凌桦，明明比凌桦还要高了半个头，为了显得委屈还蹲下身子，以仰望的姿势看凌桦。
凌桦闭上眼，在心底叹了口气。
凌煜最知道怎么让他心软。
“行了起来吧，我给你们打地铺。”
凌煜站起来，用力抱住凌桦，开心地叫唤道：“我就知道，哥哥最最最好啦！”
凌桦无奈的由他抱着，他挣脱不开，等凌煜抱够了，自然也就松手了。
“哥……？”
凌桦对上伊皓的眼睛。
伊皓正睡着，迷迷糊糊间听见屋外有声音又笑又叫的。
他走到屋外，看见两个行李箱摆在庭院，一个陌生男人站在堂屋门边，门里的凌桦被人抱着。
凌桦突然有种莫名心虚的感觉，他拍拍身上的凌煜：“松开，快松开”。
凌煜从凌桦身上离开，他没听见伊皓刚才的那一声哥，迷茫的看着凌桦，凌桦一直看着他身后，他好奇地顺着凌桦的视线望过去，才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少年。
和凌桦是同款睡衣。
凌煜咬牙，忿忿的朝伊皓叫道：“你谁啊？怎么在我哥家里？”
他央求他哥很久，才换来能在这睡地铺的权限，怎么这个人不仅能睡凌桦家里，还跟凌桦穿一样的睡衣！？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你谁
